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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律師非常之淡定,拿起他帶過來的資料,慢條斯理前后翻了翻:“如果葉董有不同意見,不如我們上法庭說說理?”
上法庭?依照宋辭的慣用手段,那葉宗信把得把牢底坐穿了!
葉宗信敢上法庭嗎?那份文件里記錄了所有葉氏這個項目背后里的動作,款項,政府,商界,股市,涉及到的人員幾乎可以掀翻整個h氏的天了。
宋辭到底是怎么不動聲色地拿捏住所有人的命脈的?若論手段,唯宋辭獨尊。
葉宗信滿臉慘色,無計可施。
陳律師起身,整了整西裝:“那預祝葉氏合作案能另謀高就財源滾滾了,別忘了,把分紅和違約金送到錫南國際。”開玩笑地笑了笑,“你也知道我們宋少的耐心不是很好。”說完,堂而皇之走人。
錫南國際不投資,不合作,卻分了好大一杯羹去,打家劫舍,吃人不吐骨頭,莫過于此!
“宋辭!”
葉宗信大叫了一聲,反手就掀翻了辦公桌,文件資料落了滿地,葉宗信的臉,烏黑烏黑。
不到一個小時,便有金融新聞報道,錫南國際與葉氏合作中斷,葉氏另覓合伙人。
只是,錫南國際扔出去的攤子,敢接的人寥寥無幾,可想而知,葉氏這個原本穩賺不賠的季度新產品項目必然是慘淡收場,光是投產損失,就夠葉氏萎靡一陣子了。
陸千羊聽到消息后,第一反應是,該不會是宋辭大人沖冠一怒為紅顏吧,她是知道阮江西有多討厭葉家的。
阮江西兩耳不聞窗外事,正在經紀公司的茶水間里泡下午茶的咖啡,陸千羊跑過去八卦:“江西,剛剛有報道說,錫南國際和葉氏的合作案談崩了。”她把臉湊過去,打探,“宋少大人這么耍葉氏不會和你有關吧?”
阮江西低著頭沖咖啡,表情淡淡,語氣無痕:“宋辭生意上的事,我不過問。”
“可我聽說,宋辭終止合作屬于違約,要賠好多錢的。”
阮江西但笑不語,有些漠不關心得淡然。
陸千羊無話可說了:“你們錢多,任性花。”不過仔細想想,陸千羊覺得宋辭不像是乖乖賠錢的人,錫南國際做生意的手腕,她以前當狗仔的時候也是有所耳聞的,錫南國際向來吃人不吐骨頭的,怎么可能自己吐血。
反正,宋辭絕對是資本家里的暴君。
阮江西看了一眼時間,問:“等會兒有什么活動?”
她家藝人又開始歸心似箭了。陸千羊調侃:“宋大人來催了?”
阮江西只說:“我想早點回家。”
陸千羊恨鐵不成鋼:“你個夫管嚴!剛剛接到《青花》劇組的邀請,六點希望你能去宣傳節目上做臨時嘉賓。”
“可不可以推了?”
陸千羊攤攤手:“顏編出面了,我也不好回絕。”
顏編與阮江西還算交好,她是《青花》的編劇,阮江西的角色還是她推薦過去的,劇組太心機,打人情牌。
阮江西皺眉了,片刻,拿出電話走到一邊,跟宋辭匯報行程。
陸千羊嘆氣:誒,阮江西真的是個十足的夫管嚴吶。
下午六點,《青花》劇組臨時特邀阮江西宣傳助陣,采訪的媒體一波接著一波,結束的時候,已過了九點。
阮江西剛走出錄影棚,便見陸千羊一臉天塌下來了的表情,在門口處走來走去。
“怎么了?”
陸千羊一臉生無可戀地拉著阮江西:“我也沒料到劇組這么坑,居然搞到這么晚。”小臉皺成了包子狀,“江西,出大事了。”
阮江西脾氣好,不慌不忙的:“嗯?”
陸千羊掏出阮江西的手機:“你手機落休息室了,宋少來過電話了,我接過一次,然后說你在工作,可是,后面電話就一直沒停過,我也不敢再接了。”陸千羊看了一眼手機,簡直驚瞎她了,“共計186個未接。”
一個小時,加上陸千羊接的那個,宋辭大人總共給阮江西打了187個電話,平均不到一分鐘一個,中間不間斷,這等堅持不懈的毅力,陸千羊五體投地,可是宋辭大人,您這樣離不得阮江西真的合適嗎?您的身段呢?您的氣度呢?
阮江西皺著眉翻完十幾頁的未接來電,撥通了電話,那邊幾乎立刻接通:“江西?”有些不確定,有些急切,還有些慌張。
阮江西走到一邊,小聲回應:“是我。”
陸千羊不動聲色地跟上去,豎起耳朵往阮江西身邊湊,她倒要聽聽,宋辭大人到底鬧哪樣!
“你在哪?”
聲音很大,有種慌不擇言的急促,宋辭顯然惱了,更急了。不待阮江西說話:“你和誰在一起?”宋辭在質問。
“你為什么不接我的電話?”宋辭在控訴。
聲音緩下來,沉悶又緊繃:“我給你打了那么多電話你都不接,是不是不想理我了?”
暴怒指控過后,是慌張無措,有些如履薄冰的小心。
宋辭今晚不對勁,很不對勁,像,像……陸千羊搜腸刮肚一番,哦,像瀕臨失寵患得患失的閨中怨婦。宋辭大人今兒個原形畢露,事態有點不妙了。
阮江西完全怔住,從未見過宋辭如此毫無章法的慌張失措。
許是阮江西沒有說話,電話那頭宋辭暴怒的聲音又傳來:“阮江西,你不可以不理我!”語氣轉而又凄楚,“不可以不理我。”
宋辭大人這是怎么了?這一副沒安全感到幼稚的樣子實在前所未見。
阮江西轉頭,靜靜睨了陸千羊一眼,她乖乖舉手投降:“ok,我不偷聽。”乖乖向后退。
阮江西對著電話說:“宋辭,把電話給秦江。”
宋辭似乎極其不情愿,軟軟地一直喊阮江西的名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