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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若上位者就像瞿凝昨日那樣,幫他遮掩過去那也還罷了,絕沒人敢恥笑他,但要是上位者像今日一樣故意摔他的臉,那他在華夏的日子,大約是寸步難行,更加別說是想舒適度日了。
在這夫妻兩人一剛一柔的說服之下,本終于有那么幾分無奈的,答應了他們的要求。
他倒不愧是p&v的創始人之一,手里頭有好多張當時制作的秘方,雖然說不能原版照用,不過中間有好些東西,瞿凝在后世用過改良的,更好的版本,所以在這期間她稍稍點撥了些許,將她看到過的那些成品的狀況說了出來,這些倒是開拓了本他的想法,秘方也得到了一定的改變,這么一來,在真正決定研究和建廠的時候,他們能產出的產品,倒是比p&v的原版更好的多。
雖說有唐少帥的保證,本他們開始還是十分小心的,只怕“教會了徒弟餓死了老師”,秘方藏的牢牢的,只教一些皮毛。
瞿凝和唐少帥對此倒不以為意:有一就有二,反正這會兒他們都已經開始教學了,這藏私,能藏得了多久?
他們現在擔心,也是人之常理,只要假以時日,唐少帥說的許諾都能實現,那么這些人自然就會放下心,不再有現在的小心思了。
磨合只講水到渠成的,但這件事還沒完,上京那邊忽然將唐三小姐和瞿凝原本留在那邊的仆役都給送了過來---同時傳來的,還有一個讓人震驚的消息。
☆、第111章 孕事(1)
瞿凝等在火車站的站臺上,等從上京前來的唐三姑娘唐鑰。她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發覺列車比預定的時間稍稍晚了一些,而她已經在站臺上站了大約一刻來鐘。
火車站人來人往,由于唐鑰搭乘的就是普通的客車,并沒搞什么特殊化,所以知道她是第一次出遠門的瞿凝,心底還頗為小姑娘覺得有幾分擔憂:第一次第一個人出遠門就是在保鏢的陪伴下乘火車,也不知道唐鑰能不能坐的慣,一路上還順不順利。
就在她心思亂七八糟的轉著的時候,汽笛聲由遠而近,火車在前來接人的親友們焦灼的目光中,緩緩駛進了站臺。
沒多久,瞿凝就在人擠人的摩肩接踵當中,看見了個子小小的,穿一件月白色對襟夾襖的小姑娘。
唐鑰一下車就開始左顧右盼,拎著一個小手提袋的手指也捏的緊緊的,顯然是沒什么安全感的樣子。
直到她看到了在站臺上遠遠站著在朝她揮手微笑的瞿凝,面上才露出松了一口氣的神色,朝著瞿凝拼命揮手:“嫂嫂!”
匆匆忙忙的跑過去,連后頭跟著的保鏢們也不顧了。
瞿凝看著她跑到自己面前,笑吟吟的愛憐的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瘦了。”
唐鑰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她拉了瞿凝的手,穩定了一下情緒,立時就開始問一些沈陽情況如何之類的問題,瞿凝也笑吟吟的回應著,順便將前些日子她和唐少帥在千金寨的“歷險”,撇去了那些政治角力和國與國之間爭鋒的關鍵,只當故事一般的說給了小姑娘聽。
饒是唐鑰表現出來一副很感興趣,凝神靜聽的樣子,但瞿凝卻從她的舉手投足之間看的出來,她心底有著揮之不去的愁思---想必應該是上京城發生了一些事情吧。
可惜這些日子她忙著處理那批美國來的技術人員的事情,要將他們在當地安頓下來,給他們準備教材,揀選學徒,搭建校舍,制定獎懲---中間還有幾次她對翻譯人員不大滿意做了調整的,零零碎碎的事情十分繁復,竟也沒有時間去關注最近京城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不過話又說回來,即使她關心了,也未必能對唐鑰現在的波動情緒感同身受,畢竟有些感慨,除了當事人之外,旁人未必知道其中究竟。
不若就問問她吧。
瞿凝這么想著,漸漸將話題轉到了京城的事情上去,誘導性的問道:“我近來不在京都,奏鳴曲的調配,你們做的怎么樣了?”
這個問的就是她走之前,給唐鑰布置的任務:中西音樂的合奏。
一說到這個,唐鑰的眼睛就亮了。
她點了點頭,聲音清脆而且愉快的笑道:“大有進展。我們試了好多譜子,比如其中有一首描繪草原風光的,主樂器是琵琶,但可以使用雙簧管,提琴,定音鼓等等伴奏,中西結合,反而更添層次感,我們試著合奏過給老教授聽,他雖然不大贊同我們的創舉,但也給了我們不少指點……”說到這個話題,唐鑰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眉飛色舞的神采飛揚。
瞿凝從她說話的態度和內容里都聽的出來,她是在這件事情上毫無松懈,并且的確頗下了一番功夫的。
而且她也真的喜歡做這件事,全身心的投入了,這比她離京之前預計的更好。
瞿凝靜靜的聽她說著,時不時的點點頭,等到唐鑰最后說完了,忽然發覺自己少了幾分往日的矜持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瞿凝這才笑笑開口說道:“三妹妹,我倒是有個想法,你們既然試了很多譜子,不妨就將試驗成功的都記錄下來,選上最合適的那些,到時候在沈陽,嫂嫂負責給你們蓋一個劇院,每個月讓你們去表演一次。一則這樣樂團就能良性運營下去,二則這樣也能把這種中西合奏的種子傳播下去,不至于被后人遺忘。”
“表演?”唐鑰徹底驚呆了,待她回過神來立刻拼命揮手,臉上露出了怯懦的神色,“不行嫂嫂……我我我,這我做不來,表演……”
瞿凝含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咱們唐家的三小姐,自然是不需要非得自己上場的。你若不想上場,僅僅在背后做一些統籌和策劃,也斷斷沒人敢短了你的功勞去。不過三妹妹你不想上臺,不代表你那些姐妹們也不想表演……這一點,你恐怕還得等她們來了沈陽之后,親自問過她們才行。”她這話就有些淡淡的點撥意味了:唐三小姐天真單純是好事,但作為女人,總不能一萬年的天真單純下去。何況她說的這件事,雖需要唐鑰決策,但真正牽涉到的卻是整個樂團的向心力---現在看來,唐鑰的確還沒有作為一個決策者的自覺啊。
也不能怪她,后宅里傾軋,學到的就是陰私互斗和互相使絆子的手段,講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真到了幕前,總不能除了那些小手段之外再無本事。她這番話,說的就帶著意味深長---樂團里的人也是人,是人就會有自己的想法和目標,唐鑰憑什么覺得,玩玩樂樂過下去就能將這樣的日子留住?要做boss就總得往遠里想嘛,古人都說過,勞心者治人,勞力者治于人。
聽她這么說,唐鑰沉思片刻,漸漸低下了頭:也對,她那些樂團里的小姐妹們,倒是真的很有上進心的。她們之所以會到她身邊進行這樣的工作,一則就是要借她唐家小姐的名氣,其次才是為了瞿凝勾勒的遠大目標。她自己沒有上進心思也就罷了,總也不能阻了別人的青云之路。
她這么想著,“嗯”了一聲點了點頭,情緒卻又有些低沉了下來。
耳邊忽然傳來了瞿凝柔和的聲音:“三妹妹,你看我和你哥哥,在沈陽這些日子也算是多姿多彩了,你在京里,是不是也發生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說出來跟嫂嫂分享分享?”
唐鑰回過神來,點頭應了,就將上京城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對瞿凝娓娓道來。
她心里還含著幾分促狹的情緒:她就不信了,聽完這些事情,嫂嫂還能維持她那淡定自若的神態,就連她自己,這些日子也都覺得像是忽上忽下的,整顆心都不安穩的很。
沒出乎她所料,瞿凝也聽得有些愣住了。
在瞿凝他們離開京都之后,唐家的后宅只發生了一件大事。但就這一件事,就已經轟動了全城。
皇帝下野不多久,唐大帥就宣布將和南方的馮家聯姻,娶馮家女兒馮思嬡為妻。
聘禮準備好,將聘禮單子送給了馮思平,然后準備要過三媒六聘的禮。
因為是南北聯姻,事情辦得很慎重也很盛大,過禮的程序遵行古禮,中間要延綿大約一年的時間。
唐家后宅因為這件事震動十分,姨太太們都有些惶惶不可終日,有圍著馮思嬡奉承的,有裝淡定但實際上夜夜睡不著覺的,有暗中釘小人的,總之這事兒一傳出來,唐家女眷就恨死了馮思嬡。只可惜人家是馮家嫡女,又和唐大帥出雙入對到處接受訪問和拍照,簡直是春風得意馬蹄疾,誰也奈何她不得。
直到有一日,馮思嬡有一日和他們一起用餐的時候忽然被發現干嘔的厲害,然后醫師進來一把脈,竟然當場證實她懷了身孕。
當時沒人敢多說一句話,場面靜的簡直成了墳墓一般。
唐大帥倏然變臉,當場擲了碗就走,馮思嬡也是木立當場---一個屋子的人都呆住了。
禮還沒過完呢,馮思嬡懷了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