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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莉再次點頭,說:「我今天去賣場的時候,碰到了縱火的犯人。還記得我昨天說我夢到了縱火犯嗎?那個人的模樣和夢里的縱火犯一樣。」
赫克拖并沒有追究海莉究竟有沒有看到人縱火,而是問道:「一樣是指?同一個人嗎?」
海莉被問得有點不耐煩,但還是盡可能耐著性子回答:「我不確定。但是他們都是人族、沒有頭發,體型看起來也一樣。今天我在賣場的時候,他還直直得向我走來。」
赫克拖卻沒有依循著海莉的話,而是用引導的口氣問:「你怎么知道他是縱火犯的?」
「我回家后,看到賣場失火的新聞。」海莉說。
赫克拖聽到這,一陣沉默。過了良久,他才緊抱了海莉,并親吻海莉的額頭,說:「親愛的,我明天請假陪你去找羅杰醫生,你說好嗎?」
「你覺得我在幻想?」海莉掙脫赫克拖的擁抱,有些生氣得看著赫克拖。
赫克拖即忙的安撫海莉,說:「我們總是要確定……,不然我們明天就去找艾森豪。」
艾森豪是吉因鎮上的警長,也是赫克拖高中時的同學。
其實如果海莉真的看到了縱火犯,確實應該要報警,但是海莉自己也很清楚,所謂的縱火犯不過是她的夢境和一個未確認的猜想而已。海莉最后搖搖頭,說:「沒關係……,也許我只是累了。」
「喔,親愛的。」赫克拖趁機擁抱了海莉,輕輕的摸著她的頭發,說:「不管怎么樣,我都在你的身旁。」
「謝謝你。」海莉有些恍神的看著房子的一角,心中正在想著自己空白的過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僅管海莉試著要信任赫克拖,但是她依然沒有把她真正的擔憂給說出來。
海莉其實很害怕自己的過去,也許她的過去做過什么,以至于惹上了一個寧愿縱火也要找上她的仇家;也許自己做噩夢,是因為潛意識中,自己非常清楚自己倒底做了什么,又惹上了誰。
***
隔天一早,大約早上九點,瓦倫丁和里諾開著租來的汽車,來到了吉因鎮的警察局。沒多少功夫,瓦倫丁已經和警局門口的一位胖警察聊了起來。
「欸?你們是觀光客啊?」顧在門口的胖警察問。
瓦倫丁點點頭,說:「對,想說來這附近走走。我們想去這里,但有點不太確定該怎么去比較好。」
瓦倫丁點開手機的地圖,在胖警察的面前比劃了一下。
「唉呀!不行啦!那一代的山區上上禮拜才剛失火,現在幾乎整片山都被封山了,不能上去。」胖警察說完,反而好奇的問瓦倫丁:「那片山是什么有名的景點嗎?你們已經不是最近唯一來問路的人了欸!該不會被什么有名的部落客或是網紅介紹過吧?」
「這我也不清楚欸,我們只是單純因為朋友推薦啦!他前一陣子有來過,就滿推薦的。」原本只在一旁聽的里諾突然湊了過來,還很熱心的點開他的手機相簿,活像是一個充滿熱情的觀光客。他點開相簿中的一張照片,里面是他與另外一個朋友勾肩的照片,兩個人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顯然是很好的朋友。里諾熱情的說:「你看,這就是我朋友!就是他推薦我們來的啦!」
「啊!他就是前一陣子來問路的人!原來是你們的朋友!太巧了吧!都剛好遇到我。」胖警察開心的說。
瓦倫丁和里諾兩個人的表情也都是愉快的笑著,但此時兩個人卻各有想法。瓦倫丁在讚嘆里諾套話的技巧,而里諾則在設想他的朋友可能遭遇的情況。
就在這時,一位強壯的尤薩族警察從門口走進了警局;他額頭上直挺著兩根角,彷彿羚羊角一般。他一看到胖警察笑得開心,便開口問道:「什么事情笑得這么開心啊?」
「他們的朋友之前也來我們這里求助過,結果他們也剛好遇到我。」胖警察笑著說。
「喔?這么巧?」強壯的警察望向了瓦倫丁,這時瓦倫丁才注意到強壯警察的制服與胖警察有些不同。強壯警察問:「所以你們是來問路的?」
「我們要上紅土山。」里諾說完,瓦倫丁便輕拉了一下他的衣角。里諾察覺了瓦倫丁的異樣,便沒有繼續把話說下去。
「券你們別去,紅土山最近剛失火,而且有人在那里失蹤。」強壯警察看了里諾的手機一眼,接著轉頭對胖警察說:「你沒有發現他的朋友就是失蹤的那個人嗎?我想你應該還需要學著好好記住別人的臉。」
胖警察這時露出了驚訝的表情,而瓦倫丁則帶著警戒的神色觀察這位強壯警察。
「我看多你們這種自以為可以做的比警察好的人,我勸你們把這件事情交給警察,不要去紅土山那一帶添亂。」強壯警察話才說完,胖警察馬上說:「哎呀!警長你怎么這樣對人家說話啊?這樣人家會以為我們吉因鎮警局的警察都很沒禮貌欸!」
「哈哈!我道歉,是我太沒禮貌了,就當是我開個玩笑。」強壯警察嘴巴上雖然這么回答,卻一點笑意也沒有。他只是兩眼狠狠地盯著瓦倫丁,并伸出他的右手,作勢要和瓦倫丁握手。他緩緩開口說:「但是身為警長,我還是勸你們別去紅土山,你們可以留個電話,我們一有消息就會通知你們。」
瓦倫丁雖然可以從強壯警察的表情感覺到他的些許不對勁,但依然選擇禮貌性的與對方握手。
沒想到瓦倫丁的手才剛握上去,強壯警察卻像是掐住了瓦倫丁的手一樣,并突然問:「記住了,年輕人,警察會幫你找到朋友的。你們就算在安雅市等,也沒有問題,知道嗎?如果覺得這個小鎮很無聊,就先去附近走走吧!」
瓦倫丁的手有些發疼,但他盡可能不動聲色的回答:「我們就隨口一問,不打擾你們警察的工作了。感謝你們的幫助,我們先告辭了。」
瓦倫丁的話一說完,便想抽手,不過強壯警察卻緊握著瓦倫丁的手,臉上露出古怪的笑容。那一刻,瓦倫丁覺得自己的手好像被一個鐵鉗給夾住了一樣,僅管勉強可以忍耐疼痛,但是強壯警察的詭異舉動還是讓瓦倫丁心中生出了一絲畏懼。
就在里諾準備出手、瓦倫丁也打算一腳踢向強壯警察的小腿時,強壯警察突然松開了手,而臉上依然保持著一種詭譎的笑意,說道:「吉因鎮歡迎你。」
胖警察一臉不明所以的看著兩人,而瓦倫丁只是多看了強壯警察一眼,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警局。里諾充滿警示意味的看了強壯警察一眼后,便跟著瓦倫丁一同離開了。直到他們兩人的身影徹底消施在警察局之前,強壯警察的視線絲毫沒有離開過他們。
當瓦倫丁繞過了警局旁的轉角處后,他便要開口說話,但里諾已經搶先一步說道:「我知道那個警察怪怪的。」
「我知道,這不用我說你也看得出來啊!」瓦倫丁說。
兩個人說完之后,互看了一眼,最后卻忍不住笑了出來。笑一笑,原本有些緊繃的情緒變得到了緩解,瓦倫丁便進一步的問:「我們的下一步該怎么辦?」
「去人多的地方打聽一下消息。先打聽你要問的那個人,然后是打聽火災的事情。」里諾說。
瓦倫丁點了點頭。
儘管不是百分之百的肯定,但是里諾的朋友既然在失火的山區失蹤,這兩件事情就脫離不了關係;事實上,在瓦倫丁與里諾的主觀意識中,已經把吉因鎮連日的失火以及里諾朋友的失蹤徹底連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