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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夏野猜想的差不多。夏璃玩瘋了不聽勸,堅持自己拿著球玩,幾個大人興致高,又看著停車場沒什么人車移動,就放松了警戒。小孩拋球拋著就脫了手,還忘了叮嚀的追著球跑,誰知道一輛摩托車忽然從貨車后方竄出來,估計對方也是覺得沒什么人車,所以加了點速度。韓明修一看見機車立刻追上前推開夏璃,對方也緊急煞車,可還是滑了一小段路。結(jié)果機車把手擦撞到韓明修,把人撞倒了,他還被倒下來的機車壓到腳。
「小夏啊,明修知道錯了,他沒把人牽好,害小璃差點被車撞到,他也很自責(zé)。我們平常都會牽著的,這回真的是……大家剛從球場出來,情緒都太興奮,一時之間疏忽了,我們也都得到一個教訓(xùn),下回一定會更謹慎。你就別太責(zé)怪他……」唐茜說。
「……」夏野很無奈,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打這通電話只是想關(guān)心一下韓少的傷勢,畢竟他也是為了夏璃才受傷的。本來還擔(dān)心韓家長輩會生氣夏璃不聽話亂跑,害韓明修受傷,怎么現(xiàn)在聽起來反倒怕被怪罪?
「伯母,我沒有要怪韓少的意思,我很謝謝他保護了小璃。剛剛小璃有跟我認錯,說是自己沒聽話,害得他爹地受傷。」夏野覺得有點彆扭,自己主動在韓家人面前喊韓少是小璃的爹地,可人家才剛為小孩受傷,這會兒還喊他韓叔叔,似乎太不近人情。夏野有些難為情的頓了一下才又開口:「這次事情是小璃錯,他有反省了,等之后讓小璃跟他道歉,也要謝謝韓少救了他。」
電話那頭明顯松一口氣的聲音:「呼,不用謝不用謝,那是他兒子,他應(yīng)該的。你沒生氣就好,明修擔(dān)心死了,他怕你知道他沒把小璃顧好,一氣之下就要把小璃帶走了……」
「……」很好。夏野知道他不講理的形象是怎么來的。渾蛋韓明修,就是他在背后污衊他。
韓夫人聽夏野一時沒了聲音,忽然有點緊張:「你……不會吧?真想把小璃帶走啊?」感覺都快要哭出來,非常捨不得。
「沒有沒有,伯母,你不要擔(dān)心,我不會隨隨便便就這樣把小璃帶來帶去的,這樣對小璃不好,」夏野趕緊出聲安撫:「我知道你們都很用心照顧孩子,今天發(fā)生這樣的意外真的誰也不愿意,我們就不要互相責(zé)怪了。」
「我就說嘛,小夏這么懂事,怎么可能這樣。」韓夫人像是放下心中一塊大石,忍不住叨叨碎唸起來:「你就不知道喔,今天下午出事的時候,明修都快嚇?biāo)溃е×б恢睓z查哪兒受傷了,等到醫(yī)院確定小璃沒事之后,他才松一口氣說他腳有點痛,結(jié)果一檢查才知道腳尾趾骨折了。筠舟過來跟他開玩笑,說他剛好可以跟你使苦肉計,他還氣的把人趕走,說一定不能讓你知道,不然你肯定會怪他沒把小璃照顧好。欸,我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呵呵。「是啊,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夏野真覺得臉都要抽搐了,被氣的。
「小夏啊,伯母知道你還是很關(guān)心明修的。」韓夫人還是忍不住想趁機幫自家兒子說幾句好話:「他這幾年是真的很用心在帶小璃的,都快要強迫癥了。拿著你那本注意事項像圣經(jīng)一樣一條一條都要照著做,自己又去買了一套什么猶太媽媽日本媽媽德國媽媽的,說什么這樣可以把小璃教得會思考、能自律……還有什么我忘了,反正很認真啦,標(biāo)準的第一胎照書養(yǎng)。他什么都把小璃都放在第一位,真的很努力在學(xué)當(dāng)一個好爸爸。小夏啊,你能不能看在他這么有心的份上,再給他個機會?其實你也還在意他吧?」
「呃……」也不是這樣說啦。夏野開始覺得無力。
韓夫人見夏野有些遲疑,又想再推一把:「你要不要跟明修說幾句話?他好像醒了。」
「不用不用,讓他好好休息,」夏野說:「他不是不想讓我知道?那我就當(dāng)不知道,免得他又胡思亂想,影響他養(yǎng)傷。」
「是喔。還是當(dāng)作不知道的好。」唐茜有點失望,可也覺得夏野說的有理:「那我就當(dāng)你沒打過電話。」
潦草的跟韓夫人又聊了幾句才掛電話,相較于這通電話前的情感暴衝,他現(xiàn)在是真的無力了。
他看見一個鐵錚錚的alpha有如驚弓之鳥,一直很努力了,卻始終不敢繞到他面前。進也沒勇氣,斷又斷不了,鴨子劃水原地打轉(zhuǎn)。夏野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太殘忍,一直事不關(guān)己的在旁邊看著,也不重申拒絕,也不冷眼以待,甚至默許他偶爾親近。這是不是造成他一直放不了手的原因?
夏野抱著頭細想,自己是不是根本也沒想讓人真正放手?他就像個惡劣的釣客,讓魚咬了餌卻不揚竿,魚在池里游不走,持竿人又不拉起,任憑魚兒被細魚線扯著繞著無法掙脫,而釣客死活不給個痛快,就看著大魚原地游圈取樂。
夏野想想都替魚痛。
好多年前,韓明修一句『我不愛了』,夏野信了。他灑脫的轉(zhuǎn)身離開。
后來夏野還他一句『我不要了』,韓明修不信。他憑著愧歉藕斷絲連。
夏野曾嗤之以鼻的認定韓明修沒自己灑脫,可兩相對照起來,夏野其實也沒對自己的愛情多有信心。
愿意重新勇敢再把愛情抓牢的,是碰得一鼻子灰的韓明修,而自己只是一隻緊抱著過去傷痕的矯情鴕鳥。
真的不愛了不要了嗎?現(xiàn)在連他自己都不能確信。
如果韓明修對自己放開手,會不會好過一點?
可是,是誰會好過?夏野抿著唇想了很久,終于確定一點。
他自己絕不會好過。
手機定時提醒,他該出門了。
他摸摸后頸,已經(jīng)治療了好一陣子,原本乾扁凹陷的地方,偶爾也開始發(fā)脹。某些時候還會不受控制的溢散信息素。這樣不好,等下要跟醫(yī)生問一下,是不是能維持體內(nèi)激素穩(wěn)定就好,不要再治療下去了。
熱情的性腺對他現(xiàn)在來說,一點用處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