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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他們約吃了午飯,夏野請的客,感謝他帶孩子的用心,韓明修送了一袋說是夏璃為他挑選的小零嘴。可夏野拉開袋口一看,那明明就是當年夏野最愛吃、總要韓明修排隊排好久的特製糖酒巧克力。夏野偷偷翻白眼,小孩子哪里會挑這種帶酒味的糖。
第三次,東岸下大雪,韓明修冒著雪來看他,待不到半個小時路都封了。韓明修望著窗外的鵝毛大雪皺眉,想想還是決定離開。夏野沒他矯情,他當著韓明修的面直接往脖子上拍了塊隔離貼片,然后抱著厚被子出來,鋪在沙發上,讓他留下來過夜。韓明修見了也跟他要了一片頸貼,同樣貼在自己腺體上,還給自己加打了一劑抑制劑:「三重防護。」他說。
那晚,兩個人在開著暖氣的客廳分別喝著加了威士忌的熱咖啡跟甜奶酒,一人窩一張沙發,聊到天亮雪停。
他們沒聊什么,也什么都聊。聊韓明修一直談不下來的機車客戶,聊夏野的卡關論文。韓明修興致來了,要夏野開電腦給他看,兩個人擠在小筆電前討論,夏野認真的聽韓明修說他的看法,讓他替自己捋清思緒。夏野手指飛快的紀錄那些靈光一閃的思考方向,兩個人興奮的一如當年。
時光好似流轉,那一夜,跟韓明修喊出不愛了之前的每一夜那么相似。他又是那個走在前面引導他的好學長。
可他們什么都聊,就是沒能聊近在眼前的他與他。
雪夜里,擬真壁爐發出乾柴烈火輕微的嗶剝聲以及暖和搖曳的光,溫熱的酒液下肚,理應被誘發的高漲情潮給封擋在體內,信息素很淡很淡的從鼻息間溢出一絲絲氣味,柔柔的散在空氣中,偷偷的裹著人。酒香、奶香、咖啡香、杉香、瓜香,混成世間最柔情的味道,溫柔的讓他們醉了。
微醺的兩個人很不理智的保持距離,誰也沒碰誰。
非禮勿動,克己復禮。可他們都忘了,禮順人情。
如果當時他們順應了情勢,那不過就是一夜風流。
可太過深切的情感壓過蠢動的本能,就像初識那年的雨季。
因為太想要而不敢要;因為太過珍惜而不敢伸手,反而坐實了彼此難言明的情愫。
只是兩個人都忙著裝,誰也沒發現誰。
就裝吧!孤a寡o的,各個都心里有鬼。
夏野想著想著迷迷糊糊睡過去,再醒來的時候,一看時間已經快接近中午十一點。心里一緊,想說糟了,果然錯過小璃的電話。他抓過平板檢查,納悶的看到上面沒有任何來電紀錄。翻出手機,也沒有任何來自韓家的訊息。
好奇怪啊,國內時間都要晚上十一點了,難道他們慶功宴慶到現在?這也太不像話。夏野忍不住撥了電話給韓明修,電話關機。原本只是納悶的心情漸漸轉為不安。不會出什么事吧?
夏野一時心慌,不管時間再晚,他都要聯絡上夏璃。他發了視訊請求,沒想到才響了幾聲就被接通。螢幕上正是讓他擔驚受怕的夏璃,背景顯示夏璃正好端端的待在他自己的房間里。
「小璃,」夏野大大的松了一口氣,但仔細一看,夏璃的神態不對。雖然穿著睡衣,可明顯沒有在睡覺,看起來情緒低落畏畏縮縮的低著頭,完全不像剛剛贏了球在場上興奮翻滾的那個小屁孩。
「小璃,怎么了,」夏野溫聲又叫一次:「抬起頭來看著爸爸,說話要看著對方的眼睛啊,你一直低著頭,爸爸怎么看得見你的眼睛?」
夏璃慢慢抬起頭,夏野莫名其妙的看見夏璃的眼睛發紅滿臉淚痕。
「怎么哭了?不是贏球了嗎?爸爸都有看見喔,」夏野以為夏璃在鬧彆扭,遺憾爸爸沒有看見自己打球的英姿,出言安撫:「小璃好棒,你韓叔叔都錄下來了……」
沒想到才一提到韓明修,夏璃一直強忍的情緒忽然失控,他對著夏野哇的一聲哭出來,哭得驚天動地一發不可收拾:「哇……爹地要死掉了啦……」
誰……?要死掉了……?
夏野被下了全身鎖咒,肢體僵硬,半張著嘴一個字也發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