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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雙手一直環(huán)在他的腰上。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她也喜歡抱著他睡覺了。有幾回她醒得早,也會安安靜靜的,不吵醒他,其實她一動他就已經(jīng)醒來了,不過是想看看她最真實的反應(yīng)。
慢慢的……看著她從剛開始的緊張和不適應(yīng),到現(xiàn)在的習(xí)慣。
不動神色的表面下,是只有他自己才能感覺到的波濤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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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鄭漪過來的時候,沈令善還沒收拾妥當(dāng),便對丹枝催促道:“梳個挑心髻就成了,不用打扮得太華麗。”
去是佛門重地,穿戴的得體一些就是了。梳妝好之后,沈令善一起來,兩股就有一種酸脹乏軟的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燙。
昨晚她居然就這樣被他欺負(fù)哭了……想想就有些丟人。
鄭漪也不是小女孩兒了,看到沈令善這樣滿面春風(fēng)的嫵媚模樣,自然曉得是因為什么。她和江峋剛成親,江峋又是個五大三粗的武人,血氣方剛的,剛成了家,總是要熱情一些的,她在這種事情上也吃了不少的苦頭,可習(xí)慣之后,就知道其中的妙處了。這會兒看著大嫂也心下了然。
瞧著她穿了一件芙蓉色撒花褙子,蔥白底繡紅梅花的八幅湘裙,皮膚雪白,隱隱透著粉。若非梳著婦人發(fā)髻,看上去就像個養(yǎng)在深閨的小姑娘似的。
鄭漪看著有些羨慕。
沈令善陪鄭漪去白泉寺拜了菩薩。去后山靈泉的時候,剛好來得巧,人并不是很多,鄭漪去討了一碗泉水,然后問她:“大嫂不喝嗎?”
雖然剛生下一個男孩兒,可江嶼身邊就她一個女人,是該多子多孫,替他開枝散葉。先前江峋就對鄭漪說過,日后不會納妾,鄭漪心下甜蜜,就想著要多給江峋生幾個孩子才是。
她啊。沈令善想了想。她雖然給江嶼換了藥,卻也是存著順其自然的心思,覺得孩子這件事情,不需要太刻意。而且現(xiàn)在犬寶還那么小,這么快就給他添弟弟妹妹,實在是太早了一些。可既然來了,就當(dāng)還愿好了,上回她喝完泉水之后,的確很快診出了有孕。
丹枝會意,替她端了一碗泉水來。
她喝完之后,鄭漪笑笑說:“我看到那邊的杏花開得很好,大嫂,我們一起過去看看吧。”女孩子就是喜歡花花草草的,光是香味兒就喜歡。沈令善自然也不例外,雖鄭漪一起去看杏花。
“……夫人,那不是齊國公夫人嗎?”
馮明玉聽著身邊的丫鬟說道。
她遠(yuǎn)遠(yuǎn)看了一眼,見那的確是沈氏,身邊跟著的應(yīng)該是江家二爺?shù)男禄榉蛉肃嵤稀?
因為沈氏先前是程瓚的夫人,所以馮明玉看到她,還是會忍不住多看幾眼的,這會兒看著她和旁邊的鄭氏說說笑笑,看上去光彩照人,非常的明艷。
馮明玉雖然從小備受嬌寵,卻也不是那種被寵過頭嬌縱的女孩兒,自知之明還是有的,第一眼看到沈氏的時候,她就覺得有些驚艷,如今生了孩子,倒是越發(fā)的美了……有這樣一個珠玉在前,馮明玉面對程瓚的時候,總是有點不太自信。
自從程珉出事之后,程瓚就一直在葉氏的身邊,他要照顧母親,自然對她這個妻子要冷落一些的。先前葉氏對她好的時候,倒也感覺不出來,如今葉氏對她的態(tài)度改變了,就能看出程瓚的態(tài)度了。當(dāng)初程瓚為了自己,訓(xùn)斥了他的親妹妹程寶華,可這回的情況,好像和上一回不一樣了。
她有些不安,就想過來拜拜菩薩。遇到了沈氏,她就更加的不安了……她不想步沈氏的后塵,雖然沈氏現(xiàn)在過得很好,可是她是真的想和程瓚白頭偕老的。
和鄭漪去看了杏花。回去的時候,路過一個茶館,坐在里面吃了一會兒茶。
沈令善對茶倒是不怎么了解,鄭漪聽到她不懂,就一一給她講解,笑容明媚。
她就很配合的聽她講。
雖然現(xiàn)在妯娌二人相處的很好,可先前江老太太的一番話,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作用的,每回鄭漪看到沈令善,總是有點羨慕和嫉妒。這會兒知道了她的一個短處,而恰恰是她擅長的,心里就好受了很多。
人心有時候就是這樣,明明不關(guān)自己的事情,可看到自己身邊的人,和自己比起來什么都好,心里就會不平衡,總是要在她身上找出一些不好的地方來……可一旦對方過得太不好了,就會生出同情。
沈令善看著她煮茶的模樣。
素白的手腕,纖纖的玉指,茶香裊裊,芬芳四溢。
的確有些賞心悅目,也是真的佩服她。她從來都不喜歡學(xué)這些,得虧她是將門出身的女孩兒,她母親對她的要求也比一般的大家閨秀要少一些。
出去的時候,沈令善走在長廊上,丹枝小聲的在她身邊說了一句話。沈令善聞聲,轉(zhuǎn)過頭看了看,果真看到最盡頭的那間包間外面,站著一個熟悉的人影,是徐硯。
徐硯一直都是跟著江嶼的,他站在外面,就說明江嶼也在里頭。而徐硯身邊的另一個隨從,她恰好也認(rèn)識。
是程瓚身邊的人。
她倒是知道江嶼今日要出門,卻是不知道他要和程瓚說話。
總是有些不放心,沈令善讓鄭漪先回去。鄭漪雖然不知道什么事情,卻也識相的沒有問,自己先走了。
沈令善在廊上等了一會兒,然后看到里面的人出來了。先出來的是程瓚,臉色好像不太好的樣子。她只隨意的看了一眼,就直接略過他,看向他身后之人。
就看到江嶼的眼睛堪堪對上她的,有些驚訝。
他朝著她走來,問道:“你也在這邊?等了多久了?”
沈令善站在他的身旁,笑笑道:“和弟妹在這邊喝了茶,剛好看到徐硯站在那里,就想著肯定是你在里頭……事情都忙完了嗎?要不要一起回去?”
眼里只有他,言行舉止都是一副很自然親近的樣子。
也不是沈令善刻意裝出來的,的確是她眼里看不到程瓚了,從江嶼出來的那一刻,心里的疑問也都沒有了,不想問他什么,只想和他家長里短,說些最普通的話。
江嶼點頭說道:“嗯,我也是準(zhǔn)備回府。”
程瓚站在原地,看著他們夫妻相攜離去的背影。今日他找江嶼,自然是為的他大哥程珉的事情,他大哥為官多年,為何偏偏在這個時候出了事情,從洛州回來之后,他就一直是跟在江嶼身后的,自然認(rèn)為此事肯定是和江嶼有關(guān)的。事情已成定局,他大哥這回是很難翻身了……他卻是一點事情都沒有。
寬袖之下的手緊握成拳,程瓚淡淡的說了一句:“當(dāng)初江大人為何如此殷勤的拉攏我大哥,現(xiàn)在都忘了嗎?”
沈令善的步子頓了頓,側(cè)過頭看了一眼江嶼。
江嶼望著她,轉(zhuǎn)過身看著程瓚。見程瓚上前走了幾步,看了一眼他身邊的妻子,就知道他現(xiàn)在是要說什么了。江嶼說道:“程大人最好不要糾纏不清。”
程瓚笑了笑,說:“怎么?江大人是怕你家夫人知道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