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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齊國公府的時候,程瓚目送蕭尚書上了馬車,然后才回了程家。
馮明玉就在錦宜居等他。
她同程家長房的其他三位媳婦性子不大合,平日里就和婆婆葉氏關系好一些,只是終究是差著輩分的,和葉氏待久了,也沒有什么可說的話。就等著程瓚回來。
看到他進屋,就笑著起來走了過去,嫁人之后,女人所有的心思就落在了男人的身上,這個時候,男人身上一丁點細微的改變都能看得出來,何況是換了衣裳這種事情。
就上前問了一句:“怎么換了一身袍子?”
程瓚看著面前年輕姣好的馮明玉,她雖然出身嬌貴,可嫁給他之后,卻對他很是溫柔體貼……那她呢?她嫁給了江嶼,私下肯定也會這樣對江嶼噓寒問暖,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他的身上。
忽然就不太喜歡馮明玉現在的舉止了。
語氣也就淡了一些:“在齊國公府的時候,不小心弄臟了。”
其實也沒有什么,就是一樁小事罷了。馮明玉點了點頭。
只是她是個心思細膩的女孩兒,知曉父親將他引薦給了蕭尚書,蕭尚書好像對他也挺喜歡的,官場之上,人脈非常的重要。可是今日蕭尚書帶他去齊國公府是什么意思?明明知道齊國公江嶼和程瓚有那樣一層尷尬的關系在……起初有些擔心程瓚會在齊國公府遇到沈氏,大概女人對這種事情都會敏感一些,后來則是擔心蕭尚書故意拿程瓚膈應江嶼。
如此一來,若是江嶼真的動怒了,蕭尚書是蕭太后的父親,小皇帝的外祖母,當然不會有事,可程瓚就說不好了……
于是就提醒他:“蕭尚書雖和我的父親交好,可他的手段素來狠絕……興許我不該這么說他,畢竟他平日待我也不錯,可是我是真的有些擔心你。其實現在這樣也挺好的,我就是欣賞你不在意名利權力……”說到后面,她的臉頰有些紅。
平日程瓚倒是挺喜歡她害羞的樣子,可是今日聽了她的這番話,表情反而冷淡了一些,自顧自進屋,將身上穿得衣裳換下來。
馮明玉站在原地有些愣住,不知道自己這話是哪里說錯了。站了一會兒,就回頭,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有些委屈。想了想,還是跟著走了進去。
然后上前伺候他換衣裳。
就聽到頭頂傳來程瓚的聲音:“以前我沒有娶你,孤身一人倒也沒什么。如今我娶了你,你是馮家嫡出的姑娘,兩個姐夫個個都十分的出色,我總要顧及一些你的面子。”
馮明玉行三,前面的兩個姐姐,嫁得都非常好。而她是最小的嫡女,從小就得父親的寵愛,姐妹之間總是要攀比一些的,她最得寵,嫁得夫君官職卻最低,而且先前還娶過一位妻子,若是她性子驕縱一些,愛計較一些,心里自然會生出些許不平來。可是她真的沒有這樣想過。兩位嫡姐嫁得并非是自己喜歡的人,她嫁得是自己喜歡的,單憑這一點,就比其他的都重要了。
……原來是這樣嗎?
剛才的委屈一下子就沒有了。
她靠過去,將臉貼在他的衣襟上,說:“我不會計較這些的。”女人有時候只在意男人說的話,去不去做,真的不會太計較。
程瓚靜靜的繼續說著:“沒有男人愿意讓妻子跟著自己過苦日子的,現在雖說衣食無憂,可比起你在馮家的千嬌百寵,自然是不夠的。總有一日,我會給你榮華富貴,不管你想不想要……”
當初她也是不喜歡江嶼的,要不然也不會為了自己和江嶼解除了婚約。若非江嶼權傾朝野,如何能在她已嫁人之后,還將她要了回去。
她終究是個女人,總是抵擋不了這樣的深情的。
江嶼給了她體面和榮耀,給了她比在程家更優渥的生活,甚至還能幫助到式微的榮國公府沈家,她怎么會不死心塌地的跟著江嶼呢?
程瓚想了很多。不管怎么樣,男人是無法抵擋對權力的渴望,以前他是沒有想過,如今終于想要了,那股欲`望自然要比一般人強烈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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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峋的親事就定在臘月十九,辦完江嶼的壽宴之后,便又要忙活江峋的親事。沈令善倒是挺喜歡這樣忙碌的日子的。
她忙府中的事情,江嶼忙公事,晚上兩個人一起說說話,這才是她一直想要的生活。只是她剛出月子,這樣總是要累一些的。
江嶼回來后,就看到她靠在羅漢床上休息,眉眼間很疲憊的樣子。其實他不太喜歡她忙忙碌碌的做很多的事,可是她好像很喜歡。他走了過去,坐到她的身邊,靜靜的看了她一會兒,然后俯下身準備親她……就看到她忽然睜開了眼睛,笑吟吟的看著自己。
應該是故意的。
大概是想看到他驚訝或者尷尬的樣子。
可是他卻只是笑了笑,將唇覆了上去,捧著她的臉一下一下的親她。
最后沈令善被吻的全身酥軟,發髻都弄亂了,衣裳也皺巴巴的。
他就抱著她,和她一起躺了一會兒。
她懷孕四五個月的時候,他倒是碰過她幾回,可是后來就很克制了,從早產到坐月子,自然是不能做的。她還以為他不在意這些的,畢竟他不近女色近那么多年,而且看上去總是一副清心寡欲的樣子,若非她的身體和他貼在一起,她哪里會察覺到他有這樣強烈的欲`望?
剛出月子,有些事情還不能做。沈令善看著他的樣子,也就沒有再動,可是這樣太奇怪了。
就開口和他說話:“知春園的新房已經置辦的差不多了,新床是楠木垂花拔步床,家具擺設都是按照二弟的喜好來的,改明兒讓他過去看看,還有沒有什么要添置的。”
知春園原本就是給江峋準備的,雖然還在齊國公府,不過那個園子大,離琳瑯院這邊也遠一些,小夫妻倆住在一起,和獨門獨戶也沒有什么兩樣。而且齊國公府沒有長輩,等再過幾年,江峋有孩子了,總是要分家搬出去的。
這種時候他不太喜歡聽她說別人。江嶼就道:“他挑不出錯來。他連顏色都分不清,你給他布置什么他都會說滿意,不用這么花心思。”
沈令善就看了他一眼。
哪有人這樣說自己的弟弟的?
不過也難怪了,畢竟江峋是習武之人,性子總是要粗糙一些,和她三哥差不多。說起她的三哥,就想到三哥對三嫂的態度了,得虧了她三嫂性子好,這么多年一直包容他。她覺得鄭漪的性子也挺好的,可畢竟沒有長時間的相處過,倒是不知道能不能像三嫂那樣細心體貼。
……
程家是在程琰失蹤三天后才報了官。程琰時常夜不歸宿,可連續幾日不回家,連跟著的隨從都沒有消息,葉氏自然是要擔心了的。程瓚便去葉氏那邊安慰她,然后就等到了程琰的死訊。
尸體被丟在山坡上,被野狗啃得所剩不多。也是憑借著他身上的衣物和佩飾才認出的身份。葉氏聽到這個消息后,當場昏厥。因死狀太慘烈,程瓚根本就沒有讓母親看。不過他卻是親眼目睹了的……畢竟是親兄弟,就算先前他是如何的不懂事,他這個兄長總是會包容他一些的。如今看到他這樣,他心里自然是有些悲痛的。
發現程琰的時候,離他不遠處就有一顆大樹,樹根附近有許多血跡,還有一些散落的繩子。看樣子死前受了不少的罪。
究竟是誰這么痛恨他……
可惜程琰平日得罪的人太多,若真的要查,不知道能不能查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