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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說:“明玉很想岳父岳母,過幾日小婿便帶她回趟娘家。”
馮詹自然也明白程瓚的意思,上回他這也說了,他便信任他,是以今日聽到他那樣對蕭尚書說話,其實心里也沒有多少計較的。畢竟沒有什么比這個理由更能說服人的。而且這種話能說出來,自然也能體現(xiàn)出他和江嶼的水火不容。只是江嶼位高權(quán)重,一個程家,他是根本不會放在眼里的。沒有什么比投靠蕭尚書更好的路子,況且他肯定會比一般人更努力。
其實是一件好事。
只是馮詹也是一個疼女兒的父親,站在女兒的那邊想,還是更希望他能踏踏實實的。可是……太過踏實安逸,他這個當(dāng)岳父的也會嫌棄他沒有抱負。
矛盾又復(fù)雜,連馮詹自己都說不好。
既然他選擇了,他也只能支持,便道:“我自然能明白。你對明玉的好,我看在眼里,只是明玉終究已經(jīng)出嫁,你也莫要太縱容她,這樣老是往娘家跑,你母親恐怕也會不高興。”
程瓚就說:“母親待明玉比親生女兒還要疼愛,而且明玉賢惠持家,平日就這么一點小小的心愿,母親和小婿自然不會不滿足她的。”
馮詹笑了笑,心里自然也是滿意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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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寶雖然瘦弱,不過細心照料著,倒是慢慢的長大了一些,有時候會睜開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自己的母親。沈令善原先希望兒子能像江嶼,不過看著他活潑的模樣,就覺得和江嶼一點都不像。
魏嬤嬤看著就笑瞇瞇的和她說:“小公子模樣長得像國公爺,性子是隨了夫人的。”
她小時候也這么皮嗎?
沈令善笑了笑,卻是不嫌棄他活潑的樣子,日后有這樣一個嚴厲的父親教導(dǎo)他,怕是也皮不了幾年的。
等到犬寶滿月的時候,明顯比剛出生的時候白胖了許多。沈令善出了月子,頭一件事便是好好的將自己清洗了一番,這么久不洗頭洗澡,沈令善都覺得自己身上臭烘烘的了,江嶼卻偏偏還要和她一起睡。
梳洗了一番之后,沈令善自然能感覺到自己的身形明顯豐腴了一些。
只是她的骨架小,身形看上去更是嬌小,稍微豐腴了一些,卻沒有半點圓潤的感覺,反倒顯得整個人面色紅潤,看上去更年輕。
月子過得安逸,只是之后的事情卻是接踵而來,先是江嶼的壽宴,然后是江峋成親,緊接著便是過年了。原本江峋的親事就定在臘月,那會兒沈令善應(yīng)該還未生產(chǎn)的,只是這一早產(chǎn),一切計劃都打亂了。江嶼見她要忙,便想將親事拖延到明年開春,給她足夠的時間休息和準備。只是沈令善哪里好意思。再過年江峋就要二十二了,她可不能因為自己的緣故,讓這小叔子隔年才能成親。
再說年底成親,到時候過年也熱鬧一些,今年他們齊國公府就添了兩個人了。
江嶼進屋的時候,就聽到凈室有水聲。
便走到羅漢床邊等她。
就看到一個小家伙躺在上面,厚厚的襖子將原本小小的身體包成了很大的一團,只露出一個小小的腦袋。大多時間都是在睡覺的,這會兒倒是沒有睡,睜著大眼睛看著自己,一眨不眨,非常好奇的樣子。
江嶼也就多看了幾眼,而后略微蹙眉。
第80章 溫情【一更】
看著他揮動著小拳頭,江嶼就坐到羅漢床邊,望著他的眉眼,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小手。
非常的小……
還沒回過神來,小家伙就抓住了他的手指,還挺有力氣的。
這么一個小東西……江嶼看著他,他也看著自己,心里有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他之前都沒有好好看過他,如今看起來,他并沒有覺得什么不好的。不過還沒安靜多久,下一刻,小家伙的嘴就動了幾下,然后就哇哇大哭了起來。
怎么這么愛哭……江嶼覺得有些煩躁,他一向不太喜歡這樣吵鬧的東西。
看著國公爺坐在小公子的身邊,沒有吩咐,丫鬟們也不敢上前。沈令善在凈室里就聽到了犬寶的哭聲,孩子好像是連著母親的,他一哭,母親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于是趕緊就出來,卻看到江嶼待在犬寶的身邊。
父子兩人,一個哭得小臉漲紅,一個面無表情。
怎么看怎么奇怪。
沈令善步子微頓,就過去:“犬寶怎么哭了?”她走到江嶼的身邊,將小家伙抱了起來,親著他白嫩嫩的小臉蛋。
小家伙窩在母親的懷里,抽泣了一會兒,哭聲就漸漸止住了。她就坐下,她自然能感覺到江嶼對犬寶的疏遠,也想過讓江嶼好好親近他的,只是大戶人家講究抱孫不抱子,沈令善也不勉強他。
哄好了,就對江嶼說:“其實犬寶很好哄的,只要我抱著他,親親他,他就很快不哭了……”
江嶼“嗯”了一聲,好像對這個話題并不感興趣。
沈令善眼睛含笑,望著他:“……和他父親一樣好哄。”這才看到江嶼的眉眼柔和了一些。
她坐月子好生調(diào)養(yǎng)了一番,現(xiàn)在整個人看上去都仿佛散發(fā)著一層淺淺的光暈,垂眼含笑哄孩子的時候,才會發(fā)現(xiàn)原來她真的成熟了。她哼著柔柔的小曲兒,聲音清潤悅耳,孩子漸漸睡著了,連江嶼都有些沉醉,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她。
然后問道:“你唱的是什么曲子?”
啊?沈令善抬起眼看著他,想了想,微笑著說道:“是洛州那邊的小曲兒……幼貞表姐哄福哥兒的時候就經(jīng)常哼,聽著聽著就學(xué)了一些。”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不過我對音律一竅不通,總是唱不好。”
“……很好聽。”
聽他輕輕的說。
沈令善凝視著他,下意識彎了彎唇,覺得好像她做什么,在他眼里都會覺得很好似的。哄完了就將犬寶交給了乳母,沈令善將準備做給江嶼的袍子拿了出來,還剩一小部分,先前她坐月子他不許她做繡活兒,這會兒總算出了月子。她還打算讓他在生辰的時候穿。
江嶼就在羊角宮燈看書,只穿了一身淺色直綴,看上去芝蘭玉樹,有種翩翩公子的感覺。沈令善時不時就抬眼看看,有時候恰巧也會遇到他剛剛也在看自己的樣子。四目相對,只是單單看一眼,什么都不用說,這樣就已經(jīng)很好了。
傍晚的時候,東院那邊出了一點事。
沈令善也是聽碧桃說的:“……茂哥兒先前和虞姨娘親如姐弟似的,當(dāng)初二夫人去清心庵的時候,可是將茂哥兒交給她的。如今卻鬧得這樣僵,差點就鬧出人命來。”
虞惜惜懷孕三月有余,今兒下午的時候,不小心被茂哥兒撞了一下見紅了,幸虧及時看了大夫,總算是保住了。江二爺就因為說了茂哥兒幾句,而那郭氏本就心里不滿,看著江二爺這樣說茂哥兒,自然是免不了和江二爺發(fā)生爭執(zhí)的。
聽著碧桃的話,沈令善想了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