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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繼續說,“程二爺有庶子,也沒什么大不了的,總歸不是嫡子?!?
這個時候,她倒是慶幸,當初沈令善嫁給程瓚,并沒有替他生下一兒半女。只要不是嫡出,對她來說都不算什么威脅。而且她就是喜歡程瓚。程瓚成過親,總歸有經驗一些,對于她來說是件好事,至于有庶子,只要她好生的待他,程瓚也會覺得她賢惠大度,從而更加的敬重她。這樣也沒有什么。
馮詹見女兒心意已決,便也不再多問了。他該提醒的都提醒了,既然她做出了選擇,那么就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馮明玉知道父親不會無緣無故這樣問他的,便抬眼望了望他,問道:“父親今日,可是見過程二爺了,是他和你說了什么嗎?還是別人說了什么話?”要不然怎么會忽然這么問她。
馮詹就笑了笑:“的確碰到了,而且還待我很客氣,還說日后會好好照顧你?!?
他、他真的這么說了?
她一直以為他是一個很內斂的人,沒想到……
馮明玉紅著臉,心里有些歡喜,有些雀躍,腦海之中滿是他儒雅的身姿和俊朗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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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嶼回來的晚了一些,她上前伺候他更衣,聽著說話,才驚訝的抬起頭:“我三哥約你喝茶?”
她記得她雖然嫁給了江嶼,可三哥一直和江嶼保持著距離,怎么忽然想到約他喝茶了?他不是要避嫌嗎?而且她三哥哪里懂什么茶,喝酒還差不多。
她的手剛好放在他的腰帶上,然后被江嶼輕輕握住。
頭頂傳來江嶼的聲音:“嗯,還說下回約我一起打馬球?!?
沈令善就順口問道:“你還會打馬球嗎?”她居然都不知道。
她記得以前她三個哥哥經常一起玩兒,胭脂有毒還會叫上程玨,可是江嶼卻很少加入。江嶼的性格,的確有些不招人喜歡吶,起初大概是覺得好奇吧,身邊的人都寵著她,只有他不一樣,她性子倔強,自然喜歡跟在他的屁股后面跑,后來江嶼對她的態度好了一些,卻還是不愛說話。這樣的堅持總是有膩的那一天,而剛好那個時候,發生了那件事情,她才對另一個人產生了新奇的感覺,剛好是她情竇初開的時候。
江嶼說:“會一些,不過不精通。”
可是她覺得已經很厲害了,好像他什么都會。她眼睛亮亮的看著他,笑了笑,然后說道:“對了,我還要和你說一個事情。”
“什么?”他拉著她坐了下來。
沈令善就將今日她姑姑鄭夫人和表妹鄭漪來看她的事情說了:“……我姑姑和漪表妹那邊,對二弟挺滿意的。她們走的時候,二弟還帶著嶸哥兒和椹哥兒過來?!?
說是嶸哥兒和椹哥兒要過來,實際上不過是借個由頭過來瞧瞧鄭漪。沈令善覺得這件事情能成事兒。
就對江嶼說,“你明日去問問二弟的意思。”
江嶼應下,笑笑看著她。覺得她這樣為江家忙里忙外的樣子,看上去很舒心。
沈令善喃喃說著:“二弟年紀也不小了,若是定下來了,這親事還是早些辦吧。不過自然不能委屈了漪表妹……”江嶼娶她的時候,那成親的排場也是出乎她的意料。起初她還以為他會故意羞辱她,她都做好準備了,最后卻讓她風光了一把。大概是女人的天性,當初嫁給江嶼不情不愿,可看到江嶼命人送來的那套嫁衣,內心還是忍不住出現了一些起伏。
那樣的一套精致的嫁衣,根本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完成的……
可若是聯系到她和程瓚的事情有江嶼插手,那這嫁衣也說得通了。大概很早就開始準備了吧。
說不出的感覺,可單憑這一件事,她根本就對江嶼生不起氣來。沈令善沉默了一會兒,又繼續笑笑道:“我喜歡家里熱鬧一些?!?
“嗯……”江嶼看向她,“都由你安排吧?!逼鋵嵥⒉惶矚g熱鬧,不過她喜歡,他應該也會喜歡的。
這叫什么話?沈令善哭笑不得:“二弟那邊還沒答應呢?萬一他不喜歡呢?”
江嶼淡淡道:“放心,他不敢不娶?!鳖H有長兄的威嚴。
也是,長兄如父,若是江嶼讓他娶,他自然不敢不娶的,可沈令善還是希望江峋自己能喜歡。
不過這回沈令善倒是白擔心了,這門親事說得十分順利。江峋很喜歡,鄭家那邊也很滿意。然后就要開始交換庚帖,正式定親了。
既然如此,那老太太那邊,自然也要告知。沈令善就親自去了東院一趟。
江老太太就坐在太師椅上,聽了沈令善的話,微微笑道:“既是你的表妹,那自然是錯不了,峋哥兒也喜歡,就早些定下來罷。”看上去倒是沒有什么意見。
又問,“鄭姑娘今年多大了?”
沈令善回道:“回祖母,漪表妹剛好十五?!北冉拘×肆鶜q,卻也不打緊。看上去還挺般配的。
老太太說:“挺好的。這件事情便有你安排吧,只是你懷著孩子,切莫太過勞累了?!闭f著又細細打量了一番,“看著好像沒胖多少,平時多吃一些,這樣生出來的孩子,才白白胖胖的?!?
其實沈令善已經吃很多了,也胖了一些,現在穿的衣裳,隔幾日就要重新量一次尺寸,每半月都有一批新衣裳送進來,針線做工都比之前要精細的多,工工整整,保證半點線頭都扎不到她。起初沈令善覺得有些奢侈,可一聽是江嶼吩咐的,倒也沒有再說什么了。畢竟沒有人不喜歡被寵著的。
沈令善就應下,對著老太太道:“祖母也要注意一些身體?!?
然后和老太太說了一些話,便回去了。
從瑞鶴堂出來的時候,恰好看到了茂哥兒。
他也抬起眼看了她一眼,沒有想以前那樣親近,恭恭敬敬的喊了一聲堂嫂,然后就扭頭進了正房。身后跟著一個穿秋香色褙子的婦人。先前伺候他的辛媽媽被趕出府了,現在這個,看上去非常老實,也靦腆一些。
沈令善望著茂哥兒的身影,知道這孩子怨她,不過畢竟是他的母親犯錯在先。
魏嬤嬤便和她說道:“夫人,咱們還是早些回去吧。”
雖說江家就在齊國公府邊兒上,可到底還是回了自個兒府上最安全,在這里,保不準又要鬧出什么事情。適才和老太太說話的時候,老太太雖然客客氣氣的,可心里肯定是有氣的,只是沒有表現出來罷了。這邊一個個的都表里不一,遠不如旁邊齊國公府其樂融融。雖然人少一些,可一個個都向著她家夫人的。
正房內,張嬤嬤就道:“這沈氏真是欺人太甚。”
老太太面色平靜的喝了一口茶。
沒想到這沈氏都把手伸到江峋的親事上來了,而且江嶼還由著她。
她原本想把自己這邊的人安排到江峋身邊去,未料那徐櫻是個不爭氣的,如今倒好,她還在找到合適的人,沈氏就捷足先登,先把自家表妹塞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