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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嬤嬤就笑了笑:“先前幾年夫人您的身形纖細,尺寸也都沒怎么變,想來是今日稍微胖了些,改明兒讓人過來專程量一量……”又說,“胖一些好,有福氣。”
好像還把她當成小孩子養,喂得白白胖胖就開心。
不過的確是如此。沈令善在榮國公府的時候,過慣了嬌生慣養的日子,是以嫁到程家的時候,這個習慣也保留著。每月都要做新衣裳,新首飾,葉氏因此還訓斥過她。她才知道程家的媳婦,沒有像她這般揮霍的??赡莻€時候沒人告訴她,她哪里知道?
后來她在用度上也克制了一些,便是用的是自己的陪嫁銀子,添些新物件都是偷偷摸摸的。后來她爹爹和大哥二哥出事之后,她在這方面的心思也淡了一些。好像人只有在失去一些非常重要的人的時候,才會長大。之后的幾年,她的衣裙尺寸都沒怎么變化,整個人反倒是清瘦了許多。
……嫁給江嶼才一年不到,她卻胖了。
沈令善想了想,就道:“也好。”她已經不是程家的媳婦了,自然沒有必要守著程家的規矩。又說,“那給國公爺也添置一些,我瞧他衣服挺少的?!?
魏嬤嬤忽然若有所思的看向她。
沈令善一怔,才道:“怎么了?”
魏嬤嬤就道:“夫人若是有心,不如親自給國公爺做件袍子,他肯定會喜歡的?!?
給江嶼做袍子……
她看著裙擺上的花紋,靜靜想著……她嫁給他也快一年了,好像只給他繡過一塊汗巾。而且從來沒有見他用過。她記得嫁給程瓚的時候,她也想當個賢惠的妻子,誰知道那五年和他過得相敬如冰。程瓚對她應該只有長輩對晚輩的愛護,根本不喜歡她??扇羰遣幌矚g她,當初為什么還要娶她……雖然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可畢竟是她真真切切度過的五年,心里還是想知道那個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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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書房內,小皇帝趙衡看完折子,就對江嶼閑事兒:“前幾日皇叔公養得京巴狗把母后親手種的茶花給啃了,母后氣得晚膳都沒有吃。最后皇叔公過來給母后道歉,還當著母后的面兒把京巴狗的毛給拔了,可是母后卻更生氣了……”
趙衡還是挺喜歡趙棣這個皇叔公的,覺得他非常有趣,總是會和他講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也去過很多地方,不像其他的大臣一樣,只會和他講大道理。當然,他最崇拜的一直都是太傅。
魏王趙棣……他可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樣紈绔。
江嶼想了想,抬起頭看著趙衡:“皇上好像很喜歡魏王?!?
趙衡眨了眨眼睛:“太傅覺得這樣不好嗎?如果不好的話,朕就盡量少見皇叔公……”
江嶼道:“沒有?;噬鲜翘熳?,喜歡見誰就見誰,沒有什么不好的。”
是嗎?趙衡有些頹廢,蹙著眉頭喃喃道:“可是母后一直和朕說,朕要聽太傅的話,不能做讓你不開心的事情。你做的一切都是為朕好?!?
江嶼緩緩道:“臣自然是為了皇上好,只是臣只是輔助皇上,皇上要有自己的想法。興許有時候,是臣想錯了,皇上才是對的?!?
趙衡想了想,覺得也挺對的。他忽然笑了笑:“下月就是母后的壽辰了,朕看她心情一直不好,就想辦得熱鬧些,讓她開心開心。太傅大人,到時候你記得要帶你家夫人過來……朕知道你寶貝,可總是要帶出來的。”小小年紀,就好像懂很多。
江嶼笑了笑,自然說好。
回去的時候,江嶼經過御花園,朝著宮門的方向走去。他穿著一品官員的緋色官服,繡著仙鶴圖案,看上去挺拔高大,背影沉穩。
八角涼亭內,蕭太后打發了身邊的宮婢,獨自站著,靜靜望著那抹身影。
直到身后傳來一個聲音:“人都走遠了,太后娘娘莫不是還沒看夠?”
一瞬間的羞恥令她氣血上涌,好像是最私密的事情毫無征兆的暴露在人前。蕭太后一顆心噗通噗通狂跳,最后才反應過來此人的聲音,便面色平靜,保持淡定的緩緩轉過了頭。
卻沒想到身后之人的臉一下子逼近,她下意識往后退了幾步,被身后的欄桿絆了一下,身體向后一仰,差點就要摔進蓮花池。
男人的手臂用力的箍住她的腰肢,語氣輕佻道:“如煙似柳,盈盈一握,同本王目測的倒是不差分毫?!?
這人……蕭太后羞憤難當。
魏王趙棣的風流名聲在外,早已不是什么稀罕事兒,他每回眼神炙熱,毫無遮掩的看她,這些她都忍了,今日這膽子倒是越發的大了。
就用力的推他:“趙棣,誰給你的膽子!敢動哀家。”
到底誰情場高手,趙棣仿佛是早就察覺到了她的動作,輕巧的握住了她的手腕,湊到唇畔親了一口,一親芳澤。
蕭太后氣得渾身發抖,咬牙切齒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趙棣一雙桃花眼含笑望著她,劍眉入鬢,俊朗面廓有種粗獷的美。這樣出色的長相,倒是足夠吸引許多女子了,可是偏偏蕭太后最是不喜這等太過強勢的長相。總覺得他不似江嶼那般行事沉穩令人踏實,渾身上下充滿了危險,看到他就忍不住排斥。
他笑了笑,就說:“太后娘娘冰雪聰慧,怎么可能看不出來?”然后輕輕說了一句,“……自然是想太后娘娘陪本王睡覺?!?
蕭太后真是想活生生咬死他,這種大逆不道的話都能說出來。論身份,她是太后,他是皇叔,居然敢肖想侄媳!
她用力的將他掙脫,朝著涼亭外的石子路走去,好像每次遇到他,平日的沉穩淡定一下子就沒有了。她走了幾步,就聽趙棣忽然叫住了她:“下月初九,晚上本王會派人接太后娘娘入府一聚,共度良宵?!?
蕭太后用力的攥緊雙手。那日是她的生辰。
她不理他,繼續往前走。
身后的趙棣又慢慢悠悠的說:“若是太后娘娘不肯,本王就去告訴太傅大人,說您心悅他已久。本王倒是很好奇江嶼的反應……”
見她穿著繁瑣宮裝的女子,仿佛置若罔聞的淡然離開。趙棣撩唇笑了笑。
他真是太喜歡她了,喜歡她這種明明害怕卻要強裝鎮定的樣子。女人嘛,要這么強勢做什么。而且怎么每次看到他都避他如洪水猛獸?他只是想和她好而已。
江嶼出宮后上了馬車,徐硯就上前說:“國公爺,永寧侯夫人在前面的茶樓等您,已經等了快一個時辰了。”
江嶼抬手輕輕揉了揉疲憊的眉心,說道:“知道了。”
阮氏就坐在茶樓包間內,身邊跟著永寧侯的小世子。才虛五歲的小男娃,生得唇紅齒白,模樣十分精致。一雙胖乎乎的小手拿著一塊粽子糖,吃得滿嘴的口水。阮氏低頭替他去擦,他便咯咯笑著,往身后的秦嬤嬤懷里躲。是個性格極開朗的小男娃。
墨色錦靴靜靜停在外面,聽著里面孩子的笑聲,江嶼的步子下意識頓了頓。
然后走了進去。
看到江嶼來了,阮氏就起身道:“你來了?!?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