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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九坐在花黎身邊，大半個身子都倚靠著花黎。他不情不愿地伸出手，讓釋無痕給自己號脈。他手臂上的青筋掩埋在稚嫩的皮膚之下。

“大師，殷九這樣可還有解救之法？”花黎看釋無痕收回了號脈的手，便趕忙問他。

這句話，花黎已經(jīng)不知道問過多少次了。

釋無痕沉默了一會兒，“有的。”

這是這么多天以來，唯一一個給了花黎肯定答復(fù)的人。

花黎顫抖著手捏住了殷九，“大師說的是真的嗎？那要怎么救他？”

“我看不出來他到底為何會變成這樣，但我知道該怎么治好九將軍，”釋無痕道：“只需要一味藥，就能夠讓九將軍恢復(fù)原樣。”

“什么藥？”花黎顫抖著聲音問。

“佛前蓮花臺的蓮子，”釋無痕頓了一下，“換而言之就是......魔尊您如今的身體......”

你和他之間，只有一人可活。

要么你活，他繼續(xù)癡傻著留在世間。

要么你死，他變回原本不可一世的九將軍。

花黎松開了殷九的手。

殷九趕緊抓了上去，扯住了花黎的衣袖。

“只有這一種方法嗎？”花黎押著嗓子問。

“佛前蓮花臺，只有那一枚蓮子，”釋無痕回答。

那是他的殷九，爬上了布滿佛光的長階，為他求來的一副軀體。

“不行！”殷九隱約聽出來了一些不對勁，他死死地拉住花黎，“不可以.......我要你......”

除了你，我什么都不要。

通天的本領(lǐng)也好，七竅玲瓏的心智也好，都不要了。

花黎伸手?jǐn)堖^殷九，“可是......”

“我不要！”殷九抓著花黎的肩膀便咬了一口，“我不要！我不要！你聽到?jīng)]有我不要！”

他像極了發(fā)狂的貓，張牙舞爪地宣揚(yáng)著自己的想法。

“別鬧......”花黎按著他的頭。

釋無痕眼看著殷九在其中搗亂，主動添了把火，“魔尊陛下，這可是唯一能夠讓殷九恢復(fù)正常的方法。”

花黎的手停在空中。

這是唯一的方法.......

這是這么多天以來，花黎聽到的唯一可以讓殷九恢復(fù)原狀的方法。

看花黎的手遲遲不肯落下，殷九主動把頭貼了上去。

花黎被拉回了思緒，他仔細(xì)端詳著眼前不諳世事的殷九。

失去了神志，失去了光華。

“殷九......抱歉，”花黎拉著他的手掌，在他的眉間落下一個吻，“我這次可能要自私一點了。”

釋無痕抬起頭看著花黎，等待著他的答案。

“我不能拿這副身體救回殷九，”花黎說道。

釋無痕皺了下眉頭，“您不是很喜歡九將軍嗎？我還以為您會犧牲自己的性命......”

花黎搖頭,“人世太苦，我不能留他一人在此。”

九將軍啊，每日清晨若是見不到自己就會把離魂天翻個底朝天，嘴上說著“花黎好煩啊”“你能不能離我遠(yuǎn)點”，但花黎知道，他比誰都在乎自己，比誰都害怕自己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