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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撥關(guān)系......
殷九仔細揣摩著這四個字。
他和花黎的心思都不同常人,什么話都不隱瞞說得清清楚楚。但如果是普通人的話,心愛之人與別的女人糾纏不清,而天界帝位又唾手可得,這么看來,宮微的目的似乎是想讓自己離開花黎,回天界繼承帝位。
自己離開花黎,或者繼承天帝之位對宮微有什么好處嗎?
既然如此,最近就更不能離開花黎了......
殷九離開牢房,臨走前叮囑守衛(wèi),看好琴妙,別讓她死了,若琴妙還能吐露出別的消息,就趕緊來通報自己。
殷九回了離魂天,叫來了宗澄。之前他一直覺得只要在離魂天加強守備,就能護花黎周全。如今看來,殷九算漏了人心險惡。琴妙混進離魂天的方法并不高明。如今離魂天內(nèi)算得上主子的只有殷九和花黎,兩人平日開銷不大,那些宮女宮人們找不到撈油水的地方,便開始收受賄賂。琴妙便是給了掖庭一個宮人頭子一些碎銀,就換到了在花黎身邊當值的差事。
殷九當時聽完琴妙的描述,嚇得一身冷汗,這么大的漏洞竟然讓他給疏忽了。不過也是離魂天內(nèi)的人員調(diào)動都是懷敬在安排,殷九從不曾插手過。懷敬對紅葉樓的事情一無所知,自然沒想到一個小小的人員變動能牽扯出這么多的事情來。
不過所幸沒有人受到傷害,宮微萬萬沒想到二人因為無條件的信任而躲過了這次的危機。
既然出了這樣的事,殷九也不好再坐視不管,他和懷敬解釋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懷敬嚇得趕緊跪在地上連聲道歉。
他之前一直因為殷九是男人之身,又是先魔尊的妾室,對殷九一言一行頗有些不滿。還暗戳戳地推著琴妙往花黎身上靠,但沒想到自己一念之差,差點釀成大禍。
殷九也沒多責(zé)怪他,只是讓懷敬日后將離魂天的人員調(diào)動報備一聲。尤其是花黎身邊伺候著的宮人們,一定將來歷調(diào)查清楚。
懷敬尊命,趕緊退下著手去辦這件事。
宗澄不解為何殷九不去將這筆賬算在懷敬身上,就這么輕易地放過懷敬。懷敬平日里伺候在花黎身邊寸步不離,怎么就這么湊巧腰疼,讓花黎和琴妙待在一起。
殷九嘆了口氣:“花黎身邊,認識我的人太多了。你,你哥,步惜雪,云弈,我或多或少都與你們有所牽扯,我不希望有一天花黎覺得我控制了他。”
“您和魔尊陛下感情如此深厚,也會害怕這種事嗎?”宗澄不解,二人都為彼此付出了這么多,為什么做起事來還是畏首畏尾,有這么多顧慮。
“就是因為深愛,所以才會百般顧及,生怕一個小小的舉動就傷到了他。”
殷九的眉間彌漫著散不開的愁緒。
宗澄不由得想起,那日初次遇見殷九。
他穿著血紅色的外衫,撐著白色的傘。行于青石之上,步態(tài)瀟灑,可身邊卻陰氣重重。云弈說這是天界的九將軍,宗澄不信,說從來沒見過這么好看的將軍。
可刀光劍影乍現(xiàn)。
殷九依舊站在原處,身形未動,只是手中多了一縷從宗澄頭上削下的長發(fā)。
宗澄永遠都記得,殷九隨手將自己的長發(fā)扔在地上,長靴將那縷發(fā)踩住。殷九眼神涼薄,見不到一絲感情。
而后,為了推翻熾天魔尊,殷九做了很多。不過其中的細節(jié)大都是云弈與殷九交流,宗澄宗沛知曉的并不多。有一日宗澄問起云弈,殷九并非魔界中人,與先魔尊的婚約又那么不情不愿,為何云弈要這么推心置腹地與殷九合作。不怕殷九是熾天魔尊的人,來復(fù)仇的嗎?
那時云弈笑而不語,后來宗澄才知道,云弈早就見過和山玉的玉佩,知道了魔尊的魂魄被養(yǎng)在了殷九身邊。
那是怎樣的深愛,才能無望地等一個人一百年。
宗澄正準備嘆息殷九如今如履薄冰的生活時,卻見花黎帶著一疊花名冊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