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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奇了怪了,這床塌的布局倒像極了仙界的做派......
正當花黎困惑不解的時候,房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側推開,那人進了屋,又謹慎地把門關上。
那人穿著白色長袍,外面一件紅色罩衫,罩衫上以金線繡著魔界專用的饕餮紋。
有趣,鬼界的物件,仙界的床塌,魔界的服飾......
花黎盤算著這到底是何方高人,可如今花黎所在的視角卻并不能看清楚該人的面孔。那人先是看了眼放在桌上的湖藍色小冊子,然后走到床塌邊。
花黎只能看到此人的下頜,若是能抬頭就好了......
或許是冥冥之中自有神助,那人伸手過來,花黎以為此人怕不是來捏死自己的。可花黎身上沒有絲毫痛感,只是感覺自己被慢慢抬高,而后終于看清了那人的臉。
好巧,花黎認識。
不僅是認識,還是化成灰都記得的那種認識。
天將殷九。
他少時仰慕的將軍,離心洲一見傾心的少年,云海之端他無法觸碰的夢。只不過命運弄人,世事荒唐......天將殷九被天帝強行塞道花轎里,送到了魔界王宮離魂天內,成了魔尊———也就是花黎父親的第109位妾室。
那時花黎一時間無法接受仰慕的天將一夕之間淪為父親的玩物,在接親的途中,當著天界魔界那群好事賓客的面,花黎掀開了花轎的轎簾子。
花轎里坐著的殷九,穿著白衣,只因花轎紅得透徹,臉上也映襯著些許的桃紅。殷九生得好看,明眸綠水,色若桃花,又因長年廝殺,周身又憑空生了一股殺伐之氣。
花黎無法無天慣了,他看著殷九,脫下來自己的外衫蓋在他身上:“大喜的日子,你應穿紅色。”
因著魔尊膝下只有花黎一個兒子,平日里都是放在心尖上寵著,當場所有賓客竟無一人敢上前制止,由著他胡作非為。
“殿下記錯了,娶妾不若娶妻,娶妻當用正紅,”殷九怒極反笑,“更可況,殷九此番前來,并不為成親,而是奔喪。”
字字鏗鏘,砸在空氣里,引得眾人發怵。
生怕他當場抽出將墨、誅邪二劍,在離魂天大開殺戒。
說起來天帝和魔尊二人也甚是荒唐。
魔尊一生娶妻一人,妾室108位,卻獨獨只有花黎這一個兒子,寵啊寵啊,寵得無法無天,肆意妄為。天帝一生娶妻一人,無妾室,卻生了八子,養一子殷九,這個殷九比天帝的八個兒子都要能打,打啊打啊,也不知為何突然打殘了,天帝這個不厚道的人就直接給人塞進花轎送進了魔尊的后宮。
一身傷口還未曾治愈,又添了心傷。
就算是個脾氣好的人也不可能毫無怨言,更何況,殷九以牙還牙、喜好爭殺在六界都是出了名的。
先不論花黎的父王比殷九大了足足一輩,就看魔尊的后宮里住著的都是群胭脂水粉,便也能知道魔尊不好男色。但是天帝就是硬塞也要把殷九塞給魔尊,這不今日大婚,花黎的父王派了花黎來接親,本人都不知道去哪里浪了。
幸好這個殷九身子骨壞了,不然依照他的脾氣,三個魔界王城都不夠他禍害。當年殷九可是以一己之力,砍斷了蜇侄九首中的七首,硬生生逼退了這只九首九尾虎爪的妖獸。天將殷九之名,名傳六界,人人都說呼其名可壯膽。估計天帝也是怕了殷九一呼百應的聲望,才趁著殷九筋骨寸斷之際,把人塞到了魔界。
花黎眼見著殷九往自己臉上吹了口氣,這思緒一下就被拉回到現在。
現在不是饞殷九美色的時候,當務之急是要弄清楚自己到底困在何處,而殷九又為何在這里。
吹完氣之后,花黎看著殷九拿袖子擦了擦自己的臉。雖然如今花黎被困在原處動彈不得,但是不妨礙他臉紅耳熱,想著讓殷九繼續吹一口。
突然一陣天旋地轉,花黎眼前一片黑色,好吧,連那道處處可見的綠光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