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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家愛俏又怕疼,柴道煌也只以為她是近來受盡了折磨想通了,反應過來后又自顧自地給她安排起來:“想通了就好。但這是也需從長計議,萬不能隨便找人應付過去,定要是純善可信之人……我瞧著秕風就不錯!”
越春聞言下意識看了眼身側的秕風。他原先就看著她,越春一轉過頭來,便直直對上了目光,加上柴道煌說的話,少年如玉的耳廓也泛起薄紅。
越春原先挑中秕風,也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只是那時恰好身子屢次三番出問題,想找個幫手來。她內心里還是將秕風當作半個后輩來看,是以她雖不反感,但到底也有些別扭。
越春轉過頭,啐道:“你這前輩真是一點樣子都沒有!”
柴道煌“嘖”一聲,道:“關心則亂嘛?!?
越春搖搖頭。雖說仙京不避諱這個,但大庭廣眾,對著后輩,多少也該收斂些。
柴道煌見她又沒了聲兒,當下不依,偏要叫她說出個好歹來:“秕風是你親自挑的,如今還端著做什么?”
越春無奈道:“當著徒弟的面,你也不問問他的意愿,瞎點什么鴛鴦譜!”
“扭扭捏捏作甚?!辈竦阑袜洁煲痪?,頭往前伸,道:“秕風,你師傅如今這情況你也是知道的,你可愿奉獻一下?”
被點到名的少年怔愣一瞬,這次臉頰都染上了緋紅,嘴唇翕動兩下,這才低聲答道:“在所不辭?!?
秕風是正經修仙宗門里頭飛升上來的,履歷干凈得如同他身上的白衣一般,更是沒有什么糟心的爛桃花。只是在越春眼里到底還是個半大不小的孩子,此番應了,大約也是少不更事,不通男女之情,純粹想幫幫自己的師父。
越春倒也感念他舍身,但實在沒有人前聊這些房中事的癖好。是以她面上無甚表情,只模棱兩可說了句:“再說罷?!?
柴道煌不甚滿意,還要再問,卻聽落月喚了句“紫微大帝”,這才回頭直視前方打了個招呼。
越春自然也已經看到迎面走來的筠心,仙家耳聰目明,他此刻又是獨身一人,若剛剛稍留意些,想來那些談話也都盡收耳里。
想到剛剛在聊的話題,越春不免一陣臉熱。這會兒畢竟剛才人家的紫微宮里出來,路上遇到了不打聲招呼也說不過去。越春停住腳步,頷首道:“紫微大帝?!?
筠心面上似乎也沒什么神情,像是全然沒聽到,又或是根本不在意,隨口客套了句:“這次用完了?可好些了?”
事到如今,越春也全然不知怎么跟他相處交談。先前幾次遇見就算不是橫眉冷對,至少也是漠然無視,借用象藩池后更是沒有遇見過,這回突然碰上了,還主動問起,倒真叫她有些不知所措。
越春只道:“頗有助益,多謝大帝慷慨解囊?!?
筠心道:“不必客氣。既如此,便不多留了?!?
他干脆利落,完全是同僚之間的寒暄。越春點點頭,心下有些悵惘。正要側身擦肩而過,鬼使神差抬了頭,正巧撞見一雙深邃的眼眸里。
越春頓在原地,不過一瞬,筠心就回首大步回了自己的殿宇,連衣袂都飛得決絕,像是一絲眷戀也無。
柴道煌走了一步,見她還沒動,道:“愣著做什么?還要去拜謝一番?”
越春搖搖頭,回頭安安靜靜跟上,甚至沒有跟他嗆聲。
柴道煌面露疑惑,但到底沒放在心上。
越春行尸走肉般地回到了殿里,心不在焉的樣子連柴道煌何時走了都不知道。
先頭對上的那一眼,雖然短暫,但她分明看見筠心眼里的意味深長,輕勾的嘴角,嘲諷不加掩飾,甚至像是藏了些挑釁的意味,似乎有些——勢在必得。
他是聽見了他們的對話嗎?
那他的勢在必得是什么呢?毀了她的姻緣,還是——得到她?
越春一個激靈,冷風從領口灌了進去。
越春手指蜷了蜷。不可能的,他婚事都定下了。
天色將晚,秕風忙著收院里曬著桂花的幾個篩子,將幾個摞在一起,輕巧抬了起來。
像是為了緩解自己內心的慌亂,越春開口喚了句:“秕風?!?
秕風聽見師父叫喚,不疑有他,將剛端起來的篩子放下去,在裹住的袖子上抹了抹手,站近了幾步,問道:“師父,怎么了?”
越春將他上下打量了一個來回。少年雖還青澀,但常年修煉,肌肉雖薄卻精,此刻為方便干活將四肢端處用麻布纏絞裹覆,恰恰顯出凌厲的線條。
半晌,越春才道:“無事?!?
秕風摸不著頭腦,但也沒追根究底,道:“那我繼續忙了。”
越春點點頭,看著少年漸遠的背影,心下有了決斷。
這紫微宮是去不得了。情之一字,最難自控,若是還像今日這般,區區一個眼風都叫她忐忑猜上半天,她都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能守住本心,不成為那般令人唾棄之人。
作者有話要說:
520快樂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