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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相串聯,越春隱約知道了他的意思:“你要坐實我與戚廉隅的流言?”
趙逾和手心攥緊了她的手,期期艾艾:“越春,我別無它法。”
越春一眼不錯地盯著他瞧了幾瞬,像是被沖昏了頭腦般難明是非,終于心軟妥協,問道:“如何做?”
趙逾和從懷里掏出一個小藥瓶,塞進她手里,道:“后日是父皇生忌,若是他在那日被撞破玷污太后……”
越春看了幾眼手里的瓷瓶,跟先前她初來乍到時塞進手里的那個如出一轍。
越春的遲疑被趙逾和盡收眼底,他軟下聲來,道:“放心,只是普通的蒙汗藥。到時候你提前過去偏殿,我叫人把他灌醉送過去,你給他用了,以防萬一。”
手里的瓷瓶還帶著人的體溫,平整的釉面亮亮地反光,詭異又危險。她聽見自己低低應聲:“好。”
這種關頭,他是不會用害命的藥的。且不說越春他信不信得過,會不會在有了江南叁年的舊情之后還愿意痛下殺手,他現在也是完全不能冒險的。
他既然沒有直接對榮綿下手,那同樣一定不會在這個關頭對戚廉隅下死手。
毀謗由人、眾口鑠金,他不甘心做一個背負罵名的君主。
趙逾和聽到答復,心才終于落到實地,再次把人擁進懷里,道:“委屈你了。我……定會娶你。”
越春不為所動,趙逾和也像是愧疚得很,叁番保證了,才走了人。
越春視線從空無一人的門口收回,若有所思地瞧著手里的瓶子。
嘖,長輩和小輩滾到一處去,委實難看。這趙逾和果真是個不擇手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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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不過轉瞬。
先皇新喪,又逢生忌,宗族子弟須得親自去皇陵祭拜。皇陵雖不遠,但為表誠心,還需徒步前往。
宗族人丁興旺,宮廷禮數繁雜,打從巳時開始辦,也足足折騰了叁個時辰。一干人全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皇親貴戚,一番折騰下來,也是疲乏得很,趙逾和干脆留人在宮中同用晚膳。
這在先前也不是沒有的事,是以大伙兒也只是象征性推拒兩下,便順從地一同回宮。
這次在場的多少都沾親帶故,氣氛自然和緩了些。但也不甚熱鬧,只是鄰座幾個常常聚到一起談天說地,推杯換盞。
只有越春這處安靜非常。她手里摩挲著藥瓶,有些緊張。
自打那日不歡而散,便再也沒見過戚廉隅了。眼下瞧過去,少年風采依舊,獨自飲酒,偶爾同旁邊的人碰杯說話,卻一個眼風也不曾給過這處。
自打回了宮,越春只覺得他雖還是熟悉的相貌,整個人卻比之江南時更加冰冷陌生。
她剛剛收回目光,做賊心虛般四處掃了掃,正巧對上趙逾和的目光。
趙逾和淺笑,遙遙舉了酒杯,像是提醒。越春舉杯往前一拱,收回抿了一口,不再想些有的沒的。
她招了招手,讓枕流低下身來,道:“有些乏了,去偏殿休息會兒罷。”
枕流不疑有他,扶著人去了偏殿。
越春支開了人,攥著小瓶子,在榻上坐下,腦子里混沌不堪,什么都思考不清,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這樣做。
一旦真如趙逾和設計的那樣,他們不清不楚地暴露在眾人眼前,即便什么都沒有發生,他們兩個人也全都毀了。她根本不敢想象,到時候,戚廉隅臉上是怎么樣的受傷或是痛恨。
但她似乎也別無選擇了。不是她選擇幫著趙逾和,而是她眼前似乎只有這么一條路。
她在里面等了許久,不知是不是心緒太雜,竟覺得身子愈發燥熱,腦子也混沌不堪。
在她內心不斷打起退堂鼓的時候,外面才凌亂傳來了腳步聲。
僅僅是一個腳步聲,甚至是有些凌亂,但她就確認那就是戚廉隅。
她心下稍安——不是別人。但一口氣卻高高提起,心里亂得厲害。她自然更沒注意到來人步伐雖急亂,卻穩健,渾然不似喝醉酒或中藥的樣子。
越春生出了退意,連忙起身,踮著腳跑到屏風后面,試圖掩蓋一二。
門被“吱呀”一聲推開,平白壓得她心頭一沉。接著是布料摩挲聲。又等了片刻,全然沒了動靜,越春探出頭,床上隆起一塊,安靜非常。
還真的只是灌醉?看來這趙逾和倒也不算喪心病狂。
越春躡手躡腳走到床邊,瞧著戚廉隅安靜的睡顏。
不知是不是藏拙,他好像一向都是很安靜的,即使是醉了,呼吸也清淺得要貼近才能聽到。短短半月不見,他瘦削了些,正面躺下的時候顯得鼻尖更高聳。
越春心跳亂了一拍,伸出食指推了推,小聲喚他:“筠心?”
床上的人沉靜依舊,只有淺淡的呼吸聲,襯得偌大的偏殿更加寂靜無聲。
越春放下心,想到要做的事,直接上手扒他衣服,扯得胸襟微敞,卻還被腰帶牢牢固著。
她手有些抖,不得解法。燭火昏暗,她不得不低下頭研究,幾乎是將整個小臉埋在他的腰下,曖昧得出奇。
她緊張得很,五感都遲鈍了許多,渾然不曾注意到上面的人睜開的雙眼,眸色卻平淡得仿佛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