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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春叫住他,道:“先頭撞我那個男子,瞧瞧有沒有什么苦衷。畢竟初犯,我瞧著還是別重罰了。亂世中誰都不容易,說教一番也罷了。”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自來都是親和的領導者才得民心,若是那人有個什么苦衷,事做絕了反而不好。況且此番,也能順道教教戚廉隅,愛民如子,度化為主。
戚廉隅臉現訝色,顯然沒猜到她如此大度,“阿姐真是,對誰都一樣親和,別無二致。”
這該是一句奉承的話,卻叫他說得陰陽怪氣。越春摸不準,但也懶得細思,道:“愛與敬到底是亙古不變的推崇,以后你也當如此。”
她沒再聽見他回話,倒好像是嗤笑一聲,但又不太分明,也不知是真的發自他,還是偶然的幻聽。
衣料輕擦,步伐聲漸遠,他甚至連個客套話都沒說。
越春皺了皺眉,摸不透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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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春自覺身乏體痛,近兩日也不再往人前鉆,安安分分做著幕后工作。
幾個派下來的官兒連同代縣丞每日晨間剛過卯時就起,也不用早飯,緊鑼密鼓探討著應對之法。
他們一會兒紅光滿面豪言壯志,一會兒又垂頭喪氣嘆息連連,真真是叫人看得都累。
越春抬手掩了掩口,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手放下來又繼續有一下沒一下地揮著掃把。
倒也不是她突然勤快了,只是這些官場之談向來不能流傳在外,即使它們只是根本沒有實施機會的廢紙團。她還勉強能算個內部的閑人,是以此種雜活她也是當仁不讓。
越春也沒勁聽他們說什么,早起的腦子還沒跟上,目光直愣。
“引水,你說得容易!算上途中的損耗,能充足供給的,最近也得去南海那邊去了吧?那你就是說挖渠,至少也得要個三年五載,到時候鄄城怕是早埋到地底下去了?!”
“噯,黃兄黃兄,氣大傷身吶!余兄也不過提的個想法嘛!若不行,咱們還是看看栽樹?”
“哎!這個也難成!我們前日剛試,且不說危險罷,就是種個仙人掌,它也沒熬過今天吶!”
“章兄,這我就要說你了,雖說這處是旱,但底下泥土卻不全然如表面一般,仙人掌在此處可不好活。”
“哎呀哎呀,這些沒一個有用的……”
那人說完,不知是誰將那些紙團成小團,一股腦全掃下桌。甚至有一個被人帶了力道扔出來,砸在越春膝彎上。
越春低頭看見紙團滾了幾圈,定在三尺之外。雖然紙張輕巧,砸在身上幾乎沒感覺,但她還是面露不耐。
嘖,本來早起就煩!
抱怨歸抱怨,她還是任勞任怨掃紙團,直到辰時,這些人才將將散了。
戚廉隅拖出火盆,接過她手里的簸箕,將那些雜七雜八的紙團都倒進去,點著了火。
他盯著跳動的火光,微微出神,也是一般無二的困擾模樣。
越春站了快一個時辰,此時才來了些精神,也終于想起來要關心一下情勢。
越春道:“今日可推選出什么可行的法子?”
戚廉隅搖了搖頭:“紙上談兵,難以適用。但是現下刻不容緩,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越春追問:“何意?”
戚廉隅站起身,視線變成俯視:“迂回戰術。自古只有泥沼的治法,是以他們預備明日擺壇求雨。若是能將旱沼變成泥沼,自能迎刃而解。若真能求來,最好不過。如若不然,試試其他生命力頑強的樹種。”
越春聽了他們想出來的辦法,簡直有些啞口。
這個想法也真是夠荒誕的。鄄城停雨,大概都是四個多月前了罷?這雨若能求來,也不至于等到今日了。
這果真是“死馬當成活馬”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
別急別急,劇情會放得很快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