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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專門負責宮里教養皇子公主的太傅,越春有點印象了。
原身陳貴妃任由戚廉隅自生自滅的時候,大多都是這位代為教養,這才沒讓他美玉蒙塵。
據說章太傅早先與其父定國侯是至交,也是自小看著戚廉隅長大的。
更重要的是,這位太傅也是慧眼識珠,不滿先帝和二皇子治國,一心輔佐戚廉隅,算是戚廉隅身后站得最久的人了,往后也是憑著從龍之功萬人之上。
越春也沒將籃子放下來,像模像樣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宮里沒什么位份再比越春高的,是以她也出席過不少宴會,章太傅對她也不算陌生。
但往常她不都是任憑戚廉隅自生自滅嗎?怎么這趟下江南倒跟著來了?
章太傅心中疑惑,看向戚廉隅。后者好像也不知怎么解釋,嘴巴閉得緊,不像要開口的樣子。
他不開口,章太傅到底也不能裝作不知,還是畢恭畢敬行了禮,“見過娘娘?!?
“太傅客氣了,在這里不分尊卑,放松些,就當自己家哈。”
章太傅像是不太認同她這話,但也不好反駁,胡子翹了翹,也沒再開口。
這一沉默下來,三人大眼瞪小眼,氣氛都有些尷尬。越春自認為是估計著她在場,二人不好再聊一些敏感話題了。
她干脆挎著籃子準備進小廚房,“太傅還沒用過飯罷?你們先聊,我去做些來,今日就在這里一同罷?!?
越春雖進了廚房,再沒人打擾,但章太傅也不過才來,剛寒暄了兩句,還沒說得上幾句話,這下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儼然叫他狀況之外,倒突然不知道再如何開口了。
他四下打量這院子,沒再瞧見一點人氣兒,一個下人都沒有的樣子。他像是不滿,矍鑠的目光重新回到戚廉隅身上,“這兩年你就跟她單獨住在這處?也沒添個丫鬟小廝?”
“是。”
章太傅嘴角抽了抽,想說這樣于理不合。但是又想到戚廉隅守禮的性子,還是沒有開口。他心里應當是有數的。
越春跑出來的時候,他們還在斷斷續續說些什么,見她出來不約而同看向了她。
越春腳步生生頓住,硬著頭皮開口,“不知怎么今日柴火燒出來的煙好大?!?
戚廉隅往她身后看過去,果然濃煙都散了出來?!扒靶┤兆記]有太陽,新柴還未曬干。我前日同你說過不要用。”
他語氣里帶了些親昵的縱容,章太傅并沒有錯過。
戚廉隅提步去廚房收拾爛攤子,越春臉上難掩尷尬,畢竟還有外人在場呢。她甩著手不經意般找補道:“這幾天也沒做飯,忘記了?!?
章太傅無語凝噎,只能坐在外頭看他們烏煙瘴氣地弄好了一桌飯。
越春正端了最后一碟清炒小菜裊裊走來,“章太傅久等啦,可以用飯了?!?
如果忽略她剛剛動作太大弄亂的鬢發和將墜不墜的發簪,那也還算得上得體。
戚廉隅接過她手里的碟子放到桌子上,注意到她頭上的簪子。
那是她最近最愛的一支綠檀鑲白玉的梅花簪子,若是掉在地上打碎了,估計得心疼好些時候。
他不自覺伸手扶了扶,指尖稍微用力將那簪子往里摁了摁,確保簪得牢實,不會再掉。
這本就是順手之舉,越春向來不注重這些細節,戚廉隅往常也時不時幫襯些。是以她也沒反抗,任他施為。
只是這舉動到底親密了些。
戚廉隅像是回過神,手指頓在她的發間。偏頭看向章太傅,果然見他眉頭壓得很低,目光沉沉瞧著他,帶著些批評——他有數個屁!
戚廉隅心里咯噔一下,但還是勉強掩飾,若無其事坐下來。
他們二人不說話,這一頓飯吃得越春莫名拘謹。饒是她再遲鈍,也察覺到一絲壓抑。
她慢吞吞吃飯,他們沉默吃完下桌的時候,她碗里都還有小半碗。
“不用管我,你們先忙去罷?!?
章太傅勉強維持著表情,點了點頭,戚廉隅則是避開了視線,走在前頭領人。
待腳步聲都聽不見了,她收回視線,盯著那半碗飯,再也吃不下了。
她搖了搖頭,緩緩起身,挽起袖子準備洗碗,卻找了半天不見皂角。
越春環視一周,確定廚房里沒有。她嫌油膩,又怕臟污,不肯用草木灰洗,是以廚房一向都備著皂角。
裝著碗碟的水盆飄著一層油花,越春還是下不去手。家里這些都是戚廉隅在管,也只能去問問他了。
書房的門并沒有關,她剛走近,便聽到章太傅大聲訓斥,“你真是昏了頭!”
越春被這中氣十足的怒斥嚇了一跳,腳都邁不動。章太傅不是拿他當兒子疼嗎?這是犯了什么事兒了,何至于此?
她還沒來得及深想,那邊罵聲又傳來,“我冒著多大危險與你通書信,盼你早日返京,你倒好!”
“你前程不想,想釵裙!”
伴隨著茶盞被摔到了地上,四分五裂的碎裂聲,越春聽了個全。
原來這個章太傅是戚廉隅的事業粉?
唯粉可怕如斯!
作者有話要說:諧音??坼X!<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