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帝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戚廉隅沉默一瞬,道“對不住。”
他先前從未和女子靠得這般近,遑論肢體接觸。是以剛剛非但沒有扶住她的腿,甚至下意識往前傾了傾拉開距離。
怪他也不算冤枉。
這人都道了歉,她也不好太過苛責,低聲嘟囔了什么,才對他說:“再來罷。”
好在這次他得了經驗,穩穩把她托起,手也虛扶在她的腿側。
越春兩手按著他的頭,十分沒安全感:“你抱穩了呀!”
下面人聽了這話才實實按住她微晃顫抖的腿。
越春松了好大一口氣,這才敢騰出手來倒騰上面的圓盤。
圓盤不是一整塊,像是個簡易八卦盤,內外一圈固定,中間兩圈能轉動,讓她一時犯了難。
底下戚廉隅也不好受,這樣的接觸與他往日的禮教都相悖,他干脆閉上了眼睛,整個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般的局促,身體都發燥。
越春的宮裝繁重,袖子垂落下來的面料繡了許多花樣,整塊布料板正生硬,擦得他臉都泛疼。
但是手底下和肩膀觸碰到的身體偏偏又軟得很。
他忍不住出聲催促:“好了么?”
“這像是個八卦羅盤機關,我不會解呀。”
戚廉隅聞言睜眼抬頭,越春手里拿著火折子照亮了上頭。
“之間的指針撥向門正中,轉中間兩軸到緣、巳。”
越春依言操作,手剛停下,前面的墻果然開始轉動,發出笨重的聲響。
“哇!你怎么知道的?”
戚廉隅慢慢把她放下去,聽見她發問,語氣平淡:“娘娘不常去小佛堂,自然不知道這些。”
這一路他們原先早就不再用一些敬稱,現下他又突然提起,顯然是在陰陽怪氣。
越春不好爭辯,只當沒聽見,邁了腿準備出去。
外頭比里面敞亮許多,但也不是白天,應該已是第二日傍晚。
久暗見天光叫二人眼睛都瑟縮片刻。戚廉隅瞧著前面東張西望的女子,竟有些捉摸不透。要殺他的是她,費盡千辛萬苦將他帶出來的也是她,甚至沒有什么契機,她的立場就突兀地轉變了。他從不信有這樣的幡然醒悟,但他還是聽見自己的聲音不受控制,脫口而出:“為何反悔……”
【叮——恭喜完成劇情:《廉隅負重傷秘密潛出城》。當前進度百分之十,掉落獎勵:古檀手串。】
手串?干什么用的?
越春分了神,追問系統,然而那廝卻播報之后就再也沒了聲音。
真是無良系統,丟了個什么玩意兒就跑了?
她吐槽完,才想起來戚廉隅正同她講話。石墻還未完全歸位,聲音沉悶,越春沒聽到他后面說了什么,回頭問他:“你說什么?”
戚廉隅靜了片刻,抬腳跟出來:“無事。”
越春不解,但也沒再多問。問就是男主的心思你別猜。
出口處竟是一處小土地廟,墻合上嚴絲合縫,完全看不出來。
外頭空曠了許多,樹木尤多。大約已經到了城外,難怪走了這般久。
城郊的人歇得都晚,他們兩人找了半天才找到一處人家借宿。
這家嬸子熱情得很,見二人落魄,大抵也知道有什么難言之隱,稍問了幾句,就領了人進來。
“這兩套新衣你們拿著穿,我給你們燒了點熱水,先洗洗罷。”
越春來的這幾日都呆在宮里,卻感覺漫長得很,身邊全沒有一個熱心人,眼下見到這個嬸子總算有了些活著的真實感。
她當下就拔了釵子遞過去:“多謝王嬸收留,又是吃又是穿,我們姐弟二人無以為報,這釵子還值些錢,嬸子拿去補貼家用,就當我一片心意。”
王嬸推拒了幾番,最終是拗不過她,摸著她的手唏噓:“我若有你這般好的姑娘,怎么也舍不得這么斷送了。”
話語間皆是惋惜,讓越春都有些不好意思。
她這一身華麗,但正巧是紅色,她就信口扯謊自己被逼嫁給一個七十高齡喜怒無常的暴虐老頭,在弟弟的幫助下才逃了出來。
王嬸心善,見她說得真實,也未曾質疑。越春也著實感激,二人聊了一會她才洗漱睡了。
她依稀覺得自己似乎忘了些什么事,但是累了幾天,睡死昏沉,實在沒精力多想。
第二日早上吃早飯前她便告知了王嬸自己一會就啟程南下,畢竟現在城里風頭估計正盛。
王嬸也不留他們,只能唏噓幾聲。留她一人用早飯。
越春正剝著桌上的雞蛋,聽說是今早剛從雞窩里掏出來的,新鮮得很。
“陳姑娘,不好了!你那弟弟好像昏過去了!”
什么弟弟?她不是獨生女嘛?
越春愣了一瞬,理了理凌亂的思緒,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昨晚忘了什么。
剛剝好的雞蛋從她手里掉下去,砸在碗里彈了幾下。
壞了,昨晚聊得太開心,完全忘了有這么個人了。
戚廉隅的毒不知道解沒解全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