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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這系統是怎么想的,給她安排這樣一個角色。雖說是男主身邊為數不多的女性,但這身份和前科,怎么看也不是做同盟的料罷?腦回路簡直和那作者有一拼。
【系統只提供劇情指向,并不協助宿主通關。具體情況需要宿主自行解決。】
越春腦門一排問號,簡直沒了脾氣:“那我要你有什么用?”
【指向劇情。另外男主劇情完成度達到一定程度可以解鎖小驚喜哦~】
明明是個冰冷的青年電子男音,非要在最后加個顫聲,聽的越春渾身雞皮疙瘩頓起,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如果我任務失敗,戚廉隅沒能如愿抱得美人歸,或者我在話本里身隕,會如何?”
【任務失敗宿主將與話本一同消散,不入輪回。友情提示:如涉及話本描述劇情,需按照原身人物性格行事,否則同樣視為任務失敗。祝宿主好運。】系統說完“叮”的一聲下了線。
這意思就是她必須要扮這個惡毒后媽,并且還非要謀男主之命。
“強制勞役還限制人身自由?地主聽了都直呼內行,你真是太美好了。”
但系統已然下了線,絲毫不理會越春的冷嘲熱諷。
真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要說這六皇子趙逾和和男主戚廉隅也都不是皇帝的親生子。自打先皇后和大皇子先后去了,后宮形同虛設,再無所出,從宗族過繼了個挑不出錯的來做皇儲,也就是這六皇子。
后來皇帝之兄定國侯戰死,皇帝憐憫幼子,接進宮來,扔給陳越春教養,亦不放在心上。
陳越春本就是個黃花姑娘,哪里懂教導孩子,自然也是放任自流。誰料最后竟然也出落得君子端方,入了皇帝的眼。左右兩個都不是親生,選哪個又有何區別?還不如選個更具君主品質的。
這下可好,六皇子的保送沒了,再也按捺不住,利用原身的愛慕之心,教唆其對戚廉隅下手。
男主又不是個傻的,最后自然是不曾得手。
但六皇子顯然也不全然指望一個后宮女人,設計篡位,刺殺戚廉隅。雖不曾真得手殺了他,但到底順利登上了位。這一番你爭我搶,戚廉隅笑到最后,不可謂不曲折艱辛。
而她要做的,就是先保住小命,確保話本總體走向與男女主感情的流暢度,助力男主重登大寶,事業愛情雙豐收。
毀滅罷。既要茍活,又要養娃,還要做情感推手,不覺得給一個咸魚炮灰太多不屬于她的壓力了么?
前途無亮啊。
罷了,還是抓緊最后的時間,在劇情之外刷些好感,讓男主知道她也是不得已而為之,以后表忠心的時候能夠增加些可信度。
越春將青花瓷瓶塞進袖子,揉了揉額角,抬手招來侍女:“漱石,午膳可備好了?將戚廉隅叫過來罷。”
漱石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見越春只發了話卻沒有動作,面色為難,斟酌開口:“可要取令牌叫侍衛開門?”
“什么令牌?”
“自然是小佛堂的令牌。”
關佛堂什么事?越春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面露不解。
“娘娘您忘了嗎?前日您罰戚世子跪佛堂思過,今日是第三日呢。”
話本中似乎確實有許多類似的情節,寥寥幾筆提過越春時常罰戚廉隅跪佛堂,抄經反思。為了防止有心軟的下人去給他送吃食,每回都是派了侍衛把守的,非持越春令牌者不得入。
要命要命,昨天穿過來的時候怎么就沒想到問上一問呢!這么早就把人得罪死了,以后共同為了男主美好人生而不懈奮斗的時候還怎么摒棄前嫌,赤誠相待?
越春當即站起身來,聲音都有些發顫:“跪了這般久,怎么早不說?”
侍女沉默著沒答話。往常她也從來不會多管佛堂里跪著的人,侍女們都是等到跪足了三日,才來通報。能提前想起來,這也是頭一回。
越春只覺得腦門抽抽得疼,垂眼一看果然腰間掛了個玉牌。她取下來遞給漱石,擺了擺手:“罷了,趕緊去把人叫過來罷。”
瞧著人走出了門,她才收回目光,癱坐下去,伸手去拿桌上的茶盞,怔怔愣愣,指尖都有些微顫。
“請娘娘安。”
清冷微沉的聲音入耳,嚇的她手一抖,差點將手上的杯盞扔出去。
不知是疲累使然還是換聲期,面前的少年聲音有些**的啞,卻也不算難聽。
越春站起身來,這才意識到他根本沒有下跪,只把雙手抬起行禮,甚至連腰都不曾彎。此刻他站在門檻內兩步的位置,背著光,正午金燦的陽光圈出他的身影,十四歲的少年,瘦得厲害,卻與她一般高。
越春記不得她自己那世的光景,系統曾說是擔憂現實與話本混淆,故而模糊了記憶。是以她只大概記得自己是個世家女,年齡約莫也是二十多歲,做他的后母,完全是使得的。
她完全沒有帶孩子的經驗,此刻琢磨著長輩說話的態度,踱了兩步,離他更近些,“兩日反思,有何收獲?”
她也不曾叫他免禮,少年聽到她開口后卻放下了端著的手,直著腰板,眼中神色淡漠,一絲親近也無。“廉隅不知錯在何處。”
他直直看過來,目光不閃不避。越春正對上他的目光,登時愣住。
遮陽的薄簾放下來,光與暗的對比不再鮮明,也叫她徹底看清了面前之人。戚廉隅抬眸一瞬,清泠的目光投來,面皮冷白,薄唇淺淡,深目高鼻。眉間一點小痣,竟有三分不可冒犯。似是霧川漸深,隱山初現,撲面涼風裹挾著春寒。
高嶺之花不外乎此。<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