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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島的陽光永遠那么明媚,天空湛藍無云,岸邊的白色海鳥成群結(jié)隊地揮舞盤旋,捕食淺海里的魚蝦。
小木屋里,艾比坐在桌子前,用炭筆記錄著島附近的地理情況和這些天她在海里的見聞,以及她之前從未見過的海底樣貌。桌子上擺了滿滿當當?shù)娜崴徒o她的小玩意兒,什么貝殼海螺啦,什么礦石鯨骨啦,她扔了也怪不好的,只能堆在這兒。
那次塞利尼帶她去海底后,她又拉著塞利尼重新下了幾次島嶼附近的近海,前些日子的親密相處讓他逐漸淡忘了她會離開他的恐懼。艾比愿意跟他到海底去,在他心里就已經(jīng)等于接納他了。
炭筆的筆尖與畫布摩擦相觸,上面掉落些黑色的碎屑。這幅圖她已經(jīng)畫了好幾天,艾比專注地描繪著那些難忘的圖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那副圖的邊界越來越大,涵蓋的范圍也逐漸擴大,以這座小島為中心、附近的海底地形、塞利尼所在的深海之地,她依照自己的記憶將它們一一畫出。
沒有專門的測量工具和人手幫忙,這幅簡略海圖雖然并不十分精準,但已然算得上完整。這幅圖的沿著東南方向逐漸延伸出一條黑色的曲線——那才是她的最終目的。
畫著畫著,等她停筆的時候,太陽已近頭頂,她的肚子開始咕咕叫。艾比重新看向畫布,不由得一怔。不知道什么時候,那副圖的右下角上畫了一只人魚的形狀。
她什么時候畫的?
用指腹去擦那個圖案,但用于油畫的亞麻畫布難以將炭筆的痕跡抹去,畫布上留下了一只擦花了的人魚。艾比皺皺眉。
午飯艾比將曬干的海帶切片和椰子肉以及螃蟹肉一起煮湯,沒有香料和正經(jīng)食鹽的食物終歸是寡淡無味,她面不改色地吃完一言難盡的午飯主食。
飯后甜點是兩顆外皮微紅的果子,這是她在島上還發(fā)現(xiàn)的吃起來像成熟無花果一樣的植物果實,難得的甜味讓她匱乏的飲食多少得到些慰藉。
下午出門的時候,艾比去屋子后面轉(zhuǎn)了一圈,掀開那堆樹枝和葉片,露出那只全靠她雙手一點一點做成的木筏。海草和藤條揉制的繩子將尺寸相近的木料緊緊綁在一起,那只木筏大約有十英尺長,已經(jīng)足夠她用了。
想到了什么,她重新蓋上樹枝,到木屋門口,拿起那只木桶朝岸邊平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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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平臺邊緣的遮陽毯子還撐在哪兒,塞利尼現(xiàn)在學會了提前到岸邊等她的時候在那毯子底下躲太陽。
那兒堆著的是一網(wǎng)子的小海魚,有些還在蹦跶,她教給他怎么用網(wǎng)子捕魚,這對于塞利尼這個天生的捕魚好手來說更是一點就通,不過他抓魚的數(shù)量,還是完全取決于艾比的食量。
艾比將木桶放下,看見塞利尼坐在那兒,認真盯著那根木樁,時不時還用手摸摸。她問他,
“你在干什么?”
塞利尼看向艾比,“這上面是艾比畫的東西嗎?這是什么意思?”他之前經(jīng)常看到艾比拿著小刀在這上面刻畫著什么。
艾比蹲下身往木桶里扔魚,看了一眼她的“日期計數(shù)木樁”,回答他,“這是我在寫字,人類的文字,我之前有教過你的。”
艾比的胡謅建立在這條人魚對人類文字或者是計數(shù)概念的一竅不通之上。
“是這樣啊。這些文字有什么含義?”塞利尼想起之前一頭霧水的文字學習,但還是免不了好奇。
“嗯,這是我寫的一首詩。”艾比思索了片刻,腦子里立即就編出來一個夠糊弄他的說法。
“這上面寫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