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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知絡拿到袋子,坐正,“上回去逛街給你買了兩件衣服。你剛也說了咱倆現在是男女朋友,這個行為很正常,可別不要。”
孟方祈接過來,拿出來看,是兩套衣服,襯衣加褲子。兩套衣服都是很簡潔的款式,顏色是暗色系。
“謝謝了。”孟方祈摩挲著手上的衣服,沉聲說了這么一句。
“你回去試下大小,我就是隨意估摸的,可能不合適。”秦知絡說道。她其實不怎么奢望從他口里說出很喜歡這樣的話,太假,明顯的敷衍,他的一句謝謝已足夠了。
孟方祈點了點頭,“明天晚上值夜班嗎?如果正常下班,那我一樣來接你吃晚飯。”
“不值班。”
秦知絡驀地覺得心口沒那么堵了,她也不是看不見一點點亮光了。她以后再勇敢一點,而他能看見她的勇敢,哪還有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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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六月過大半,岑矜早起是被熱醒的。
a市這個季節要吹空調,可是因為她好幾年沒在家過夏天,房里的空調長久不用,壞掉了。找了維修人員,過來的總不及時,岑矜沒法子,吹起了電風扇。可吹電風扇,李毓虹會半夜到她房里把電扇關了,說是會吹成面癱。岑矜半夜睡得沉,也就沒法反抗,只是早上起來會熱得全身都是汗。
與李毓虹反抗無效,岑矜也就沒有多言,隨意地吃了兩口早餐就去上班了。下樓,樓梯口很熱鬧。岑矜擠出人群,這才發現是延濟醫院的救護車。在人群當中站在聽了一會,她知曉了,鄭光的母親快不行了,住在醫院也沒用了,就出院回來了。
自從褚再清知道岑矜與鄭光借錢那事,就完全接手了,所有錢都是他出的,她已經沒管了。而且因為住在腫瘤科的病區,離泌尿外科很遠,所以近況她也沒聽說,但沒料到已經到這一步了,不過又像是在意料之中,得了這個病,拖了這么久,就是這樣的結局。
到了醫院上班,岑矜說起了這件事,褚再清的反應很平和,“我已經知道了,最近一個星期內可能就要準備后事了。”
這樣的事,于鄭光一家,于病人,都是一種解脫。
三天后,鄭光母親去世了。
當時岑矜在家,樓底下突然放了鞭炮,她的心猛地皺縮,整個心臟的血都要泵出來了,腦袋一陣眩暈。那一刻,她想打電話給他。
但打過去接通,那一頭也有鞭炮聲,原來他就在樓下。
鄭光母親的葬禮,岑矜也參加了。鄭光紅著眼和岑矜說:“岑醫生,謝謝您。雖然命還是沒保住,但我一點都不后悔花了這一大筆錢,我心里踏實。”
岑矜握了握他的手,“節哀。”
“岑醫生,錢從下個月開始我會分期開始還的,請您放心。”鄭光嘶啞著聲音說。
“不著急。吸取教訓,每半年帶著鄭伯父去醫院做全身體檢,不要省錢。”岑矜望著遠處獨身落寞坐著的老人,眼里忍不住濕潤了。
“以后會的,老鄭早年舊疾,刀疤處天涼會疼,我會帶他去看醫生的。”鄭光也順著岑矜的視線看過去,扭頭抹了一把臉。
參加完葬禮,褚再清和岑矜在車里呆了很久。良久,岑矜說:“你哥看見你替他做了這么多,一定會很欣慰的。”
“如果他能來做,我一點都不想管這攤子事。”褚再清苦笑。
“佩姨最近好點了嗎?”岑矜問道。
褚再清揉捏著眉心,“不受刺激都挺好,最近接受看醫生了,但效果不佳。”
岑矜拿開他的手,親自替他按摩眉心處,柔聲說道:“以后常帶我回大院吧,佩姨自己在那太孤單了,她也需要人說話。”
褚再清握緊她的手,拉至唇邊吻了吻,“矜寶——”
“可別夸獎我,你要說的咱放心里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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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岑矜還是沒出息了,時不時下班晚,她回來外面天已經黑透了,她走在小區里心里莫名的發毛,特別是進自家這棟樓,爬樓梯時。
褚再清聽了,無奈地笑了笑,“岑醫生,你白在醫院呆了這么久了,上學時上系統解剖學和局部解剖學,你是怎么考過的?”
“哎——就是想到當時看見的就有點害怕。平時工作時我到沒這種想法,醫院太平間我也去瞧過。”岑矜說著還哆嗦了幾下。
褚再清輕擁住她,“以后我送你回來。”
褚再清平時住在醫院里的職工樓,送岑矜回來倒也方便。而且這最近兩星期岑矜還安排的多是夜班,都是早上才下班回家,于是需要辛苦他的倒沒幾回。
這天,褚再清把岑矜送到了她家樓下。因明天付佩瓊會去看醫生,而岑矜恰好是閑著的,褚再清想著讓她陪著付佩瓊去,兩人在這樣的時刻多相處,大概關系會容易進展。
兩人正商量著,岑矜無意間抬了一下頭,被嚇了一跳,李毓虹正站在不遠處的垃圾箱旁,她目光也是看向這邊的。
岑矜打斷身旁正在說話的人,“褚再清,你別緊張。”
褚再清被她無厘頭的一句話弄的有點發懵,轉瞬反應過來,“我不緊張,我媽一旦有問題,你就立馬跟我聯系。”
岑矜皺著臉,哀嚎道:“可能你得先應付我媽。”言畢,她朝車窗在努嘴。
看清那處站著的是誰。褚再清握住岑矜的手,緊了緊,“那也不緊張。”
岑矜腹誹,那可不一定,她就很緊張——
兩人下車,李毓虹盯著褚再清瞧,期間睥了岑矜一眼,眼神里有責怪。
李毓虹先打的招呼,“褚醫生,好久不見。”
褚再清略頷首,“您客氣了。”
三人站在樓下,李毓虹也不好問些什么話,只是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上回在醫院時,她完全沒想到會以這樣的身份和他相處,只是覺得是一個優秀的年輕人。現在看,依舊是各方面都不錯的。
“褚醫生,上樓坐坐吧。”李毓虹出聲邀請道。岑矜聽自家母親這么說,就知道她這是要好好審問了。
褚再清剛準備應一聲好,兜里的手機卻響了。拿出來看,是周揚打來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