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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盯著我瞧,我怎么開車?”褚再清無可奈何地說道。
“你要學會心無旁騖。”
“換你來,我盯著你看。”
岑矜泄氣了,靠回椅背坐正,低著頭說道:“褚再清,你怕不怕?”
“怕什么?”
“怕你突然發現當初做的所有決定都是錯誤的。你想你如果當初認真聽你母親的話,如今管著有成千上百人的公司,想去上班就去,不想去上班也行,反正錢多。人身安全也不用擔心,反正有錢可以請保鏢。”岑矜囁嚅道,眼睛盯著雙手的指甲,發現又長長了,已經超過指尖了。
褚再清點了一下頭,臉上很認真,“你說得還挺對,那要不你也一起辭職,我去當個總裁,你當個總裁夫人?”
“也行。”岑矜抬頭,笑得很勉強。
兩人都知道是一場玩笑話,誰也沒把誰的話當真。生活需要怨言,那是一種發泄,但決定你生活質量的是你抱怨后的行為。
岑矜就是典型的使力與抱怨齊在的人,可她知道褚再清不是,他心里太能藏事,他還說她主意大的人,然他才是。他不管事情能不能自我消化,最后都擱心底了,就算是心里全是負面情緒,也不會透給別人一點。
“褚醫生,想給你商量個事。”岑矜說道。
褚再清輕挑了一下眉,答道:“又給我尋著個出路了?”
岑矜撇了撇嘴,這人——
“我現在不開玩笑,認真的說。”
褚再清嗯了一聲,示意她說下去。岑矜卻被他這個樣子折騰得不想說了,氣氛不對,她說不出口。良久,她還沒說,褚再清卻說了。
“對今天的這一頓飯想法很多,一時不知道怎么說?”
岑矜點頭又搖頭,算是今天的事讓她有了這個想說的心思,可又與今天不怎么相關。
“你和我以后是不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她問。
他卻輕聲笑了,“岑醫生文學素養不太好,咱倆又沒干壞事,不能這么形容。”
“那怎么說?抱團取暖?”
“還是太可憐,我們沒有在流浪。”
“得,這事商量不了了,你總嫌我詞不達意。”
“矜寶,我媽的病你不用擔心。”褚再清看向岑矜澄亮的眸子,里面的擔憂和焦慮他都能看清。
岑矜突然屁股挪了個地,整張臉朝向車窗外, “褚再清,你知道嗎?我最煩你這么說了。我和你的相處模式,我不希望是你告訴我所有事你都可以解決,你都安排好了,而是你在郁悶了,發愁了,撐不住了可以和我一起商量,同舟共濟。”
車內一片靜謐,能聽見岑矜急促的呼吸聲。又吵架了,岑矜懊惱,她說不清自己現在怎么回事,心里急躁不安,莫名其妙就鬧起來了。
漫長的沉默后,岑矜出聲說道:“不走了?”
“你要調整心情,我就不用了?”他說。
“你調節什么?”她不悅哼道,想聽他說是不是在反省,以后會改進。
“太開心了,晾晾。”
岑矜古怪地瞥了他一眼。
“有個人要跟我分憂了,難道不開心?”他語氣輕快地說,頓了幾秒后,“有時候不是不想說,是無處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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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再清一直把岑矜送到了樓底下,想著上去看看岑靖波夫妻倆,被岑矜制止了。
“不早了,我爸媽都要睡了。而且你以另一個身份出現在他們面前時,我希望是正式的,不是臨時起意。”
聽著岑矜這么說,褚再清打消了一個念頭,確實匆忙了點,他自個甚至都沒做好準備。
岑矜上樓,果然李毓虹正神采熠熠地盯著門口,只等著她回來給她講過程。
縱然在上樓梯時,還特意練習揚嘴角了,可此刻和李毓虹說褚再清家里的情況,她真笑不出來。想到付佩瓊,就笑不出來。隨口搪塞了幾句,岑矜就回房了。
躺在床上,從包里翻出手機,岑矜這才發現秦知絡給她發短信了——
“一切順利?”
岑矜:算是吧。
秦知絡盤腿坐在床上,本來心里惴惴不安,然看著岑矜的回復,她的心倏地跳得平穩了,估摸是該知道的岑矜都知道了,褚再清此舉的目的她一早就猜到了。
她正發著呆時,擱在腿邊的電話響了,這次是微信的視頻通話。沒仔細瞧,她以為是家里人打來的,而看見“孟方祈”幾個字后,她猶豫了好幾秒才點接通,還小聲嘀咕了一句,“怎么要選這個通話方式。”
瞬間許久未見的臉龐出現在了手機屏幕里,許是因為網不好,他那邊的畫面一直定格著,不動。
秦知絡也沒先說話,就看著那人的臉。隨機截取的他的一個表情,眉眼清雋,雙唇微啟,似在說話,一動不動地模樣,竟還有點傻,她盯著盯著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手機里突然傳來一句,爾后畫面里的人也開始動了。
秦知絡驚得差點拿不住手機,“沒笑——”
“都瞅見了。笑笑不是怪事,別緊張。”孟方祈低沉的嗓音經聽筒傳來帶了幾絲沙啞。
怎么能不緊張?她可是在床上,還穿著睡衣呢。離手機近點怕視頻里自己的臉太大,不好看,離遠了怕他窺見她的全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