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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岑矜從那晚就感冒了。
李毓虹原想罵岑矜穿的少,但瞧見她已經穿羽絨服了,沒話說了。她心里還有那么點心疼岑矜,這么一折騰就感冒了,那她在b市也斷然沒有好好照顧自己。
“你這兩天就別來醫院陪護了,好生歇著,傳染給你爸就麻煩了。”
岑矜自己也有點內疚,說了是因為岑靖波生病才回來的,結果她是什么忙都沒有幫上。可因為自己現在已經是一個病菌體了,那就談不上照顧病人了。
岑矜不去醫院了,就每天在家干后勤。過了一周,她請的假要結束了。
這天,岑矜看著自己感冒好的差不多了,下午就熬了一鍋湯送到醫院去了。因為是周日,孟方祈休息,也在醫院。看著岑矜忙活這些事把岑靖波哄的很開心,他也很欣慰,以為自己把岑矜說通了。
“接下來有什么打算?”孟方祈問道。
“哥,我請了八天的假,明天我可能就回b市了。”岑矜說這話時有點不敢瞅孟方祈的臉。
然不是岑矜不看,孟方祈就不會變臉的。岑矜話音一落,他的臉就陰了,心里也不知怎么地就冒出來了一股火。耐著心等岑矜收拾完,孟方祈把她拉出病房,剛到走廊上,他就語氣不好地說道:“上回跟我說的考慮,就是這么考慮的?”
“哥,前些天我也跟你說了,我馬上就升主治醫生了,如果現在辭職回來,職稱考核又延誤了。”岑矜盡量把語氣放弱了說。
孟方祈皺眉望著岑矜,“那你這回給我保證,職稱升完就回來。”
岑矜扯嘴笑了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孟方祈哼了一聲,“小孩子可比你聽話。”
兩人正說著話,驀地孟方祈越過岑矜,對著她身后略頷首。岑矜擰頭看,原來褚再清帶著人過來了。兩人從那天下了天臺后就沒有見過了,現在再看到,岑矜倒沒因為那場談話而尷尬,她只當他那天的那句話是他夜晚空~虛寂寞冷后的胡言亂語。
褚再清也沒有過多的打招呼,直接進了隔壁病房。孟方祈看著他進去了,接著給岑矜進行思想工作,其實翻來覆去,也就是說岑靖波的病。見這招用多了起不了大效果了,他又換個方向說a市相比于b市發展的一點也不差,回來各方面會更好。
“哥,你別念經了。我遲早絕對會回來的。”岑矜看著孟方祈,覺得他是越來越啰嗦了,早前可不這樣的。
孟方祈轉了個身,面朝著窗戶,手伸進口袋里習慣性的摸煙,但僅僅是摸了摸,他還記得自己是在醫院。
“岑矜,我知道你心里藏著個疙瘩,但你相信哥,嘗試去多接觸點人,沒多久就忘了。而且你也老大不小了,早就已經過了天塌下來還有父母頂著的年紀了,你要明白除了那點愛情,還有父母是你的責任。”孟方祈說著就把手從口袋里拿出來,摸了摸岑矜的后腦勺。
岑矜這人是你越跟她大聲囔囔,她越聽不進去,偏偏不當回事,但你軟了哄她,她就一點都守不住了。孟方祈這一番話是真打動她了,因為她知道他是發自肺腑的。對于父母的意義,孟方祈的感觸比她深得多。
岑矜用鞋尖在地上磨蹭,“哥,我那天跟你開玩笑呢,我哪能真躲習慣了,我又沒干壞事,就是在b市待慣了罷了。”孟方祈能聽出岑矜語氣里的故作輕松,一時之間他的嗓子眼仿佛被一大股冷風侵略過,干而澀。
“你放下了當然——好。”孟方祈抹了一下下巴,他看著岑矜的頭頂,心里說不上什么滋味,就想抽兩口煙。
孟方祈把視線從岑矜身上移開,向前看時,正巧褚再清從隔壁病房出來,向他們走過來。
“褚醫生周末也不休息?”孟方祈率先開口。
褚再清瞥了岑矜一眼,這才應孟方祈,“這周值班。”頓了一下,他又繼續說:“30床的病人恢復得還不錯,針灸可以接著扎,效果很好。”
“好,我們會繼續的。”這回是岑矜接的話,她習慣在與不熟悉的人講話時,嘴角和眼角都微彎,以和氣的態度示人。
然她的這副樣子映在褚再清眼里格外的扎眼。他情愿岑矜和她說一百遍那句狠話,而不是以挑不出毛病的態度對他。岑矜的脾氣褚再清曾經摸得門清兒,真要惹著她,她可是一點面子都不給你,說炸毛就炸毛了,說給冷臉就給冷臉。
褚再清望著岑矜一直沒有再說話,岑矜已經瞧見他身后的年輕醫生有點著急了,“不耽誤褚醫生了。”她繼續說。
孟方祈此時也有點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縱使他線條粗了點,可是這位褚醫生落在岑矜身上的眼神也太明顯了,兩人頗有點是熟人的意思,可兩人又不是第一回見了,怎么還沒講明白。孟方祈猶豫了下,還是沒開口。
“回見。”這將近一分鐘的時間仿佛凝固了,褚再清終于出聲了。
褚再清和年輕醫生轉身返回辦公室。孟方祈覷了一眼褚再清的背影,對著岑矜隨口問道:“你認識褚醫生?”
“不認識,又不是醫療圈的人我都得認識。”岑矜答的有點不耐煩。
孟方祈耙了耙頭發,“我看他一直盯著你瞧就隨便問問,你脾氣怎么說來就來了。得,我要你回來,那氣都撒我身上是吧?”
“我沒撒氣。他就呆了幾分鐘,眼神隨意一落唄,難不成讓他盯著你看。”岑矜抱住孟方祈的胳膊,仰著脖子沖他撒嬌。
“凈瞎扯!明天回b市的機票買了嗎?”
“買了,明天上午。”
褚再清回辦公室的路上,正好被一個家屬拉著問明天早上辦出院的事,站的地方離岑矜和孟方祈很近。家屬講的是方言,他聽得很吃力,而岑矜清越的聲音卻極容易就鉆進了他耳朵里。
原來明天就離開了。
褚再清坐在辦公室,隨意拿了一本病歷本,看上面記錄的病程,卻半天沒翻一頁。他耳邊有兩個聲音在交替回響,一個是她用清冷的語調說永不見他,一個是她在說她不認識他。
褚再清后悔了,后悔昨天說想她的那句話了。七年過去了,她現在過著什么樣的生活,他一點不清楚。或許她現在過得平靜美好,他就像那個來糾纏不清的舊情人,令人厭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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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矜其實自己也不想就這么離開a市,岑靖波的康復過程才剛開始,她一點都放心不下。可就像孟方祈說的,她早就過了有父母遮蔽的年紀了,她已經是要成為這個家的頂梁柱了。成為頂梁柱最重要的就是賺錢,她今天不回b市,明天就可能失業,就算不失業,職稱晉升也會受影響。一個職稱下有一個階級的薪資待遇。
因為孟方祈去野外進行測量工作了,李毓虹要照顧岑靖波,所以家里也抽不出人來送岑矜,她自己打了輛車去機場了。
坐在車上,由于內外溫度差,車窗玻璃上凝了一層小水珠,岑矜用手指抹開一小片,透過玻璃看外面的風景。
a市的冬天太冷了,太難熬了,岑矜覺得每熬過一個a市的冬天,對她來說都是一次重生,所以自從去b市讀研后的每年冬天,岑矜回a市呆的時間都不會超過十天,當然醫院也只給她放了那么長時間的假。
岑矜望著熟悉的街景,時不時眼前晃過幾個城市的標志物,她的思緒忍不住飄回了和褚再清初識的那年。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是回憶殺~
天吶,昨天竟然看到大家的好腦洞——下毒,不是啦,雖然岑矜妹子可能曾經有過這個想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