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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ript>“學妹,想好了嗎?”
馮禹禎側目看向身邊戴著鴨舌帽與口罩的沈終禎,心中著實不太贊同她還沒調養好又要奔波著離開J市。
沈終禎微微的垂下眼簾,盯著腳下的瓷磚地板,腦袋有點昏昏沉沉的,心中亂如麻。
她思忖了許久后,才輕輕的點點頭,“恩。”
馮禹禎低嘆了口氣,伸出手板過沈終禎的身子,迫使她與自己面對面的看著。
他伸出一只手摘下了架在鼻梁上的黑色墨鏡,墨鏡下的那雙眼眸深邃如廣闊的蒼穹,他往上沈終禎的眼眸中噙著罕見的莊重與嚴肅。
“終禎,這次離開后,你可能徹底的失去翟世軒了。你確定你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沈終禎懦弱的躲避著馮禹禎的眼神,漂亮的杏花眼中呈現出幾分凋零似得孤寂與無力。
“終禎,我今年二十九歲了,家中父母一直在催著我安定下來,找個合適的女人,組建個家庭。
以前我不明白他們為什么老是逼著我,總覺得自己還沒折騰夠,怎么能隨意的就走進婚姻的墳墓?
可是,當到達了某些年齡段的時候,浪蕩了很久的心也是會渴望一些溫暖和愛的。
我一個男人都如此,又何苦你這么個女人呢?
你明明沒有放下翟世軒,為什么不肯面對自己的心呢?你明明不想走,為什么要這么固執呢?
終禎啊,翟世軒沒什么不好的,除了當初混蛋的欺騙過你。
為什么不試著去原諒他,去忘記過去,去彼此磨合呢?
我希望你幸福,因為你是我一直以來罩著的小學妹。”
話音落下后,馮禹禎伸出手動作溫柔的摸了摸,沈終禎戴著鴨舌帽的頭。
那雙幽深的眸子一掃方才的嚴肅,轉變為一抹讓人愜意的寧靜與柔和。
沈終禎沉默著不去回答馮禹禎所說的話,而后耳邊突然響起了廣播員溫潤的聲音:
“旅客沈終禎小姐,您的先生翟世軒在千萬西站的路上發生了車禍,已送去市醫院搶救,若是聽到廣播請迅速前往醫院。”
“旅客沈終禎小姐,您的先生翟世軒在千萬西站的路上發生了車禍,已送去市醫院搶救,若是聽到廣播請迅速前往醫院。”
“旅客沈終禎小姐,您的先生翟世軒在千萬西站的路上發生了車禍,已送去市醫院搶救,若是聽到廣播請迅速前往醫院。”
廣播員重復了三遍廣播內容,聲音中的焦急像是在提醒著沈終禎事態的嚴重。
廣播中傳來的噩耗,讓沈終禎怔住,遮擋在鴨舌帽下的那雙水眸中,倏地蒙上了一層水霧。
見沈終禎失神的坐在原地,及時口罩遮擋住了她大半張臉,但是露出的那張眼睛,卻是淋漓盡致的吐露了她此刻驚慌與悲傷的情緒。
馮禹禎張了張口,還還未說出口,便看見身側的沈終禎騰地站起身。
她神色無措的看向馮禹禎,口氣略帶著急的說:“學長,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帶我去找翟世軒吧。”
馮禹禎的嘴角邊倏地綻開了明媚的笑意,他重新將墨鏡戴在了臉上,站起身,動作自然的牽起沈終禎的手腕。
他拉著沈終禎,撒開腿就在擁擠的車站內穿梭奔跑。
“呆瓜,為什么你總是一個人?你沒有朋友嗎?”
少女時期的沈終禎一臉狐疑的盯著,獨自一人坐在后花園中的翟世軒。
翟世軒的眉目間縈繞著一抹與那張帥氣的容顏,十分不搭調的傻氣。
在聽到沈終禎的聲音時,他緩緩的抬起頭,一雙漆黑如夜的眼眸看向沈終禎時,剎那間就綻開了萬千星光,很是絢爛美麗。
他搖了搖頭,口氣很是天真的說:“他們都說我傻,所以不想和我玩。”
“真是個可憐的小呆瓜。算了算了,我面前和你做朋友吧,以后誰欺負你就告訴我,我罩著你,知道了嗎?”
沈終禎坐在了翟世軒的身側,小臉上揚起了甜美的笑容,說到最后還不忘揮了揮自己緊握成拳的手。
翟世軒點了點頭,然后習慣性的吹捧了沈終禎一句,“終禎,你真好。”
沈終禎很是受用的點頭,臉上的笑容有些燦爛也有些嘚瑟。
認識翟世軒那會兒,沈終禎總是會忍不住的將注意力投在他的身上。
總覺得他身上有很多與自己極為相似的東西,比如孤獨。
不一樣的是,相比于當時翟世軒的懦弱,沈終禎顯得更加勇敢,所以很多時候她會為翟世軒趕跑那些對他冷嘲熱諷的人。
沈終禎好笑的發現,那注意力從第一眼見到他時,就再也無法從他的身上移開了。
翟世軒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通通都能牽動著她的目光與情緒。
沈終禎想,她這輩子應該再也遇不到另一個,像翟世軒這般讓她如此深刻的男人了。
所以,她突然的恍悟了,不想再矯情了,只想……回去找他。
然后,用心對待他。
車子在接到上疾速的奔馳著,行駛了將近二十分鐘才抵達市醫院門口。
沈終禎匆匆的對馮禹禎道了一聲謝,然后就打開車門飛快的跑下車。
她去柜臺前問了翟世軒所在的病房后,就搭乘著電梯抵達了十九樓的VIP病房樓層。
她踏出電梯后,就徑直的朝翟世軒所在的病房中走去。
在快要抵達病房門口時,沈終禎突然聽見身后傳來了一道慈愛的女聲。
她下意識的止下腳下的步伐,緩緩的轉過身看向身后,手中捧著兩杯咖啡的翟茹初。
“姑姑。”
翟茹初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到了沈終禎的面前,將其中一杯咖啡遞給了她,輕笑淡然的說道:“是你喜歡的白巧克力摩卡。去看望世軒前,先和我聊幾句吧。”
沈終禎莫名的覺得,翟茹初好像是料定了自己一定回來,準備了她喜愛口味的咖啡,并且掐準了她到來的時間。
她接過咖啡,輕輕的點了點頭,接著就跟在翟茹初的身后走到了VIP休息室中去。
翟茹初走到沙發前坐下,然后伸出手輕輕的拍了拍身邊的位子,示意沈終禎走到自己的身邊坐下。
待沈終禎坐下后,翟茹初的嘴角邊揚起溫婉慈愛的笑,她微微側過頭,伸出了手指動作輕柔的替沈終禎理了理耳邊幾根凌亂的頭發,然后聲線柔婉的說道:“終禎阿,世軒那孩子沒少讓你受委屈吧。”
沈終禎的雙手略顯局促的絞著,她的一雙紅唇緊抿,顯然不知道該怎么回答翟茹初的問題。
見她緊張的模樣,翟茹初不由自主的輕笑一聲,她收回了替沈終禎整理頭發的手,將左手上捧著的咖啡換到了右手上,接著就仰頭輕飲了一口。
“自從世軒的母親過世后,那孩子就一直過的很辛苦,接下來要和你說的這些只是希望你能夠原諒他理解他,也許在你聽來會覺得我這個當姑姑的偏心了,但是……”
翟茹初的話微微一頓,她側目看向正凝視著自己的沈終禎,那雙婉約的眼眸中染起了一抹無可奈何。
“但是,世軒那孩子真的讓人很心疼。”
“世軒的母親是死于車禍,當時世軒也在車上,雖然被他的母親牢牢的護在懷中,但是也是受了些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