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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筆直的站在距離翟世軒半米不到的對面,艷麗的杏花眼靜謐如幽谷,沒有絲毫的波瀾。
她張開紅唇,口氣慎重的說道:“翟世軒,兩年前我們離婚后就該橋歸橋路歸路,過去兩年沒有你的生活我過的很好,你不應該找上我打攪我平靜的生活的。”
當初,沈終禎與翟世軒結婚時,做好了不辜負他的心理準備,卻未意料到會被他所辜負。
而過去兩年,她已經做好了不再與翟世軒要任何牽連的心理準備,卻不想他意外的出現然后攪亂了她的生活。
某些角度來看,翟世軒真的很自私,他從來沒有站在沈終禎的角度為她考慮過。
沈終禎平靜無波的話語想一把火,燃燒了翟世軒一顆煩躁的心,“橋歸橋?路歸路?”
六個字幾乎是從他的牙縫間擠出,說實話……過去的兩年,他從未想過要與沈終禎橋歸橋,路歸路。
他所想的,只是找到沈終禎,然后重新的給她安上翟夫人的尊稱,并且用余下的一聲彌補自己曾經對她的傷害,守護她,寵愛她。
“是。我討厭糾纏不清的你!所以,能不能……”請你不要離開我的生活,不再糾纏!
后面的話沈終禎還未來得及說出口,翟世軒卻是大步一邁走到了沈終禎的面前,食指挑起她細小的下巴,低下頭狠狠的封住了她的唇,以防她再說出些讓他抓狂的話。
翟世軒的吻不如以往的溫柔,帶著一分發泄,一分霸道,與一分占有。
沈終禎反應過來后,拼命的掙扎著,企圖掙脫他的桎梏。
翟世軒卻是伸出一只手,僅僅的摟住了她纖細的腰肢,將她的身體僅僅的貼在了自己的身前。
她越是掙扎,他口中的動作就越是狂野,仿佛在故意的懲罰這沈終禎的不安分與不配合。
他的一只手緊緊的摟著沈終禎,另一只溫熱的大掌則是穿過她的衣服,細細的撫摸著她玲瓏的身軀。
翟世軒的手像是帶著電流,瞬間在沈終禎的身上點燃了一片酥麻的醉意。
在她緊繃的神經一點點的松懈,并且幾乎要臣服于翟世軒時,某個念頭瞬間的在沈終禎的腦海中劃過。
她猛地拉回了所有的理智,費勁所有的力氣狠狠的將翟世軒推開。
沈終禎冷眼睥睨著被自己推開的翟世軒,一種屈辱感油然而生。
她的黑眸中掀起了一陣狂風巨浪,她看向翟世軒的眼神中隱約的閃爍著一抹厭惡。
“滾。”沈終禎伸出手,指向了門的方向。
翟世軒還氤氳著晴欲色彩的眼眸,在聽到沈終禎冷酷無情的驅逐時,漸漸的轉變為一絲狼狽。
見他沒有絲毫動作,依舊怔怔的站在原地凝視著自己,沈終禎恨不得沖上前和他打一架。
她壓制住了內心中所有翻滾的負面情緒,轉身就要回房。
只是腳下的步伐剛邁出兩步,她就頓住了,背對著翟世軒,聲線冷冽,口氣嚴肅的說道:“翟世軒,不要再逼我逃離你第二次!”
說完后,她邁開腿毫不猶豫的往臥室的方向走去。
翟世軒望著她決然離去的身影,耳邊回蕩著方才她警告自己的話語。
這些日子以來,籠罩在心頭的那抹陽光頓時被烏云纏繞,他的世界像是再次的陷入無邊的黑暗與冰冷中。
那抹陽光,就仿佛要棄他而去。
沈終禎回到房間后,就關上了房門,后背抵著門,臉上已然沒有了方才的清冷與涼薄。
她無力的順著門輕輕下滑,順勢坐在了地上,心臟像是瘋了一樣瘋狂的跳動著。
熟悉的手機鈴聲適時的響起,拉回了沈終禎神游的思緒,她慌亂的伸出手在包中尋找著手機。
她找到手機后,深吸了口氣才滑動屏幕接聽了電話。
沈終禎故作輕松的揚起一抹淡笑,柔聲道:“恩,學長。”
“學妹,我明天約了一位婦科醫生到馮家郊外別墅。”
電話那頭馮禹禎嚴肅的話語,讓沈終禎驀地沉默了,她糾結了片刻才點頭,“恩。”
“放心吧,有我在。”
沈終禎的上齒緊緊的咬著下唇,直到感覺到一絲腥味在舌尖彌漫開,她才緩緩的松開被咬出血的下唇,顫抖的嗓音說道:“學長,我怕。”
沈終禎上一次和翟世軒做時,他并沒有使用避-孕-套。
事后,沈終禎也忘記吃避孕藥。
原本一周前該來的月經,竟是遲遲也沒有到來。
沈終禎心驀地沉了一下,心中有了大膽的猜測,但是她卻沒有勇氣去買驗孕棒。
終于在兩天前的夜晚,當她鼓起勇氣走進藥房買驗孕棒時,竟遇見了來買感冒藥的馮禹禎。
馮禹禎只是睨了眼她手中的驗孕棒,就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從藥店離開后,馮禹禎跟著沈終禎去了她家,讓沈終禎去浴室內先驗下是否真的有了。
沈終禎進了浴室十分鐘后才走出來,她的手中緊緊的捏著驗孕棒,一張小臉蒼白的可怕。
馮禹禎走上前時,看見驗孕棒上的兩根線,緊抿著雙唇竟是不知道該說什么。
過了片刻,他才躊躇著開口說:“驗孕棒可能不準呢,我幫你預約一位婦科醫生來替你檢查吧。”
沈終禎地垂下眼眸,半晌才點頭答應。
想起兩晚前發生的事,馮禹禎忍不住的在心中輕嘆了口氣,開口安慰道:“傻丫頭,天塌了都有學長替你撐著。”
沈終禎無力的點頭,輕輕的嗯了一聲,“學長我累了,明天見吧。”
簡單的說了一句后,沈終禎就掛斷了電話,單手撐地緩緩的從地上站起身,然后衣服也不換就直接的縮進被窩中。
已經臨夏的季節,及時是傍晚,空氣中也帶著一絲溫暖的溫度。
可是沈終禎卻像是置身在了寒冬中般,蜷縮在被窩中,不停地瑟瑟發抖著。
在得知翟世軒只是在裝瘋賣傻前,沈終禎費勁心思的想要懷上他的孩子,想要為翟家開枝散葉,繁衍后代。
和翟世軒離婚后,她本該堅定的與他保持距離,可是她卻一次又一次的心軟,臣服在了他的溫情中。
最后,竟然…竟然…可能懷上了他的孩子。
若是明日的結果和自己所想象的一樣,這是否意味著接下來的日子里,她都要與翟世軒牽扯不清了?
這個念想,莫名的讓沈終禎一陣恐慌。
她縮在被窩中胡思亂想了許久,才緩緩的入睡,剛陷入夢鄉不就,她就做了一個十分詭異的夢。
沈終禎夢見翟世軒在得知自己懷孕后,逼迫著自己將孩子打掉。
他面色陰冷的帶著她去了醫院,在手術室中,他面無表情的站在手術臺旁,盯著躺在手術臺上的自己痛苦的體會著失去孩子的痛苦。
沈終禎從夢魘中驚醒時,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空洞的目光無力的瞪著眼前漆黑的天花板。
待她一點點的回過神時,才發現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濕。
她無力的掀開被子,動作緩慢的下床,踱步走進浴室中。
打開浴室的燈后,沈終禎站在了鏡子前,緩緩的脫掉了上衣,目光落在鏡子中倒映著的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她顫抖的伸出手撫摸上了光滑的腹部,腦中卻是一片混亂。
而后,她的指間漸漸的從腹部一點點的游移至腰部,那里烙印著一塊與她光滑白嫩的肌膚完全不搭調的疤痕。
那是兩年前,她為翟世軒擋下翟三叔那一槍時,留下的疤痕。
兩年過去,那里已經沒有了當初錐心的刺痛感,只是受過的槍傷還是在她的腰上留下了不可抹滅的印記,就如同當初那段讓她感到不堪的過去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