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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兩人走出樓房時,陸允臣止住腳步,神情莊重的看向沈終禎,一字一句的承諾道:“終禎,你放心吧,無論如何我都會保護你的。”
沈終禎的紅唇邊挑起了明媚的笑容,眉目間神采飛揚,“陸醫生,我不會有事的。”
陸允臣盯著她臉上如薔薇般妖艷張揚的笑容,有一瞬間的怔愣。
這似乎是兩人認識兩年以來,她笑的最為開心的一次,明明置身于危險中,可是她卻沒有了昨天向自己傾訴時的緊張與害怕。
他忍不住的好奇,怎么一個晚上的時間,她的變化竟然這么大?
見他一臉木訥的表情,沈終禎踮起腳尖,學著他的模樣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輕笑道:“既然老板這么大方的放了我一天假,那我就不客氣的回家了。”
說完后,也不等陸允臣回過神就轉身離開了。
陸允臣注視著她離去的背影,嘴角邊抑制不住的緩緩上揚,翹起一抹極為溫煦柔和的笑容。
沈終禎走回到對面自己所住的樓房中,走到三樓時,她看見自家門口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翟世軒頭輕輕的頂著她家的門,雙手垂在腿的兩側,就那么呆呆的杵在原地不動。
他莫名的站姿讓沈終禎無奈的皺皺眉,然后走上前用手指輕輕的捅了捅他垂在一側的手臂,“喂,翟世軒。”
翟世軒在聽到沈終禎的聲音時,才緩緩的站直身,遲鈍的將目光轉向她。
他那雙精致的鳳眼空洞無神,在盯著沈終禎許久后,才浮起一抹溫柔。
他漸漸的太起身,柔荑撫上了沈終禎白嫩的臉頰,薄唇邊漸漸的挑起一抹淺淡的弧度,“終禎…”
翟世軒的手指灼熱的像是火苗,觸摸在沈終禎的肌膚上時,讓沈終禎原本就皺在一起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我有點難受。”他低低的呢喃著,低沉沙啞的嗓音像是大提琴的拉奏出的低音。
沈終禎下意識的伸出手,覆蓋在了他滾燙的額頭上。
“白秘書呢?”
“回h市了。”
他的回答讓沈終禎一陣沉默,她的一張紅唇緊緊的抿在了一起,唇邊微彎的弧度透著一絲糾結與猶豫。
她低垂下眼眸,蝶翼似的長睫毛遮擋住了底下鑲嵌著的一雙水眸,在停頓了許久后,她才緩緩抬起眼簾,臉上流露出的無奈表情,頗像是在告訴翟世軒……我被你打敗了。
她沒有開口,卻是轉身在密碼鎖上輸入了一連串的密碼,然后房門便解鎖了。
沈終禎轉動門把打開門后,對著身邊的翟世軒輕輕的挑眉,顯然是在示意他先進去。
翟世軒在會了她的意后,便長腿一邁走進了沈終禎的家中。
住在沈終禎家中的多多在聽到聲響時,立馬跑到了門前,屋內出現的陌生人翟世軒,讓多多一陣緊張。
它大聲的朝翟世軒吼著,好似在質問他為什么會出現在沈終禎的家中。
翟世軒被突然沖來的多多嚇了一挑,他歪過頭看向跟在他身后走進屋內的沈終禎,無力的問道:“你什么時候養了只狗?”
“這是陸醫生的狗。”
簡單的回答了翟世軒的問題,沈終禎就走上前蹲下身動作溫柔的摸了摸多多的頭,“多多,這是我的客人哦。”
多多在聽到沈終禎的話后,果然就安靜了下來,它友好的朝翟世軒吐了吐舌頭,好像在向他表明既然他是沈終禎的朋友,那自己對他沒有絲毫惡意。
它的表現讓沈終禎很是愉悅的再次摸了摸它的頭。
她緩緩的站起身,對還站在身后的翟世軒吩咐道:“去沙發上躺著吧,我找點退燒藥給你。”
翟世軒邁步走到沙發前,接著就無力的倒在了沙發上,緩緩的垂下眼簾。
沈終禎到浴室中拿出了醫藥箱,走回到客廳時,見剛才還和自己說話的翟世軒已經沉睡過去了。
他精致的眉宇間縈繞著一抹疲倦,發燒的不適讓他的眉毛忍不住的輕輕皺起。
沈終禎打開醫藥箱,取出了耳溫體溫計,將體溫計探頭對準翟世軒耳朵的內耳道,然后按下測量紐。
不過幾秒,體溫計上就顯示了39度。
她皺著眉頭睨了眼體溫計,然后重新放回到了醫藥箱中。
她起身走到廚房中倒了一杯溫水,并順便從冰箱中取出冰袋,然后走回到了客廳。
沈終禎蹲在了翟世軒的身側,輕聲的叫醒他:“翟世軒。”
“翟世軒。”
在她喚了兩聲翟世軒的名字后,翟世軒才有了反應,他長卷的睫毛輕輕的顫抖著,遲鈍了片刻后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皮。
那雙漆黑如墨的眼中氤氳著一層薄霧,他側過頭看向身邊蹲著的沈終禎,費勁的挑起嘴角,朝她笑的很是溫柔。
“終禎。”
沈終禎伸手到醫藥箱中取出了退燒藥,將藥遞到遞到了翟世軒的唇邊,命令道:“張口,吃藥。”
翟世軒微微的張開嘴巴,沈終禎將藥往他嘴巴里輕輕一放,而后伸手拿起茶幾上的水杯,一只手動作溫柔的輕輕扶起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則是將水杯放在了他的唇邊。
翟世軒喝了一口水將口中的藥丸吞入肚中后,沈終禎松開了扶著他脖子的手。
她將茶幾上放著的冰袋覆蓋在了翟世軒滾燙的額頭上,接著就起身回房抱了一床被子幫翟世軒蓋好。
而翟世軒在吃了藥后,便疲憊的睡著了。
沈終禎擔心他,便一直坐在他身邊的地板上守著他。
她將頭靠在了翟世軒所燙的沙發上,盤著雙腿,手中端著剛才喂翟世軒喝水用的水杯。
纖細的手指細細的撫摸上了玻璃水杯,而后便聽見安靜的客廳里突然傳來了她清潤迷茫的聲音。
她低聲說:“翟世軒,你還欠我一個解釋……當初你解釋了為何裝瘋賣傻,卻是沒有向我解釋為何要暗中讓我服用避孕藥。
就算并不想要我懷上你的孩子,你也大可直接的告訴我就好,為什么……為什么要偷偷的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讓我服用避孕藥呢?”
她的聲音似水如歌,難過受傷的口氣道出的卻是一首讓人感到悲傷的歌曲。
即使兩年過去,回想起過去裝瘋賣傻的他在每次兩人做完后,笑容無害的將摻雜著避孕藥的水杯遞給自己的場景。
沈終禎的一顆心,依舊會揪成一團,痛的像是被人殘忍的行了凌遲之刑。
她想,翟世軒大概永遠都不會明白,這件事對于曾經深愛過他的自己來說,是一件多么兇殘狠毒的事情。
在她走神時,一只手突然的被牽起,她訝異的側過頭,見方才還雙眼緊閉的翟世軒,突然的張開了雙眸。
一雙深邃的黑眸緊緊的盯著自己,而那如古井般深沉的眼中漸漸的融化開了一灣柔和的春水。
因為發燒的緣故他的唇瓣有些蒼白,他輕輕的張口說道:“對不起,這么遲才向你解釋。”
“當時如果你懷孕了,那么孩子的下場會和秦慕肚中的孩子一樣。
我……我做不到讓自己的孩子慘死在叔叔們的手中,所以,我所能做的別是預防,預防懷孕。”
其實翟世軒的解釋是合理的,若是沈終禎換位思考,站在他的角度考慮這件事時,便能夠理解他了。
只是因為他所做的事情對自己的傷害太深,所以她做不到換位思考。
說到底,她心中還是在埋怨當初翟世軒對自己的欺騙。
見沈終禎紅唇緊抿,沉默不語,眉眼間彌漫著一抹難過的神色。
翟世軒的心臟忍不住的揪了揪,他抓著沈終禎的手忍不住的緊了緊。
溫熱的溫度像是火般,灼燙著沈終禎細膩的皮膚,她下意識的想要縮回手,可是翟世軒卻不留給她任何逃避的空隙。
“終禎,我這輩子犯過許多的錯。然而最可惡的錯便是欺騙了你,你不在的兩年我一直在后悔著。
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你,你能不能給我一個補償的機會……一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