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級鋼琴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直感慨著,自己又從工人轉(zhuǎn)回干部了。
顏冬姿這才明白,原來高群心里頭,從財務(wù)干部成為一個生產(chǎn)線工人,一直是她的一個心結(jié)。
不免更是替她高興。
隔天顏冬姿送周耀祖去學(xué)校,在門口碰見了和他同時上美術(shù)課的一個小女孩,小女孩便笑著跑過來,掏出一張精美的請柬遞給他,說明天是她的生日,邀請周耀祖去參加她的生日會。
周耀祖禮貌地雙手接過,跟女孩子道了一聲“謝謝”,說到時候一定會去。
小女孩的媽媽在一邊笑盈盈地看著,然后和顏冬姿說:“joey可真有教養(yǎng),我家寶寶回家老和我提他,說周耀祖同學(xué)會的可多,英文流利,會說法語,普通話說得也不錯,還教她每天練習(xí)‘天上一只蛾,地上一只鵝的’,說是可以練習(xí)舌頭的靈活度,有利于學(xué)習(xí)外語。”
顏冬姿輕咳一聲,摸了下垂下的發(fā)絲,“是嘛,哈哈,joey確實有不少特殊的學(xué)習(xí)方法。”
在等待下課的時候,又遇到了之前和她搭訕,想去給周先生工作的女人,不無嫉妒地跟顏冬姿說,“我們東家讓我問問你,周先生那邊給你開多少錢?她能給你開更多的工資,問你能不能去她那里?”
顏冬姿奇怪,問道:“為什么?”
女人翻了個白眼,“不就是我回老家這陣子,她親自送孩子過來,見過你幾次嘛,說你帶孩子帶得好,說周耀祖以前安安靜靜的,也不怎么愛交際,現(xiàn)在又會說話,人緣又好,人人都喜歡他。”說著,她撇撇嘴,說:“也不看看人家周先生什么素質(zhì),她什么素質(zhì)?就是讓教育局局長來教,她家孩子也成不了joey那樣!”
她又轉(zhuǎn)頭跟顏冬姿說:“要是你過來,咱倆換換也不錯,這邊主家雖然不如周先生好,你多要點錢,也不虧。”
顏冬姿笑了笑,說道:“還是算了,謝謝你們的好意,都是joey自己做得好,跟我沒關(guān)系。”
那女人有些遺憾,但也松了口氣,說:“好,那我就這么回復(fù)東家。”
這女人又跟她說了些東家的壞話,見顏冬姿不大愛聽,又講了些最近聽來的,某些學(xué)生家里的八卦。
這家學(xué)校的費用極其昂貴,能在這里上學(xué)的學(xué)生家長在平城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彼此之間多多少少都有些交集,這些家庭的保姆們平時也會聚在一起,交流主家的八卦。
這些八卦很像火車站賣的那些地攤書籍,充滿獵奇性,顏冬姿聽得津津有味。見她愛聽,那女人也說得眉飛色舞。
她意猶未盡地說完,還問顏冬姿:“聽說周家可是港城名門,老有錢了,周家有什么新鮮事,也說說唄!”
顏冬姿說:“周先生不吃喝嫖賭,也不包養(yǎng)明星,真沒什么可說的,就是每天上班,下班的。”
那女人點頭:“也是。姐妹兒,等我聽了好玩的再和你說,你聽到什么新鮮事也記得和我說。”
顏冬姿點頭:“好的。”
自從和那女人達成了默契,顏冬姿在等待周耀祖下課的這段時間就變得豐富多彩。那女人每次見面都有新鮮事要講,要么是她主家的,要么是別人主家的,也不知道這些有錢人家怎么每天都有那么多奇葩的新鮮事兒。
相比之下,周家的生活就是簡單而乏味的。
周錦程這個人非常戀家,兩點一線,除了必要的應(yīng)酬,很少出去。回家后,要么在三樓,要么在自己房間里,最近更多的時間是和周耀祖及顏冬姿在一起,要么是顏冬姿給周耀祖上課、陪玩耍時,他坐在一邊看書,要不就是帶著兩人一起看電影、電視。
一開始,顏冬姿還不好意思,覺得別扭,放不開,但隨著和周錦程越來越熟悉,也就習(xí)慣了,他在或者不在,都能泰然自若。
這天晚上,顏冬姿忽然被傳呼機的聲音吵醒。第一次響時,她沒在意,轉(zhuǎn)了個頭又睡了,可是不多時,又被吵醒了,緊接著接二連三地響了好幾次。
顏冬姿只得起來,打開燈,按亮傳呼機,上面顯示有幾條信息,都是讓給同一個陌生電話回電。
顏冬姿看了下表,現(xiàn)在是10點多一些。如果只呼了她一次,有可能是呼錯號碼了,可是接二連三,那邊是有急事了。
顏冬姿披好衣服出門,準備回電話。
她剛走出到門廊,便聽見樓上有動靜,便叫了一聲:“周先生。”
樓上答應(yīng)了一聲,問道:“怎么還沒睡?”
顏冬姿:“被一個傳呼吵醒了,我怕有急事,就起來給回個電話。”
聽到顏冬姿到的回答,周錦程走下樓梯,站到了不遠處。
顏冬姿打通了電話,電話那頭是個略有些粗的操著平城本地口音的男聲。
顏冬姿不由得微皺了下眉,問他是否呼了自己的傳呼號。
那人回答:“是,這里是平城市霞飛街治安管理所,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吳鳳梅的?”
顏冬姿遲疑了下,回答道:“認識,她怎么了?”
“她沒有暫住證,被我們扣下了,你拿三百塊來贖人,要是沒人來贖,三天之后我們就得把她送到收容所去了。”
顏冬姿態(tài)度溫和了些,說道:“同志,能不能麻煩你叫吳鳳梅來聽下電話?”
電話那頭的人猶豫了下,然后略有些不耐地說:“等著。”
不多時,電話被重新拿起,吳鳳梅驚慌失措的聲音傳來,“冬子,快來救我,我被他們抓起來了,要是不拿錢來贖我,我就要被送到鄉(xiāng)下做苦工去了!”
顏冬姿深吸一口氣,問:“你男朋友呢?”
吳鳳梅頓時一靜,沉默了十幾秒鐘之后才說,“他,他,我們分手了,我現(xiàn)在聯(lián)系不到他了,他是個人渣,爛人!冬子,現(xiàn)在我只能求你了,我在平城只有你一個朋友,聽說鄉(xiāng)下做苦工條件特別差,得賺夠300塊,才能放回來,冬子,看在咱倆是老鄉(xiāng)的份上,你趕快過來,這里我一分鐘也待不下去了。”
顏冬姿:“……你把收容所地址給我。”
掛上電話,顏冬姿深呼吸一口,才讓心情平靜下來。她不止一次奉勸過吳鳳梅,讓她去辦理暫住證,按照她的收入水平來說,暫住證的費用并不算是多么高,何必讓自己時刻提心吊膽,還有被抓的風(fēng)險。
可吳鳳梅每次都憤恨地大罵,說什么亂收費,不合理之類,說她便是有錢也不會白給他們。
所以,抵觸政策的結(jié)果就是被抓了,現(xiàn)在可憐兮兮的大半夜讓她去贖人。
周錦程在一旁將這件事情給聽了個大概,他走過來,說道:“現(xiàn)在太晚了,我陪你去。”
顏冬姿沒說話,低頭考慮了一會兒才說:“算了,今天不去了,明天上午我再去,周先生,太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周錦程盯了她幾秒,好似在確定她是不是想把自己支走獨自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