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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兒長長的睫毛輕輕地顫動了一下,恰似被風掠過的蝴蝶翅膀。
“你護著的人太多了?!?
說完這句話,杏兒就貌似嬌羞地跑了。
衛從武看著,看著,手指在腰間的槍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又垂了下去。
跑在村子里的小路上,杏兒的神色冷淡且冷靜。
所有的旖旎,不過是風里的一點瑣碎。
……
拍完了自己的群演戲份,葉芽兒站在拍攝地旁邊看著池遲拍戲,其實她今天想跟那個王副導演說自己已經用不著陪池遲學什么了,她的腳卻不聽話,牢牢地停在這里,讓她看著池遲從遠處跑過來,臉上的羞澀紅暈褪去,眼中的脈脈含情不見……最后變成了冰冷的模樣。
這樣的變化,讓葉芽兒嘆為觀止,只用這一個鏡頭,她就讓人仿佛是看見了一幅畫,或者聽完了一個故事。
如、如果是自己呢?
她忍不住去想,著了迷地想、發了瘋地想,忘了自己要找王副導演干什么,也忘了自己要躲著點兒池遲。
那場戲就像是她見過的氣球,進了她的心里之后就吹了起來,讓她的心又脹又酸,輾轉難安。
下戲的池遲看了呆在那如癡如狂的葉芽兒,笑了笑,走了。
“助學基金?天池一直都有這樣的項目?!?
池謹文坐直了身子和他奶奶通電話。
“我知道那個?!弊龃壬瓶梢陨倮U稅,很多企業都有著類似的資金投入,天池的那一套更是池遲在任的時候就已經搞起來的,“可是助學基金是針對孩子的,小學到大學……可是如果一個老人想要上學呢?或者,一個小女孩兒并不想讀普通的??票究?,而是想學表演專業、音樂專業之類燒錢的項目呢?”
助學基金就像最低生活保障一樣,只是在數量上減少了失學的數量,卻不會在意每個被幫助的人到底想學什么。
池遲想要弄的新基金,著眼點就在這個“想”上。
明明人人有夢,如果只是蹉跎于時間、困頓于環境和金錢,池遲很愿意去幫他們一把。
這還是葉芽兒給她的靈感。
第256章 花兒
大學四年要結束了,宿舍里的幾個姑娘們反而比以前的關系更好,畢竟回頭看看這四年,即使有過什么紛爭和不滿,到了現在也都已經成了“最后學生生涯”的一部分,就連些微的不堪都光彩明亮了起來。
“是你們的最后學生生涯,我還得接著當研究森咧!”嘟著嘴賣萌說話的錢曉樺只得到了室友們把她摁在床上的一頓撓作為回應。
今天,按說錢曉樺應該在圖書館里為自己的畢業答辯做最后的準備,可是她卻抱著書溜回宿舍,路上還買了兩包薯片和一聽可樂。吃貨嗎,看吃吃的時候總是跟零食更配哦。
上網,翻墻,一看時間還有五六分鐘,錢曉樺打開手機嘿嘿笑著刷了刷微博,池遲一拍戲就杳無音信,如果不是有《平陽》的片花劇照頂著,她們這些吃貨們早就受不了這種相思之苦了。
就因為去年自家吃吃一直在外國拍戲,為了能得到更多關于她的信息,錢曉樺學會了翻墻,還提高了自己的外語閱讀能力,順便注冊了外網社交賬號,每個周也發幾次池遲的美圖,力求能安利來幾個外國的粉絲,跟她一起花癡池遲。
就像年初的時候池遲參加某個高端品牌的珠寶慈善晚會,錢曉樺就迅速拿到了外國記者們拍攝的紅毯照片,為此,她得意了好幾天。
按說池遲殺青的時間跟她的生日也接近,不知道她過生日的時候能不能出現一下。
至于池遲說的那個未知的“驚喜”,錢曉樺心里偷偷期待著,誰也沒告訴。
錢曉樺并不是唯一一個一反常態溜回宿舍的,她刷了兩分鐘微博,時夢也開門回來了。
“開始了么?”時夢把書包往錢曉樺身邊的桌子上一放就一屁股坐在了她身邊。
“什么?”錢曉樺呆呆地問,沒反應過來為什么自己的“愛吃一刻”會突然多了一個人。
頭發半長的時夢臉上畫著淡妝,看起來比錢曉樺成熟一些,她一拍自己室友的肩膀說:“今天不是池遲新電影的第一個片花么?”
“啊,是啊。”
錢曉樺終于明白了,時夢也是跑回來跟她一起看池遲的。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我家小夢夢這么一個濃眉大眼的,現在也成了個追星狗了?!?
長嘆一聲,錢曉樺刷新了一下網頁,《七惡棍》的第一支角色片花已經上線了。
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張讓錢曉樺熟悉到挫骨揚灰都能辨識出來的臉,這張此刻血肉模糊的臉被人給了個大特寫。
她的腦袋似乎被什么壓在了地上,凄慘的臉上勾起了一個冷冷的笑。
錢曉樺突然有些恍惚,這個人到底是不是池遲,池遲是這個樣子的么?明明已經身受重傷了,還是能讓人冷到骨子里?
接著,旁白響起。
“成為一個好人。”
“怎么成為一個好人?”
“做好事的人就會成為一個好人?!?
“哦……我拒絕。”
拒絕的那個女聲有些冷,有嘶啞。
伴隨著旁白的是鏡頭的切換,一個金發女人出現在屋頂,長發蓬亂又飛揚,然后是一個穿著斗篷的女人從陰影中走出來,再是整個大樓的玻璃猛地碎裂,慢速飛散的玻璃碎屑中有人像鳥一樣輕盈地飛出……
“好人,是生活在別人的評價里,在他們的眼里你是惡棍,做一萬件好事,也是惡棍?!?
激烈的打斗突然開始,黑色的鞭子與寬厚的手掌擊打在一起,黑色的發辮劃過藍色的眼睛,陰暗的房間里兩個人的每一次碰撞都帶著某種真實的震撼,一個靈巧刁鉆,一個兇猛有力,讓人忘了她們是誰,更忘了她們的性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