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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長達兩分鐘的片花名為《四季》,春天的時候,鏡頭整個的色調都是綠的,夏天的時候色調是紅的,秋天是黃色,冬天……是黑白的。
李纖阿的一生四個片段就在這四季中展現,春天,她和李世民品書煮茶、陪著李淵巡防邊境,在她展開的書卷里,天下大亂已經展現在了人們的眼前。
夏天,她嫁給了柴紹,成了縱橫天下的將軍,鏡頭拉近她背上紅紅的披風,身著甲衣的勇士如同洪流沖向他們的敵人。
秋天,她坐在床上,長發襯托著她病弱又悲傷的臉龐,透過她的眼瞳,有人被斬首,有人被流放,也有穿著突厥裝束的人在放肆大笑。
冬天,白茫茫的雪地里,一只雄鷹劃過了天空。天空中,一雙在片花開頭就再次讓人驚艷的眼睛緩緩閉上了。
片花的節奏很快,在蒼涼的音樂中仿佛李纖阿的故事就那么迅速走完了,她的人生本就短暫,卻在這個片花里寫滿了絢爛。
當然,絢爛也好,精彩也好,只要讓人們覺得這個電視劇的質量不錯也就夠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集中在這個劇的演員身上。
“天啊!池遲美出了新高度!男裝!軍裝!抹胸裙嗷嗷嗷!屏幕有點臟請讓我跪著舔!”
“池遲這是真長大了啊,那個氣勢簡直逆天了,要是歷史上的平陽公主真跟她一樣我都想穿越了!”
“封爍(擦口水,封爍的書生長袍和戰袍都能讓我再看一百遍!”
有各家粉絲的狂歡,也有單純想看好劇的人細品了一下整個劇的班底配置,下了這樣的結論:“全員好評,此劇必追!”
第241章 桑杉
如果在一年之前,有人跟薛涯說他會為了一個還沒正式混入圈子的“外來藝人”鞠躬盡瘁,薛涯大概會笑著把擦過手的手絹扔對方臉上來表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現在的薛涯卻不得不承認,有一些人就像是頂級的寶石一樣,讓人忍不住捧在手心里告訴全世界,看,這是多么美好的東西。
為了做到這一點,他可以一次次地放低自己的底線。
作為池遲的海外事物的全權經紀人,薛涯和池遲的國內經紀人竇寶佳也算得上是聯系密切,這種“密切”也是很單向的。
反正池遲在國內的時候,他如非必要是不會聯系對方的,但是池遲出國之后,對方幾乎一個禮拜就會給他打一個電話,池遲的生活自然有她的助理們照顧,竇寶佳找到他問的問題很簡單——“池遲在你那邊有什么問題么?”
如此寬泛問題讓人如何回答呢?
從心里來說,開始的時候,薛涯是有些看不上竇寶佳的,他認為池遲現在能有這么一個說一不二的“獨斷”性格,一定跟竇寶佳的無能有關系。可是時間久了,他發現問題并不出在竇寶佳的身上。
在電影拍攝期間幾乎拒絕各種商業活動的池遲難纏到可怕,薛涯的建議一旦涉及到這些“俗事”,被駁回的概率高達百分之百。
薛涯認識很多全球一線的電影明星,他們的商業活動看起來確實不多,與其說是不多,不如說他們所挑選的活動大多是與頂級品牌的合作,比如去看一場大秀,或者參加什么晚宴,也很有一些人熱衷于公益事業和慈善活動,畢竟這些活動能增加公眾對他們的好感度,也能提供些讓他們接觸到上層社會的機會。
上面所列舉的這些活動,池遲在電影拍攝期間也都不去。
呵呵,竇寶佳女士到底是怎么從這么一個人的手里活到現在的?
這個問題在薛涯的腦海中打轉了許久,他也終于明白了竇寶佳隔三差五給他打電話的意思了,嘴里說的是池遲還好吧,心里想的八成就是你還沒給池遲氣死吧。
那之后,薛大經紀人再回答“沒有”的時候,都會加一句“我很好”,潛臺詞是“還沒死”。
“要是這次池遲還拒絕,我大概真的可以考慮去風景優美的地方買一塊墓地了。”
在去往池遲公寓的路上,他是這么說的。
“池小姐是個很不好說服的人么?”
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女人聽見薛涯的哀嘆,偏過頭去看他。
“要是讓我從這個世界上找另一個比她更固執的人,我大概只能從教堂里搬石像出來了。”
想到池遲的那些“沒興趣”、“拍戲最重要”、“沒時間”……薛涯只能苦笑。
這次是頂級奢侈品品牌ft的新品發布活動,從去年開始也在亞洲地區物色具有號召力的明星參加——全球經濟疲軟,很多國際大牌也必須向這個世界上最龐大的市場低頭。
要說影響力,誰的風頭能蓋得過池遲呢?薛涯在接到對方公關電話的時候做出了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其實心里很清楚,就算不是ft也會是別家,不會有品牌傻到真的忽視她。
現在薛涯要面對的就是老問題,如何能夠拒絕掉池遲的“拒絕”呢?
池遲的影響力和商業價值遠遠高于她的自我評價,現在很多國際大牌都找國內的一些年輕偶像,因為他們形象好粉絲多自帶營銷熱度,同時隨著女性消費的持續增長,這些偶像也大多是男性。
可是他們誰能比得過池遲呢?不夸張地說,即使把這些人綁在一起捏出來一個集合所有長處的超級偶像,他的大眾好感度都比不上池遲。
這些,薛涯都有所了解,他也不止一次地感嘆過現在的國內市場真是太好做了,實體經濟疲軟,投資方熱錢流動加速,幾十年的經濟發展紅利在文化產業上集中爆發,那里一定是個讓人閉著眼都能撈到錢的地方。
可惜,他放不下自己現在打拼的事業,不能去那個有他一半血脈傳承的國度當一個淘金者,只能看著別人去擁抱黃金了,比如他身邊現在坐著的這個。
“你真的已經決定了回國?”
“是的。”副駕駛座上的女人,或者說女孩兒一邊翻看著材料一邊這樣簡短地回答他。
她的修飾精致的手指上全部涂了橘紅色的指甲油,小麥色的手指修長清瘦。
薛涯趁著紅燈的時候看了她一眼,又發動了汽車。
“現在的年輕女孩子怎么都是工作狂,趁著年輕,去約會,去跳舞,去讓小伙子們為你們神魂顛倒,都好過去枯燥的演戲,或者看合同。”
對方一聽就知他一句話里抱怨完了池遲也抱怨了她,笑了笑,沒說話。
池遲結束一天的拍攝回到家的時候就看見了等著她的薛涯,以及,一位看起來就精明干練的年輕亞裔女孩子。
“這是桑杉,我平時叫她sun。”
“您好,池小姐。”
桑杉有一雙細長的眼睛和挺直的鼻子,再加上她的膚色,讓池遲一度一位她是個在這里打拼的亞裔女演員,可是如果是個演員……這個女孩兒的眼神可就太功利了點兒,那種對什么事情都要評估利弊得失的鋒利感池遲可一點都不陌生。
薛涯接下來的話證明了池遲的揣測是有道理的,桑杉不是演員,而是薛涯的助理,為了更好地跟池遲打交道,薛涯在去年夏天就找了桑杉這位國內來的留學生給自己當遠程助理,幫他更好地處理一些中文文件,以及更好地去了解池遲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