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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璽的身后,兩隊孔武有力的士兵手持長矛走了進來,她們從床上抓起文宣,羈押在了地上。
文宣一聲不吭,只用他多情的雙眸看著那個愛著他的少女。
情勢緊急,玲瓏反而冷靜了下來,她昂首站在碧璽的面前,不去看身后可憐的愛人。
“他,不是闖入女兒國的男人,他是從神樹掉下來的神子。”
這是玲瓏早就想到的,讓文宣能在女兒國生活下來的理由。
“神子?好,我問問我們的祭司大人,你讓神子抓著你的手是在做什么,你讓神子摸著你的頭發你又是在做什么?”
一振衣袖,碧璽氣勢全開,她逼視著玲瓏,一揮手,讓士兵們帶著文宣退了出去。
“你動了世俗之心也就罷了,你還破了女兒國的律條,你記不記得,女兒國要和男人在一起的子民必須被驅逐?你還記不記得你在老祭司的床前答應過你要為了樹神奉上一生?你在做什么?你在做什么啊?!”
碧璽的語氣從開始帶著怒氣的激昂慢慢地變成了痛心,在她的心里,一向待玲瓏和沉舟一樣都是自己的孩子,現在孩子做錯了事,她就算再生氣,也還是會心疼的。
在她的目光里,女孩兒一直保持著身為祭司的高傲,稍顯稚嫩的臉上有愧疚,有難過,唯獨沒有后悔。
隨著怒斥的余聲漸漸消散,房間里只剩下了兩個人的呼吸。
女孩兒緩緩地、緩緩地跪了下去,藍色的裙擺鋪到地上,白色袂角也沾染了塵埃,她的腰,還是筆直地挺著。
“我錯了,可我不后悔。”
她說的毅然決然,每一個字里,都有著義無反顧的執拗。
“我想和他在一起,付出任何代價……”女孩兒雙眼微闔又睜開,像是靈魂燃燒的光,從那眸中透了出來,“都在所不惜。”
每個字都很沉,每個字都很穩,每個字,都砸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上。
一向智珠在握的老丞相后退了一步,臉上顯露出了無力的頹唐,仿佛是在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心愛的孩子走上不歸路。
她背過身去沉默了很久,終于嘆了一口氣。
“三天后的祭祀,你帶他去見女王,就說是神樹上掉下來的神子,我會提前為你安排好的……”
“丞相大人。”女孩兒的聲音帶著一點難以置信,她的神情漸漸轉為欣喜又熱切。
碧璽轉過身去,扶著她的肩膀,就在這短短的時間里,她好像真切地老了好幾歲。
“我只幫你……這一次……”
嘴里說著心狠的話,那雙眼里依然是滿滿的慈愛。
女孩兒看著她,看著那些真實存在的情感,心里所有的并不是喜悅。
【你一直是這樣看著我的,我也真的把你當做了自己的另一個母親,為什么,為什么會是你?
會是你,把那個男人送到我的眼前,還想借我的手送給沉舟?
會是你,在覬覦著神樹,迫不及待讓一個男人獲得神子的稱謂?
會是你,想要顛覆這個我們生活的國度,將過往的情意全然不顧?】女孩兒的眼眶紅了,她垂下眼瞼,濕氣在其中籠罩著,終于聚成了眼淚。
她不想再看見那張屬于長者的臉,在不短的一段時光里,她真的曾把她當做阿娘。可是她不能不看,心再疼,再酸,這場戲終究要睜著眼睛演下去。
祭司玲瓏把眼睛睜開,看著對著她微笑的碧璽,那滴淚緩緩的流了下來。
流到了她終于“欣喜”翹起的唇角。
女人慈祥地輕撫她的臉龐,將那滴淚拭去。
“傻孩子。”她說。
【她不知道她擦掉的,是累積了十幾年的孺慕之情。】
“cut!過!”
在一旁看戲的柳亭心輕拍了幾下手掌,對坐在她旁邊的顧惜說:“11遍ng啊,你簡直廢物,還不如你找來的這個小送外賣的。”
顧惜沒搭理她,咬著蘆薈汁的吸管,不說話。
“你現在還跟韓柯在那拖著呢,我先把池遲介紹到屏光怎么樣?”
屏光影視經濟公司是個老牌的經紀人公司,很多戲少格調高的老演員老藝術家們都掛靠在那里,其中也包括很多的話劇演員,如果簽在那,池遲一開始的日子可能會過的辛苦一點,但是后續會有上好電影的機會。
柳亭心看起來是在問顧惜,其實就是告訴顧惜這個小丫頭是個實打實的演技派,跟顧惜走的一邊演戲一邊撈錢的路子根本不一樣。
“我不發話,你問問她能去哪兒?怎么,發現我手里這塊肉香了?我告訴你,你們聞著再香都沒用,是我的,就是我的。”
“嘖,就是討厭你這幅自己走了歪門邪道還自以為了不起的樣子。”柳亭心撇了撇嘴,兩條大長腿換了個姿勢,“別把好好的孩子帶壞了。”
“我歪門邪道?我往哪歪了?你當我辛辛苦苦做個明星容易啊,我一年能賺兩個億,兩個億!”顧影后特幼稚地伸出兩根手指頭搖啊搖。
她身邊的人半晌沒說話。
“有時候想想咱們年輕的時候,那個時候真的不知道,未來的自己會變成現在這樣。”柳亭心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突然冒出了這么一句。
顧惜不想聽柳亭心追憶過去,她從不想過去,也不考慮未來,她只在乎現在。
“得了吧你,還年輕的時候,我一直年輕著呢。”
柳亭心斜眼看著她:“少報了年齡的垃~圾~”<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