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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過很多地方嗎?找她?”
“是啊,她家搬了,杳無音訊,以后再沒找到。不過我相信,她一定生活得很幸福。”
顧欣然的聲音也越來越低了:“那她的親戚呢,就沒人知道一點消息嗎?”
“能找的能查的,我都努力過了,甚至,最后我都想到了丐幫,傳說中的丐幫,我在這個群體里混著,希望有好消息”
雖然聲音微弱,顧欣然還不忘回答:“你也太癡情了吧?也許人家早就忘了你。”
“我不是為了找回她,只是想確定一下她幸福嗎?只要她幸福,我會遠遠地離開,再不出現。”
“嗯,你的聲音怎么越來越遠了?”顧欣然躺在何宇非懷中,慢慢接近著夢鄉……
何宇非輕輕拍著顧欣然的肩膀,他的聲音更小更溫柔了些:“那是因為想讓我的公主做個好夢,夢里全都是快樂幸福和健康!鮮花遍地,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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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來,顧欣然感覺非常舒服,她感覺了下,趕緊坐了起來,何宇非被她弄醒,眼也沒睜:“醒了?我再睡一會兒。”他翻了個身又呼呼睡去。顧欣然用手掩住自己的嘴,眼睛睜得很大,她怎么會在他懷里睡著了?她努力地想了想,都是故事惹得禍,幸虧他沒醒,也許什么也不知道。她輕手輕腳地下了床,怕吵醒了他,假寐的何宇非偷偷地笑了,他們已經越走越近,真好。
何宇非到外面挖了些野菜,切碎放在稀飯中,這樣就多了點味道,可以增加顧欣然的食欲。他什么活兒也不讓她做,只讓她做健身操,看書、和他聊天,或者躺著休息,晚上就拉她出去散步,這種被寵被疼的感覺,顧欣然第一次享受到,心中感動不已。他們還是陌生人呢,他就如此呵護倍至,由此可見,何宇非對那個葉欣然該有多么寵愛?是她多心還是真的,她總覺得何宇非看她的眼神不對頭,好像是越來越深情款款了。她現在不太敢和他對視目光,怕被他攪亂了心。
何宇非在另一座山中遇到一個看山人,他是一位老者,人很熱情和善良,教了何宇非很多在野外生存的知識。
何宇非在外面買東西的時候,帶一張報紙,是用業包青菜的,已經皺起來了,顧欣然發現了它,拿過來翻看著:“哈,這上面有篇文章呢《路過桃花山》,不知是哪里的桃花山?”她認真地念下去:
我來得不巧,此時已是芳菲盡的四月天,美麗飄逸的桃花在讓眾人為之驚艷,又收獲了無數詩詞歌賦之后,還是悄然退場了。桃花滿載盛譽,或安然踏入紅塵,或與清泉作伴,譜寫一曲桃花泉戀歌,由此釀成了芬芳四溢、浪漫詩意的桃花酒。
……我們的車隨著山勢蜿蜒慢行,此處空氣清新,幽靜雅致,從車上觀看,漫山遍野的綠色桃林都一覽無余。若是桃花怒放時,自然是來賞花,像我們,專門來賞桃樹和望樹興嘆者,卻也別具一格。因為想像無極限,因為距離產生美,所以給這片未曾會面的桃花又增加了更多浪漫和詩意。其實,想像的妙處也不是今天獨有,前人早就實踐過,連杜甫先生都 “翠華想像空山里”,這不是心有靈犀了嗎?
不知不覺間,已經看到“桃花山”石刻,三個紅色的大字鮮艷、醒目,緊接著“驀然回首”景點也呈現眼前,我不由自主地回過頭去,此刻,桃花澗與桃花山正與我們漸行漸遠,還有那些隱藏在桃林中的山泉。
桃花澗?我在心里重復著、思索著,我終于想起來了 “澗里春泉響,種桃泉上頭。爛紅紛委地,未肯出山流。”進山時的疑惑,在即將離開時卻豁然開朗了。感謝桃花山的浪漫,感謝桃花的靈氣,終于讓我茅塞頓開,不謙虛地說,還萌生了幾分詩意,夢想著堆砌一首桃花詩,若真如此,也不枉從桃花山上走一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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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文章,顧欣然自言自語:“還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呢,我也是看到桃花才有詩意,不過人家是看到桃樹就有靈感,比我高一籌。”
何宇非趕緊搶過報紙:“和誰一點通啊你?哦,一個女作者啊,沒關系。”
顧欣然嗔怪地瞪他一眼,這人真是全身都是酸味了。
“欣然,咱們一起去爬山好嗎?”這天,何宇非提出他想了很多次的想法。
“不行,你見哪個鬼在白天晃著出去游玩的?不要嚇死好人啊?”
何宇非認真地看著顧欣然:“欣然,我覺得,有時咱們也可以當成一個游戲,就當玩一下,沒關系的,如果你真的被太陽曬化了,曬散了,就是你說的魂飛魄散,那我再想辦法把你聚起來,你放心,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了!”他深情款款地訴說著。
顧欣然被他這些話吸引住,半天才笑了一笑:“小河先生,你是不是在背臺詞啊?不過,你說錯了一個字,再?不會再讓我離開你?從來沒有過,哪來的再?夸張了你!”她取笑他。
何宇非深深地看著她的眼睛,那里是調皮和坦然,他不由嘆息了一下:“是啊,你看我,有時說話顛三倒四,大概是老了,得了健忘癥什么的。”
顧欣然不再開玩笑了,她認真地看著何宇非:“如果我不去,你會怎樣?很失望嗎?”
“當然,我會失望地要死掉,然后和你一樣,也做個鬼!”他真的是一副失望的樣子。
顧欣然又不忍心,她輕輕地拍著何宇非的胳膊:“好了,舍命為君子,雖然你不是君子,但是我也可以為你拼一回!”
何宇非笑了:“你這話,怎么好像是要拼命一樣?我保證你不悔此行。”他舉手發誓。
“哈!我三歲半了,你那個小兒科的把戲留著哄三歲的小孩子吧。”不知為什么,顧欣然特愛取笑何宇非,覺得逗他玩是件非常有意思的事。她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竟然也會這樣幽默,算是幽默吧,總這和這人在一起,她學會了很多,感覺放松,自由自在。看何宇非在準備明天要帶的東西,顧欣然忽然想起來:“小河先生,我能不能戴一個養蜂人的帽子,把我的臉罩起來?”
“心有靈犀!”他轉身拿出一個草帽,四周全是黑色的紗網,他直接就扣到顧欣然的頭上:“怎樣?又遮太陽,又讓人認不出你。”
顧欣然站在鏡子前照著:“我怎么覺得很面熟呢?”她左右端詳著,忽然她恍然大悟:“知道了,是女俠,俠客都是這個范兒,對吧?”
何宇非贊同地點著頭:“絕對是,不是像,根本就是一個絕世武功,不是,是一個身懷絕技的世外高手。”
顧欣然掀開紗網,露出美麗的眼睛和迷人的笑容:“那你就是我的隨從了?”
“是!請主人吩咐。”倆人都哈哈笑起來,何宇非完全跟得上顧欣然的節奏,不管怎么笑鬧,他們都是棋逢對手,相得益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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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顧欣然的要求,早上五點多就上路了,她還是不想出現萬一,不想再遇到什么熟人,其實也沒什么熟人可以遇到,在這城市里,認識她的人寥寥無幾。但是她也不想看到其他的陌生人,她都是鬼了,自然不希望再與人打交道,何宇非是個例外。
她穿了件淡藍色的上衣,里面套了件白色的小衫,下配一條休閑牛仔褲,白色旅游鞋,清爽利索,美麗可人。只是她的美麗容顏被遮在黑紗網之下,深藏不露的美麗,總讓何宇非感覺有些遺憾!何宇非也穿了牛仔褲和白襯衫,他不怕冷,沒帶外套,他背了一個大包,里面是吃和喝的,他怕顧欣然不適應遠行,準備一些應急的東西。
顧欣然一直害怕出來,那個洞,她以為會老死不會再出半步了,可是何宇非殷切地希望她陪他爬山,他對她實太在好了,她無以回報,只好用這種方式來報答他,陪他爬山,看看山里的風景,讓他不再孤單地一人來來回回。
怕顧欣然累,何宇非給她準備一根木棍,讓她隨時拄著,能幫助她在山上更安全地行走。木棍是他精心準備的,那些小刺都被他打磨過了,不算十分光滑,但是可以無憂地使用。
“野花太多了,這個叫山桔花,真漂亮,你看,那邊還有淡紫色的,黃的,白的,還有點香味呢,你聞一下!”顧欣然采了不少花,她把花放到何宇非的鼻子下面:“怎么樣?好聞嗎?”
“還行吧,因為我不是采花賊,不知道路邊的野花什么味道!”
一聽何宇非在諷刺她,顧欣然舉起木棍就打他:“讓你胡說八道,讓你嘗嘗我這打狗棍的厲害!”
何宇非一邊躲閃一邊喊:“我說自己不是采花賊,也沒暗示你是采花大盜!”
顧欣然又追他:“賊就夠好聽了,你還大盜?我不教訓你一下,也對不起我這掌門棍。”何宇非雖然背著大包,但他行動敏捷,他經常在山里來去,體力極好。顧欣然的棍子還沒有打到他,已經累得氣喘吁吁,她站在那里小憩,嘴更里不忘記打趣他:“嗯,不錯不錯,閃轉騰挪,靈活有余,不錯不錯!”
忽然聽她夸獎起來,何宇非就得意了:“怎么樣?泰山不是吹的,我這身板杠杠的,一條木棍能耐我何?”他還拽起來了,雙手握拳做了個很英雄很力量的動作。
顧欣然扁了下嘴,強忍著笑:“你看你,我還沒說我是你的粉絲呢,你就得意成這樣了?我還沒說完呢,我這棍子,只打狗,不打別的,你那么配合干嗎?難道你真是”說到這里,她再也說不下去了,笑得拄著棍子,生怕站立不住。
何宇非以為她是在恭維他呢,鬧了半天,還在笑話他是狗呢,他又笑又無奈地看著她,她就是一個鬼靈精,想從她那里賺到便宜,很難很難。兩人又休息了一會兒,這一說一笑間,疲憊已經減輕不少。
又翻過一座山崗,她指了指前面,喘了半天粗氣,一邊擦汗一邊問: “小河,咱們是去那座大山里嗎?”何宇非抬頭看了看:“是啊,看著不算遠,走起來還真遠,你要累了,咱們隨時停下來休息。”
顧欣然聞聽立刻停了下來:“太好了,那你不早說”她坐在一塊石頭上,拿著手絹扇著:“我太久沒運動,真有點累。”
何宇非把包放下來,拿一瓶水,擰開蓋子遞給顧欣然:“來,喝一口,今天走到哪里算哪里,咱們多練習幾次,你才會有力氣爬山。”
“嗯?”顧欣然歪著頭看他:“不會吧?說實話,你是不是真的沒打算爬到目的地?”看到何宇非默認的笑容,她把帽子摘下來,佯裝生氣地瞪著他,等著他的解釋。
“給,這是巧克力,能增加體力的,吃一塊!”
顧欣然一下奪過巧克力,不滿地看他一眼:“你還沒回答我?”
何宇非摸了下后腦勺,一臉尷尬地低下頭。
顧欣然倒是輕松了:“那你不早說,我都快累死了,那就多休息一下。我估計明天我是走不了路了,現在腿都是抖的!心慌得很呢。”
何宇非很緊張地看著顧欣然:“啊?還有哪里不舒服?”
“就是累壞了,你讓做的那套體操,鍛煉不了多少體力,這一爬山,早就現原形了,還好我能堅持。”顧欣然說了實話。
何宇非心疼地看著她:“來,你坐好,我給你按摩一下腿,你的筋沒有拉開,突然有這樣大的運動量,適應不了是正常的。”他一邊給她按摩腿一邊建議:“都怪我,應該早想到這點,今天咱們就到這里吧,反正咱們有的是時間,慢慢來。”
“什么意思?這就后退啊?”顧欣然有點矛盾。
何宇非看了看前面:“咱們走到大樹下吃飯,在那里玩一會兒,那個地方比較平坦,咱們還可以在那里的草坪上休息一下,太陽也熱起來了,咱們還是多休息,下次再來征服前面的大山。”
顧欣然早已經揮淚如雨了,她擦了下臉上的汗:“好吧,既然你不能往前走了,我也只好同意!那就到此為止吧,我還真餓了,走,到大樹下用午餐去!”一說到用午餐,顧欣然的力氣又增加了些,站起來,拄著棍子向前走。何宇非有點擔心:“行不行啊?不行的話就說話啊。”
顧欣然小聲嘀咕:“現在還行,不知道回家時能不能行?”
“放心吧,如果你真走不動了,我來背你!”
顧欣然忽然回頭對他嫣然一笑,何宇非的心跳又加速起來,她的笑容不僅是發自內心的喜悅,更有一種迷人的魅力。只要看到她笑,何宇非的人和心就會被她俘虜,因為從小到大,他只看到她的可愛,仿佛這世界上只有這一個女孩。
何宇非感嘆著,她的美麗怎么會越來越多呢?比小時候更嫵媚更動人了!看著她慢慢地在前面走,就喊她:“欣然,再回頭看我一下。”
顧欣然只是不理他,裝作沒聽到。何宇非又喊:“欣然,回頭一下,不回頭,我就沒力量爬山了。”聽到這話,顧欣然忍俊不禁,她輕輕地轉過頭來,何宇非趕緊按下快門,迅速搶拍了幾張照片。
兩人在樹下的草坪上用餐之后,又躺下休息了一會兒,何宇非忽發奇想,他用石頭壘成一個三角架,把相機放到上面,他們拍了幾張合影。顧欣然嗔怪道:“真討厭,出來放松一下,你還留下點罪證!”
何宇非一邊查看自動拍攝的效果一邊回答:“那有什么辦法?如果有一天你離我而去,把我甩在暗無天日的地方,這就是我的生存動力。”
顧欣然幽幽地看著遠方,沒有回答他,但她的笑容還是一點一點地慢慢逝去,他對她太好了,一個陌生人,寧愿拋卻一切,和她守在一個洞里,而且還對她無欲無求,這世上怎么會有這樣的極品男子呢?因為和他的小青梅重了名字,就值得他這樣一生守護嗎?顧欣然又看了一眼認真擺弄相機的何宇非,他正滿意地看著拍攝效果。
顧欣然站起身來,放眼望去,四處都是很熟悉的植物,槐樹結著長形的莢,松樹掛滿了松球,這兩種特有的“果實”,竟以共同的土紅色競相掛滿了枝頭,從遠處看去,一片淡淡的紅色,還有幾分朦朧的味道呢。橡樹也不甘寂寞,橡子三三兩兩地從枝頭落下來,葉子也均已呈黃色了。凡是葉子紅紅的那種,不管是楓樹、柞樹,還是楸樹,都統稱為紅葉樹吧,它們高高低低的布滿山中,鮮艷的色彩不時讓人眼前一亮,對紅葉的贊嘆遠遠勝過了對落葉滿地的感嘆。彩色的秋天真是美麗無比。
何宇非也沒閑著,他見顧欣然看風景出神,就趁機又拍了幾張,因為是抓拍的,更見自然和美麗,何宇非感嘆著,她太上鏡了,怎么拍都是美不勝收。
回來的時候,雖然顧欣然并沒說什么,但見她疲憊不堪,何宇非把包掛在自己胸前,不由分說地背起她。“喂,你干嗎?路這么難走,你想摔我一下嗎?”她不想讓他太累。
“沒事,我爬山習慣了,再說你,輕得像羽毛。”他已經生出幾十次想背她的沖動了,又幫她減負,又能那么親近地接觸,他可不想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