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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豆腐？大嫂飯都做好了，還再單獨給她做豆腐吃！”芊荷聽說杜澤進了來盆跟黃鶯鶯買豆腐吃，匆忙洗了一把臉抬頭回話，可杜澤這家伙，早就進了灶屋，找了個干凈的盆，小跑了出去。

一看自己攔不住，芊荷只得喊道，“要買就自己付錢，別給我賒著，我可沒錢給你付！”

“不用你，我自己有錢！”杜澤嘟囔一聲，便消失在門口。

芊荷整個人這就要被氣炸了，從米粒手里接過擦臉布子，胡亂地擦了一把，氣鼓鼓地就要回屋換衣服。

卻在門口跟蔡氏碰了個頭，蔡氏一看芊荷一臉不悅的樣子，打趣道，“咋？就為了幾塊豆腐，生氣了？”

“怎么可能，又不花我銀子，買回來大家一起吃唄！”芊荷低著頭也不看蔡氏，要說她心里沒事，那是騙人的，這個家伙，吃我的住我的，手里有錢，幾時想過給我買點東西。

“還說不生氣，不生氣你嘟嘴做什么！”蔡氏伸手把芊荷拉進屋，摘下圍裙，坐在凳子上，跟她推心置腹地說話，“我聽你哥說了，今兒在田里，你對杜澤是橫挑鼻子豎挑眼的，這怎么能行呢！”

“誰挑他理了，他做的就是不好，我是實事求是好吧！”芊荷回嘴。

“還給我嘴硬，你看杜澤，怎么跟我們這些平頭老百姓都不一樣，看他那學識，家里指定不是咱們能攀比的，他能書會寫，從小估計也沒見過干活的家什，你就不能用咱們老百姓的要求來要求人家！”蔡氏拉著芊荷的手。緩緩而來，“他主動下地干活了，那就是燒了高香，你還指望著他能做個什么樣子啊！”

“嫂子，你是讓我當大少爺供著他？我可做不來二哥那樣！”芊荷覺得蔡氏的話有道理，人無完人，她也知道。要是讓她跟杜澤似得書寫。她也做不了的，可她就是不愿意服軟，跟自己親嫂子也不愿意。

“誰讓你供著他了！”蔡氏用力捏了一下芊荷的手。“杜澤他現在還記不起自己以前的事，這叫啥，這叫得了失魂癥，你跟他一個病人較真做什么！況且啊……”蔡氏微微一頓。抬眼看向門口，就見杜澤跟黃鶯鶯說笑著進來。

“況且。這男人啊，就跟小孩子似的，得哄，你整天沖人吆三喝四的。誰受到了啊！”蔡氏站起身來，在芊荷腦袋上輕輕敲了一下，“男人要表揚。要贊美，他才樂意跟你一條心！”

蔡氏看著黃鶯鶯主動進了灶屋。連忙扎上圍裙，“我去做飯，可不能讓她跟女主人似的為所欲為！”蔡氏往前邁一步，又回來推了芊荷一把，“她大姑，我剛剛說的話，你可得入心啊！你想想，那劉玉寶是怎么跟黃鶯鶯攪合上的，還不是你自己作的，女孩子就得有女孩子的樣子，等杜澤跑了，我看你上哪哭去！”

“他愛跑不跑，人家一直看著黃鶯鶯好，就跟著黃鶯鶯屁股后打轉唄！”芊荷嘟囔一句，看著蔡氏進了灶屋，把杜澤從灶屋里趕了出來。

一看到杜澤那副獻殷勤的模樣，芊荷咬了咬牙，提高嗓門道，“嫂子你先忙著，我先換件衣服，馬上幫你忙！”

杜澤這個二百五一聽芊荷這么喊，反倒替蔡氏回答，“穆姑娘，就做個豆腐，不用你的，你先換衣服吧！”

“我呸，你是我嫂子啊，又沒跟你說話！”她還想多發泄一下，恍然記起剛剛蔡氏的話，剩余的情緒便壓了下來，要她好言好語跟杜澤說話，想想就有點難度呢。

芊荷從堂屋回自己房間，途徑路過殷居正的屋，緊閉的房門，沒有一點聲響的屋子，跟殷居正還住在這里時沒什么區別，芊荷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終究克制不住心中的澎湃，推開了房門。

昏暗的視線，被壓抑的情緒，讓殷居正呆過的屋子多了許多憂傷，芊荷回想著殷居正離開時說的最后一句話，他說杜澤挺可靠的，讓自己不要欺負人家。

殷居正當時的神情，就好似就義前的遺言，芊荷突然熱淚盈眶，這個家伙，憑什么過問我的事啊，我哪有欺負那個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