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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了瘋了,你瘋了,你們都瘋了!我也要瘋了!”老俞在吳雙面前來來回回地走,額頭上全是汗。
吳雙平靜地看著他,內(nèi)心卻并不平靜。
紙包不住火,她和方少則的事遲早會被人發(fā)現(xiàn),但是吳雙沒想到事情會暴露的那么快,而且第一個發(fā)現(xiàn)的人竟然是老俞。
事到如今,再好的解釋也只能作為一時的掩飾,她決定向老俞坦白。
可老俞顯然接受不了這殘酷的事實,又來來回回地在無雙面前走了好幾圈,不斷地自言自語:“董事長把方少托付給廖總,廖總又托付給我,你知道我承受了多大的壓力嗎?他是集團唯一的繼承人,交給別人帶我真的不放心,所以我才交給你的。你是我見過最優(yōu)秀的員工,我相信你可以把方少教好,我相信你不會吧事情搞砸,我相信……我相信個鬼啊!”
老俞徹底崩潰了,幾步上前,痛心疾首地看著吳雙,想喊又不敢喊出來,想罵又帶著哭腔:“結(jié)果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你跟誰在一起不好,為什么偏偏是方少,為什么啊?”
吳雙保持沉默。
“你說話啊,說你為什么要和方少則在一起?找什么人不好,你找他,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誰!”
“我無話可說。”吳雙說。
老俞快哭了:“這件事要是讓上面知道,后果有多嚴重你知道嗎?我求求你,趕緊跟他分了,你們兩個千萬不能再繼續(xù)下去了!”
“俞經(jīng)理,這是我們的私事。”吳雙提醒。
“私事?你和集團繼承人在一起這能叫私事?你以為你們兩個在一起,董事長能同意?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董事長不會讓你們在一起的,他一定會大發(fā)雷霆,到時候你的飯碗砸了,我的飯碗一樣要砸,連廖總都脫不了關(guān)系,你明白嗎?”
吳雙嘆了口氣:“俞經(jīng)理,我辭職吧。”
“不是你辭不辭職的問題啊,是你們兩個人根本就不能在一起!”老俞脖子都紅了,“就算你辭職,事情被發(fā)現(xiàn),董事長一樣要怪罪下來,你怎么就不懂呢?”
“對不起,俞經(jīng)理。”
“不要說對不起,對不起沒用!”老俞又轉(zhuǎn)了好幾圈,勉強平復(fù)了一下心情,這才又回來說,“吳雙,就當我求求你了,現(xiàn)在分手還不晚,方少是個年輕人,有沖動很正常,可你已經(jīng)不小了,你要談戀愛不能只看眼前,要替自己的未來考慮。就算你現(xiàn)在辭職,你們會在一起嗎?他還有大把的青春可以揮霍,可你沒有了,這棵樹再好,你也不能吊死在這上面啊!”
吳雙沉默,道理她都懂,可是愛情本就毫無道理可言。
“你聽我的,跟他分手,大組長的位子我給你留著,薪水我也可以給你加,你要真想談戀愛,我給你介紹好對象,好不好?吳雙?我求求你了啊!”老俞說著,竟然真要跪下。
吳雙趕緊把他拉住:“俞經(jīng)理,你別說了,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我會處理好的,給我點時間。”
老俞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得站了起來,兩眼泛著光:“好好好,你要時間我給你,但是你們要盡快分手,一定要盡快!要不然,不僅是你我,連你手下那批人都危險了。”
這算是威脅嗎?
走出老俞的辦公室,吳雙頭痛欲裂,恰好方少則發(fā)來信息。
開飛碟的貝塔:你弟找到了,我會好好和他溝通的,希望你也能冷靜一下。
吳雙呆呆地望著回復(fù)欄,很想打一堆字過去,可是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回復(fù)了一個“嗯”字。
過了一會兒,方少則回復(fù)了。
開飛碟的貝塔:別想太多。
吳雙苦笑,怎么可能不多想?愛情毫無道理可言,可殘酷的現(xiàn)實卻擺在眼前——她連老俞這關(guān)都過不了。
周一的早上永遠那么忙碌,可對于吳雙來說,今天她除了應(yīng)付工作之外,還得應(yīng)付老俞。
“你們有沒有覺得,俞經(jīng)理今天好像對咱們組特別關(guān)注,我都看到他好幾次了!”午飯時間,五花問大家。
小茶立刻點頭:“可不是嗎,就跟吃錯藥似得。”
五花神秘兮兮地說:“我覺得這是好事,這不馬上要公布大組長人選了嗎,說不定俞經(jīng)理這是在給我們組暗示。”
“有可能哦!”眾人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吳雙姐,等你升了大組長,還會在咱們組嗎?”五花問,“吳雙姐?”
“什么?”正在發(fā)呆的吳雙回過了神。
五花一本正經(jīng)地問:“我是問,你要做了大組長,還會帶咱們組嗎?”
“誰說我要升的,別胡思亂想了,趕緊吃飯!”吳雙嚴肅地說。
“好吧……”五花不甘心地吐了吐舌頭,又小聲嘀咕,“還不是因為人家舍不得你……”
眾人紛紛小雞啄米似得點頭。
吳雙又想起了早上老俞說的話。
“要不然,不僅是你我,連你手下那批人都危險了。”
瞬間,吳雙的雙眸暗淡了下來,眼前的這群年輕人,雖然平時愛說廢話,有時粗心大意,偶爾丟三落四,但關(guān)鍵時刻卻總能團結(jié)在一起,與她一同奮斗一同努力,一同經(jīng)歷失敗的痛苦,一同品嘗成功的喜悅,一同堅守對彼此的信任。
一想到自己可能會連累到他們,吳雙心里就有種說不出的難受,甚至不敢面對他們。
在這樣渾渾噩噩的狀態(tài)里,吳雙度過了一整天,晚上回到家,方少則和吳翟依然沒有回來。
眼看都快十點了,吳雙不放心,給方少則打了個電話過去,想問他在哪兒,結(jié)果電話響了好幾聲,就是沒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