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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沒睡好,第二天,吳雙頂著兩個熊貓眼去上班,剛到公司就聽到了個讓人氣憤的消息,德奧地產(chǎn)竟然拿著她的創(chuàng)意,找了個小廣告公司,做了滿滿一整版的廣告,無恥得讓人嘆為觀止。
“這是抄襲,是剽竊,我們應該去告他!”一大早,a組的辦公室里因為這件事吵成了一團,五花氣憤地把報紙都撕了。
“我們花了那么大的精力,加了那么多班,他們倒好,原封不動全拿去了,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那么不要臉的,必須告他!”其他人也為此憤憤不平著。
聽了那么多抱怨,吳雙的心情更糟糕了,看到自己苦心經(jīng)營的創(chuàng)意被剽竊,她又何嘗不想叫對方付出代價?可是,他們給的畢竟只是書面的創(chuàng)意,而非專利,就算對方原封不動全拿走了,頂多只能去告他。
大家心里都很清楚,打一場官司所需要花費的時間和財力,遠比做一個項目更耗費精力。而且就算最后打贏了,又怎樣呢?對方的廣告早就打出去了,賠不了多少錢,說不定還變相幫他們做了一回宣傳。
總之,做這一行的,遇到這種情況,公司通常會選擇息事寧人,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這不,a組鬧情緒的事情傳到了老俞那里,他立刻“召見”了吳雙,說了一大堆安慰人的話,最后讓他們不要有情緒,免得影響了其他工作。
吳雙應付了一下,正打算離開,老俞又叫住了她。
“對了,有件事忘了跟你說,方少可能要走了。”
“什么意思?”吳雙停下腳步,回過頭,直直看著老俞。
老俞被她看得有些別扭:“要走了就是不做了唄,還能有什么意思啊?方少畢竟是董事長的孫子,下來鍛煉一陣而已,總不可能一輩子呆在這里,那集團誰來繼承?”
方少則要走了,為什么他一點都沒向她提起,為什么連老俞都知道了,她卻還不知道。
吳雙持續(xù)陰霾了好幾天的心情,終于在這一個跌落到了谷底,她沒有說話,緊緊地捏著拳頭,陰沉的表情把老俞都嚇了一跳。
“怎么了你?我不是跟你說了嗎,德奧地產(chǎn)的事沒辦法的,做咱們這行,遇到這種事也是不可避免的,只能自認倒霉。”老俞還以為吳雙介意的是剽竊那件事呢。
“沒什么事,我先走了。”吳雙只說了句,便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這倔脾氣……”老俞搖搖頭,嘆了口氣。
吳雙前腳走出經(jīng)理辦公室,后腳,不知死活的羅瀚國就出現(xiàn)了,擋著吳雙的路開始落井下石。
“哎呦,吳組長,聽說你們組的創(chuàng)意讓人抄襲了?真的假的啊,這么倒霉!”
這要放往常,吳雙肯定不理他,可是此刻,吳雙渾身帶刺,可不好惹。她停下腳步,抬起頭,狠狠瞪了眼羅瀚國,吐出一個字:“滾!”
羅瀚國被嚇了一跳,說話都結(jié)巴了:“你……你說什么呢?”
“我讓你滾。”吳雙逼近一步,眼神像要殺人。
羅瀚國徹底嚇尿了,往后倒退了好幾步,邊退邊罵:“你個瘋婆子,那么兇,怪不得男人看到你就跑……”
吳雙揚起了拳頭。
“我好男不跟女斗!”羅瀚國落荒而逃,光看那背影就知道,他一會兒肯定又會添油加醋地把這件事去公司里宣傳一遍了。
羅瀚國雖然逃走了,可他的話就像一把刀,狠狠□□了吳雙的心里。
是,她瘋,她兇,男人看到她就跑,所以方少則是以為這個原因才走的嗎?可他為什么一句話都沒留下?
吳雙緊緊地捏著手機,幾次想打電話去問個清楚,幾次又拿起了放下。
她很想親口問一問方少則,問他究竟怎么想的,問他是不是已經(jīng)厭倦了這份感情,問他是不是沒打算再回來……這無數(shù)的問題,梗在吳雙心口,幾乎讓她無法呼吸。
“吳雙姐,電話,客戶找你,好像有急事!”五花從辦公室里急匆匆地跑出來,打斷了吳雙的思考。
她不得不收起情緒,強迫自己暫時放下一切,專心致志地投入工作。
一個又一個電話,一份又一份的文件,永遠也見不完的客戶,永遠也開不完的會……這些工作,她曾經(jīng)視為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如今卻變得無比難耐起來。
晚上十點,也是這個星期的最后一天工作日。
吳雙在電腦上敲完最后一個字,面對著漆黑的電腦屏幕又呆坐了半個小時,這才站起身,準備回家。
入秋,天氣開始冷起來了,公司里已經(jīng)沒有人了,街上的行人也少的可憐,吳雙拖著疲倦的身子,一個人走在空蕩蕩的大街上,每一步都走得很沉重。
她有些后悔那么早下班了,她應該繼續(xù)工作的,至少工作可以讓她的腦袋有事可想,而現(xiàn)在,她走在這大街上,腦子里想的全是這些天發(fā)生的事,全是那個她放不下的人。
起風了,周圍的霓虹燈光都顯得無比冰冷,一如吳雙此刻的心情。
這一刻,吳雙內(nèi)心的疲倦將身體的疲倦放大,讓她忽然有種筋疲力盡,舉步維艱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