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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的第一節 課,衛沅君一進教室就兩手托腮沒換過姿勢, 顏佳佳推了她手臂好半會她才回過神。
“點到我了嗎?”
“早過了, 喊了你好半天。”顏佳佳見她不是很有精神,以為是起的太早, 還帶著困意便沒有多想。
“還有一個人沒來……”老師剛點完名,皺眉嘀咕了句才點開課程內容的ppt, “那我們現在開始上課。”
或許是課時太趕,老師沒有多說一句課外話,衛沅君聽了一陣,從抽屜拿了手機, 沒有短信, 沒有消息,她嘆了口氣,嘟了嘟唇合著雙臂趴在桌上。
“沅君,你怎么了?”田曉悅正在刷著娛樂圈八卦, 敏銳的察覺到她情緒的不對勁。
衛沅君搖了搖頭,煩悶的好一會還是忍不住湊近她傾訴,“曉悅, 你說出差會很忙嗎?”
“那得看工作內容了,像我爸爸就還好,出差還有空游山玩水的。”田曉悅的爸爸是攝影師, 時不時需要出差拍生圖,還專去風景好的地方,說是游山玩水的確也不為過。
衛沅君忍不住又看了眼手機,神情郁悶,“顧老師已經兩天沒給我打電話了。”
“我當啥事呢,他不打來你就打過去唄。”從顧言之說要讓她們宰一頓后,田曉悅和顏佳佳對他也不那么犯怵了,甚至還會在他們通話時起哄調侃幾句,生生將他的身份從老師切換為衛沅君男友。
“我打了,沒人接……”衛沅君蹙眉,點亮了手機屏幕,正是微信頁面,十幾條消息卻沒有收到一條回復,“你說會不會是出了什么事啊?”
“那可能是在忙啦,你別多想。”田曉悅安慰了她幾句,正巧打了下課鈴趕緊催著她去找老師補簽到。
今天上課的是最啰嗦的劉教授,課上不說廢話已經實屬難得,恰好下課時來了學生,掀了嘴皮子,批評了衛沅君整整五分鐘,最后還是因為要趕下一個班的課程才匆匆離去。
上午就只有一節課,衛沅君從走廊回到教室時僅剩田曉悅和顏佳佳,因為吳聊空閑時間都愛跑圖書館,平時一般都是他們仨上下課同行。
“沅君,剛剛有人給你打電話。”顏佳佳已經幫她收好了書,遞給她的手機提示燈上還一閃一閃的。
她話音剛落,衛沅君就急切的接過電話,幾秒鐘后一陣失落。只是一串陌生的號碼,估計是打錯了。
她背起書包,跟著顏佳佳和田曉悅輕聲從正在上課的教室經過,到教學樓下,口袋里的手機突然振動,那串陌生號碼又打了進來。
“喂,你好……”
“是衛沅君小姐嗎?”
電話那頭是個男聲,聲音有些耳熟,一開口就能說出她的名字,大概是認識的吧,可她又沒有印象。
“嗯,我是,請問你是哪位?”
“我是顧總的助理林歷,顧總現在在醫院,衛小姐方便過來嗎?”
“醫……醫院?”衛沅君瞬間慌了神,拿著手機的手顫了一下,“顧老師他怎么了?”
“顧總出了個小車禍,現在沒什么事了……”
衛沅君被車禍兩字嚇得心跳都快了些許,那頭林歷話還未說完,就著急的嚷著,“林助理,是在哪家醫院?”
正站在大太陽間,她掛下電話時額頭已經沁出了一層薄汗,林歷很快就給她發了地址,是在a市的醫院,他好像出差回來了。
醫院里充斥著濃濃的消毒水味,衛沅君找到他所在的病房時醫生正在做檢查。他住的是單間,沒拉上窗簾,金黃色的陽光將這一片蒼白的地染上了活力的顏色。
“沒什么事,這兩天就可以出院了。”醫生給他調慢了點滴的速率,說了些注意事項才向門口移步。
“顧總,要不您再休息一下,我剛剛已經通知了衛小姐……”
林歷倒了杯水放在床頭邊,似是無意提起卻惹怒了顧言之,“誰讓你告訴她的,我不是說誰都不要通知嗎?”
“您剛剛喊了衛小姐,我,我就以為……”林歷愣了一瞬,低聲解釋。
就在前一個小時,顧言之剛睡醒,藥物和點滴有些催眠的功效,他模模糊糊間還以為是在家里,習慣性的喊了衛沅君的名字,正巧被推門而入的林助理聽見。
幫著顧言之準備過不少次花束,林歷自然能找到衛沅君的電話,見他這般表現,便自作主張通知了她。
“顧老師,你都回來了也不告訴我。”衛沅君趕在他怒意爆發前適時走進病房,一臉的委屈。
怒火霎時被熄滅,顧言之輕咳了聲,聲音如舊的沙啞不見清澈,“今天沒有課嗎?”
林歷早就趁著兩人對話之余悄悄溜出了病房,還順手關了門。將來來去去的腳步聲隔絕在外。
這人果然是有嚴重潔癖,連病房都要住最干凈的,衛沅君看著一塵不染的地面以及亮得發光的玻璃,心內暗嘆。
顧言之估計撞到了頭,額角還貼著紗布,蒼白的面色搭上藍白條紋的病服,依舊清雋非常。他瘦了些,下巴有點點胡渣,衛沅君摸上還有些刺感。
來時滿懷的擔心,剛剛聽醫生說他沒事才稍稍放松,此刻見到他,心疼卻又賭著氣,坐在床邊,再不說一句話,也不回答他的問題。
“想我了?”顧言之沒在打點滴的手握住她的,“怎么沒給我打電話?”
這話說著衛沅君便來了氣,指尖撓了撓他的手心,憤憤道,“我打了二十八個電話,發了十八條短信,你都沒有回。”
顧言之皺了皺眉,在她生氣又哀怨的眼神中指了指不遠處沙發上的黑色公文包,“能幫我拿一下那個嗎?”
以為他是想起了什么要緊事,衛沅君小跑著幫他取了公文包,顧言之接過,單手找了好半會才從一疊厚厚的文件中拿了手機。
估計是車禍時撞到了哪,手機屏幕裂了兩道痕,再開機已經半是黑屏,顧言之在她面前晃了兩下,攤了攤手一臉無辜,“手機壞了。”
手機壞了是事實,他沒想聯系她也是真的,衛沅君氣鼓著腮幫子,推開他的手,將椅子往后移了些。
她就喜歡生悶氣,對此顧言之頗為無奈,他微瞇了眸子,虛弱的說了句,“衛沅君,我想吃蘋果。”
知道他八成是故意的,衛沅君還是給他削了一個,水果刀使的沒有手術刀好,削去了不少果肉,圓形都變成了胖橢圓形。
“你室友想在哪吃飯,定下了嗎?”顧言之將蘋果轉了轉,找了個稍好的面咬了一口,不動聲色的挑開話題。
“她們說要吃最貴的。”衛沅君頗為同情的看了他一眼,“顧老師,我有點心疼你的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