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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行吧,這個棉花糖好不好吃?”衛沅君拔出了一只,在他眼前晃了晃。
“沒吃過,你試試看。”
他撕開包裝紙將棉花糖遞到她唇邊,衛沅君咬了一小口,軟綿綿的入口即化,還有甜甜的草莓味,比她平時吃過的要更加細膩。
夕陽西下,余溫散盡,正是小朋友出來玩耍的時候,衛沅君一手抱著粉色花束另一手拿著缺了兔耳朵的棉花糖,一下車便吸引了不少小朋友的目光。
“姐姐,可不可以分給我一只糖?”小女孩莫約三四歲,胖乎乎的小手指著那束花,眼中滿是期待。
小女孩肉嘟嘟的臉蛋,圓圓的眼睛,很是可愛,衛沅君咬了咬唇,扭頭看了顧言之一眼,還是忍不住給她分了一只。
周圍的小朋友見狀,全都一擁而上,圍著她嚷嚷著也想要糖,衛沅君無奈,分了一圈,最后手上只剩下孤零零的幾只還有一疊的粉色包裝紙。
“顧老師,只剩三個了……”她一口吃掉已經微微有些化開的另一邊兔耳朵,心虛道,“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都怪他們太可愛了。”
顧言之接過那三只棉花糖,在她腦袋上輕輕砸了下,“衛沅君,難道不是因為他們都喊你姐姐嗎?”
她訕訕道,“怎么可能……”
顧言之扶著她出了電梯,開屋門時還離遠了些,因為飛哥太熱情,每一次回家都會狠撲到衛沅君身上,不過今天倒是稀奇,敞開屋門都沒見到飛哥的身影。
衛沅君一瘸一拐的進了屋,客廳里一片狼藉,像是被人掃蕩過一般。
“該不會是進賊了吧?”衛沅君嘀咕著去開房間門,里面倒是整整齊齊,完好無損。
顧言之只掃了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喊了飛哥好幾聲才在狗窩里找到它,只見它精神抖擻,一看見顧言之過來就立即低頭裝作可憐狀。
“飛哥,這是不是你做的?”顧言之最受不得臟亂地,說話聲音都沉了些。
“汪……”
衛沅君從房間出來時就看到顧言之正半蹲著跟飛哥“講道理”,她興致勃勃的跑過去,很是興奮的問他,“這是飛哥弄亂的?”
飛哥看到衛沅君像是見到了救星,腦袋不停的往她小腿上蹭,顧言之捏了捏眉心,對這只酷愛賣萌的小公狗很是無奈。
以前還聽班上養狗的同學說有些大狗會撕家,但她沒見過,一直覺得很新奇,現在看到了只覺得狗狗真精力充沛。
衛沅君換了拖鞋,撞到石凳的那只腳青了一塊,在她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顯眼。顧言之抿了抿唇,將她抱到沙發上,半蹲著給她上藥。
棉簽沾上藥水,才剛碰到青紫處衛沅君就疼得踢他的手,“疼……”
她蹙眉,聲音輕細,顧言之手上用了幾分力,扣緊她白嫩的小丫子,上藥的動作卻輕了一些。
藥水碰到青紫傷處,疼過后便是清清涼涼的。
將醫藥箱收起,顧言之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將客廳整理干凈,衛沅君抬著已經上過藥的腳徑自躺在沙發上。飛哥或許是受了它主人的影響,把客廳弄亂后就一直趴在狗窩里,現在看到地板被收拾好,又跑出來撒野了。
受不了從外帶回的塵土,顧言之一收拾完就習慣性的進了浴室,白襯衫早就松松垮垮的抽離了西褲,即使沒有流汗也悶在身上,很不舒服。
不知是因浴室門的隔音問題還是衛沅君聲音實在太大,即使開了最大的水流噴刷而下,顧言之仍隱約聽見外頭突然響起的尖叫聲。
“啊啊啊!”
是衛沅君的聲音,他連忙關了花灑,隨便勾了條浴巾圍上就要推門。
“這張誠哥真的太帥了,小霜姐,你覺得呢?”
她在跟寵物醫院的女生們群聊,話題自然是圍繞著女粉殺手韓衍誠。顧言之握著門把的手一頓,眼睛微微瞇起,又將花灑重新打開。
“我在學校見過誠哥一次,不過是背影,我當時沒戴眼鏡就沒認出來,好可惜……”是顧言之來代課的第一天,衛沅君隱約記得那個穿著白衣正要上籃的背影,開始只以為是某個院的帥氣學長,后來在微博上看到路透照片,差點沒讓她悔死。
群聊得太認真,連身后站著個人都沒注意,手機屏幕上的頁面是朋友圈,九宮格,圖片上的男人無論怎么拍都是最完美的角度。
“嗯嗯,下次我們一起去探班,拜拜。”衛沅君摘下耳機,背后突然響起一道涼嗖嗖的聲音。
“探班誰?”
被嚇了一跳,衛沅君輕拍了拍胸口,下意識要摁滅手機屏幕,卻被他搶了先。
【探班誠哥,三百六十度無死角沒錯了![圖片][圖片][圖片]……】
她寫的備注“南音姐”,顧言之冷哼了一聲,難得不嫌棄的坐在還沒洗澡的衛沅君旁邊,“你剛剛說要探班的是他吧?”
他點開其中一張照片,是韓衍誠的側顏,估計沒對好焦,模模糊糊的,依舊能看出朦朧的帥氣。衛沅君早就摘了眼鏡,瞇著眼睛湊近屏幕,如搗蒜般點頭。
“嘖……”顧言之沒興趣再往下翻,從茶幾上拿了自己的手機撥了個電話,聲音嚴肅認真。
“顧南音,我上次跟你講的話都忘到哪兒去了?”
“你今天去哪了?”
“我不是說過讓你不要離韓衍誠太近?”
……
衛沅君坐的離他挺近,能清晰的聽見那邊顧南音輕細的聲音,顧老師好像不太喜歡誠哥,后知后覺的意識到自己闖了禍,她垂眸思考了幾秒,從書包里拿了本講解手術操作的書隨手翻看起來。
不知道是翻到了第幾頁,書本里夾著的一張明信片好巧不巧掉落在沙發上,顧言之余光一瞥,眼尖的看到上面熟悉的人影。
他眼疾手快,在她之前拿走了那張明信片,上面的男人穿著正裝,桃花眼即使是看著手中書本也是脈脈含情。最底下還有一個潦草的簽名,點點暈出的筆墨,不像是印上去的。
衛沅君看著他手上那張明信片,猶豫著開口,聲音軟糯,“顧言之,你能不能把誠哥的明信片還給我,那是我好不容易抽到的,上面還有誠哥的簽名呢。”
她平時總是“顧老師”“顧老師”的喊著,突然一下喊了他的名字,顧言之有一絲的怔愣,哪里還顧得上訓顧南音,只留了一句。
“行了,你記得離他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