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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不遠,顧言之聽見后停了腳步,將掌心攤開在她面前,皺眉不悅道。
“衛沅君,先說說你把我的手弄臟了打算怎么辦?”
第33章 三十三分
衛沅君睜大了眼眸, 一臉的不可思議, “顧老師,是你先牽我的。”
她雙頰鼓起, 語氣奶兇奶兇的,像只要爆炸的河豚。飛哥扭頭看到她這幅樣子,覺得有趣極了,也歪頭想要學她的神情,可微笑臉怎么也改變不了, 倒更像是要賣萌撒嬌了。
顧言之想要戳一戳她的臉頰, 扭轉了一下手,指尖戳上了飛哥的臉, 淡淡道, “別賣萌。”
這話是對著飛哥說的,衛沅君卻有些莫名的羞澀,她摸了摸自己鼓起的腮幫子,輕輕使勁壓下,手上的灰在臉上蹭了幾道,像只花臉貓。
顧言之看了下,飛快的偏了眼,在她另一側的唇角微微勾起,清淺的笑意浮在唇畔,“嗯,所以我們扯平了。”
扯平,衛沅君想了想, 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再要仔細思考,電梯就到了。
油條泡著豆漿的吃法,顧言之還是第一次見,他抿了口面前的牛奶,微皺著眉道,“衛沅君,這樣很好吃嗎?”
衛沅君抬了頭,唇角還有些殘留的豆漿,有些怔愣,“好吃,顧老師你要不要試試?”
豆漿中的油條染上了些許黃白色,像是一個個吸滿湯汁的豆泡起起浮浮,看起來蠻有食欲。顧言之喉結滾動,筷子就要伸到杯沿……
“啊,顧老師,我忘了,你有潔癖。”衛沅君一個激靈,猛地將那杯泡著油條的豆漿移了回來。
顧言之輕咳了聲,丟了筷子,端起牛奶杯一飲而盡,“衛沅君,你吃飽沒?該復習了。”
“哦。”衛沅君咬了最后一塊油條,將桌上稍微收拾了些才跟著他到客廳。
他講解得的確不錯,才不過兩天,衛沅君就大概理解了重點知識,雖然在整個學科里算是九牛一毛,但應付考試也綽綽有余了。
“衛沅君,你這次想考多少分?”課本翻到了最后一章,顧言之突然問她。
“嗯……只要不掛科就好了吧。”衛沅君不是考試型選手,她自己知道,即使將整本書都背得差不多了,在考場上她也沒辦法一字不漏的寫出來。
額角被敲打了一下,輕微的痛意讓她微微往后閃躲。
“我畫重點可不是為了讓你及格的。”顧言之抿了抿唇。
“??”不讓她及格那就是要掛科?小臉皺成了包子狀,“顧老師,你不會都是瞎畫的重點吧?”
此刻顧言之真的很想拆開她的腦子看看里面是不是裝著豆漿,他輕舒了一口氣,不打算跟她計較,“九十分,至少。”
衛沅君大學兩年,上了九十分的課程除了計算機就是思修馬原,專業課程最高也就八十。
“我考不到的。”
“你不相信我?”顧言之眉梢一挑,“要不我們打個賭好了。”
“什么賭?”
“就賭你能不能上九十。”
“賭注呢?”
“隨便你。”
大概是覺得自己肯定沒有這樣的能力,衛沅君順著他的話一口應下,九十分她考不到,及格估計是不難的,這個賭她要是贏了,以后還可以讓他多畫幾門重點……
見她點頭,顧言之瞇了瞇眼,眼神帶了些許衛沅君暫時沒懂的深意。
***
“沅君,你哥畫的重點可以啊,全都考到了。”田曉悅喜笑顏開,衛沅君那晚回來給她們分享的重點,考試全都涉及了。
衛沅君笑了笑,“我哥曾經是學霸嘛。”她有些心虛,因為那晚說了謊,跟她們說自己是回家,所以給她們重點時也只是說是她哥哥劃的。
生理學老師改卷很快,才不過三天就出了成績,看著教務系統刷出來的分數,生理學“98”,衛沅君更是心虛了,他畫的重點不僅涉及了,就連他給她出的測驗題,都考了幾道一模一樣的。
難怪他跟她打賭九十分以上,原來他早就猜到了題目。想到那個賭約,衛沅君有些后悔,覺得自己應該故意錯兩道題,不要考得那么高才是。
考完試還有將近半個月的教學實習,并沒有直接放假。距離他給她補課已經過了兩星期,也沒見他問過成績,估計是把這事給忘了。才剛這么想,衛沅君當晚就接到了他的電話。
那時候她剛洗完澡,臉頰被熱氣蒸得泛紅,一個人跑到樓梯口后才接了電話,聲音軟軟糯糯的,“顧老師,有事嗎?”
下班高峰期,路上堵了一長串,半天都不挪動一步,顧言之有些煩躁的捏了捏眉心,莫名的想聽她的聲音。
她?顧言之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前幾日腦海中閃過的模糊決定漸漸清晰,或許可以試一試,雖然她還小了一些。
聽見她輕細軟糯的聲音,顧言之緊擰著的眉漸漸舒展,“成績出了嗎?”
他一開口便是這個問題,衛沅君心內“咯噔”了下,脫口而出,“還沒。”
“王教授今年改卷的速度有些慢啊……”顧言之顯然不信,王教授改卷子從來沒超過三天。
衛沅君泄了氣,皺了皺鼻子,“出了,98分。”
明明是很高的分數,她卻語氣低落的說著,顧言之不用想就能猜到原因,他低低的笑開,“衛沅君,我贏了。”
“顧老師,你作弊,你都知道題目。”衛沅君嘟著唇,聲音大了些,不遠處在嬌聲打電話的女生還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你也可以隨便答幾個錯的答案,考多少決定權都在你手里不是嗎?”顧言之說得條理清晰,衛沅君壓根沒法反駁,在考場上明明知道答案的題還要故意答錯,怕不是腦子有病吧?
她心內郁悶,便不再開口,顧言之眸光閃動,“衛沅君,你幫我個忙,就當做賭注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