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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很明顯,謝明彧是認真的,那雙琥珀色的狗狗眼緊緊盯著他,里面的擔心和緊張不似作偽,一片赤忱。
云獻覺得有些怪異,從小到大,鮮少有人這樣問他——少時是因為舉目無親,自然無人掛念他;功成名就之后,別人都習慣了天塌下來有云相頂著,他站在眾人面前做那個領頭羊似乎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強大的、從容的云獻,怎么會有人來問他是不是受傷了呢?
因此,云獻竟然一時間不知道怎么回答。
但被人這樣關心的感覺也不錯,他心頭一暖,又笑起來:“我沒事,多謝關心……”
……不錯是不錯,但果然還是有些別扭,所以云獻迅速轉移了話題。
“……警察還沒到么?”
“這里不好開車,不過應該快了吧……”
話音還沒落,警笛聲便響了起來。
正好,警察也趕上了老太太的故事會。
“這可要從幾十年前說起了……”
老太太姓楊,娘家是a市最外圍的某個村子,嫁到木家是幾十年前的事兒了。
幾十年前,才十七八歲的楊老太太來到a市市中心打工,遇到了木先生,兩人戀愛后沒幾個月就去辦了結婚。
楊老太太,那會兒還是楊小姐,楊小姐沒和家里說這事兒——她跑出來打工,正是為了躲避家里的“相親”。
說是相親,就是賣女兒換彩禮給兒子結婚罷了。
楊小姐有個哥哥,大她十歲,就是現在被捆成毛毛蟲的那個老頭,當時二十好幾都快三十的人了,連個進項都沒,靠爸媽養著,這有哪個好人家的姑娘愿意嫁給他?因此一直是光棍一條。
楊小姐的父母當然著急,老兩口便合計著把女兒“嫁給”村東頭的有錢人家,可楊小姐怎么能愿意?
——那個老頭的年紀,做她爸她都嫌老!
楊小姐是個很有主見的人,見爹娘已經定下了主意,知道自己指望不了他們,便自己大半夜跑出了村子,在a市找了個工作,她肯干,從小做農活有一把子力氣,在這里的生活倒也不算難。
嫁給木先生后,幫著木家做茶糕,生活更是蒸蒸日上。
木先生身體不好,公婆把這門手藝教給了楊小姐,楊小姐便替木先生撐起了木家的生意。
本來一切都很好。
但楊小姐的家人找了過來。
除了要錢,沒別的事兒,楊小姐當然一分都不會給,不給他們就鬧騰,就像今天這樣,這十幾年,楊老太太一直被這件事困擾,報警是每回都報的,但他們只是上門來在門口守著,犯法的事兒是半點不做,警察也拿他們沒辦法。
前幾天木老先生摔了一跤住院了,這些人大約是看家里沒了男人,少了顧忌,直接打上門。
幸好云獻他們在,現場竟然這么多人看著,人證物證俱全,這才能抓個正著。
【不是,就這么欺負人??這什么爸媽啊我真的無語】
【好慘,逃出來都不安生,重男輕女還要吸女兒血,這家人都給我死死死!!】
【十幾年都抓不住人!警察是不是也有點問題啊??】
【沒有實質性的行為真的很難抓,頂多帶去教育一下,不懂別亂說好吧】
【這老頭真不是什么好玩意兒,前面說云獻和謝明彧亂打人的呢?不敢吱聲了?】
老太太蒼老的聲音停下了。
警察了解事情原委后把人都帶走——警車裝不下,還借了節目組的車。
這些人被帶走的時候,柚柚還氣咻咻地揮著小拳頭:“抓起乃抓起乃!!”
剛剛楊奶奶說的那些,柚柚雖然沒有全部聽懂,但是他知道,這些都是壞人,欺負楊奶奶十幾年!
小崽崽不知道十幾年是多久,但是他知道自己才三歲,那十幾年就是好久好久!
“云云,他們,要去蹲大牢咩?”
云獻揉了揉小卷毛,和他解釋了“放火未遂罪”該是什么量刑。
一旁的寧真聽到也湊過來:“那那些群演呢?會不會去坐牢?”
于是云獻又開始講解相關法條。
【??云獻這是瞎編的嗎?他怎么知道得這么清楚?】
【這不是巧了,我正好在背法條,都讓開!讓本法學生來看看他說得對不對!!】
【前面的姐妹等你消息】
【家人們一字不落?。?!和法典上寫得一模一樣?。?!】
【他怎么背的??!快把腦子借我用?。。∥以趺炊急巢幌聛恚???法學生震怒??!】
【窩趣,他不會是法學生吧……】
【我百度了,云獻本科學的水產養殖……】
【事情更離譜了起來】
云獻說著說著,又湊過來一大只——謝明彧也跟著湊熱鬧,時不時還舉手提問。
看著底下三雙求知若渴的眼睛,云獻也起了興致,開始發散到其他相關法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