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老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吃過晚飯,兩人?如往常一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對門的張家發生了爭執,很?激烈,甚至一度敞開門在吵。
任嬌嬌不可避免的被影響到了看電視的心情,陳國偉干脆陪他下院子散步。
院子里已經坐了不少?人?,大媽大娘們?搬了小板凳坐在一起聊的起勁,只?是今天,不管她們?聊什么,目光都總不自覺投向七棟三樓一單元的張家。
不是每個人?都像周麗絹一樣聰明,僅憑一點點線索就能猜到發生什么事。大家坐在一起說著自己的猜測,商討之下最后得出的結論竟然是可能林麗的胎有問題,張強都不得不請假回來,一家人?商量的時候出現了分歧。
任嬌嬌下到院子聽了她們?如此煞有其事卻?分析的如此離譜,聽著聽著都忍不住笑了。第一次覺得其實這?些鄰居們?雖然喜歡湊在一起說這?說那?,也單純的挺可愛的。
*
張強這?次在家待了三天才走,任嬌嬌再看到林麗的時候,整個人?看上去?已經好多了,想必是被張強成功安撫到了。
她們?是在門口遇到的,任嬌嬌準備出門,林麗卻?主?動喊住了她,提出想進她家坐坐。
進來后,林麗主?動說起了這?幾天張強以及公?公?婆婆的態度,簡而言之就是張強被父母狠狠訓斥了一頓,承諾表示會和那?女人?斷了,還?有等她生完孩子,會在縣城買個房子,把她和孩子接出去?住。林麗結婚后一直和公?婆同住,做夢都想和張強單過,等生了孩子終于可以實現了。
說完這?些,林麗又?看了看任嬌嬌,說:“既然張強愿意改過,我也想和他好好過日子,你可不可以不要把這?事說出去??”
說了半天,恐怕最重要的就是這?句話吧。任嬌嬌笑了,笑林麗蠢。就不說張強會不會和那?個女人?斷,單她說的想和張強單過這?一點,任嬌嬌都覺得她沒看透。張強要上班,林麗一個人?能照顧好孩子?這?么小的孩子,可是連上個廁所都得背在身上。
不過這?些話任嬌嬌也不會和林麗說,她現在懷著孕,不宜思慮太重。
任嬌嬌抿唇擠出了個笑容,點了點頭:“我和國偉都不是多嘴的任,不會和別人?說的,放心吧。”
林麗松了口氣,她是相信任嬌嬌的,不然出事六神無?主?時也不會誰都不講,唯獨跑到任嬌嬌跟前?哭訴。
她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腰,起身回家:“不耽擱你出門了。”
“沒耽擱,我也就是在家里待的太悶了,想下去?轉轉而已。”
“可不是,在這?里生活真的太悶了。誰能想到,不知不覺我都在這?里生活兩年多了。”說到這?個林麗非常感慨,如果不是已經在往門口走,只?怕又?會拉著任嬌嬌傾訴。
任嬌嬌送她到家門口,隨后下樓在附近轉了一圈。
林麗給她帶來了一點陰郁的情緒,不過她畢竟是在末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本就有不錯的自我調節能力,而且這?種事也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她也適應了。在附近轉了一圈后,心情基本就沒什么事了。
回到家,她翻出那?本專門的筆記本,洋洋灑灑寫了滿滿一頁紙。
凡事都有兩面?,林麗的事其實也帶給了任嬌嬌啟發和靈感的。最近她用‘星羅’的筆名在江城日報發表了不少?關于女性的文章,獲得了不小的反響。為此報社主?編還?專門和她打電話探討過,任嬌嬌和主?編說了下自己想寫一本以女性為主?題的小說的想法。主?編聽后很?支持,還?說報社本來也是有專門的小說連載板塊的,只?是后來優秀的小說越來越少?,不得已取消了。
任嬌嬌聽懂了主?編的言外之意,如果自己這?本小說真寫出來,是有機會在江城日報連載的。如果真這?樣,那?得是多大一筆稿費啊。只?是想著那?些錢,任嬌嬌就來勁了,專門買了本筆記本記錄靈感。經過一段時間?得積累,素材已經積累了不少?。
時間?來到八月中旬,孩子們?暑假過半,都抓緊著最后十來天快樂的時光,盡情玩耍。
他們?玩的越癲,家屬服務中心上班的周麗絹就越崩潰。畢竟如果真有孩子在院子磕碰到受傷什么的,一些不講理的家長可能就會遷怒到服務中心,責怪他們?沒有提前?注意。
這?些都是在服務中心工作了比較久的劉梅提醒她的,讓她不忙的時候多在院子轉轉,注意著那?些頑皮的孩子。總之在哪出事都行,就是不能在院子里磕碰到。
任嬌嬌下來散步找靈感,又?看到周麗絹繃著臉,眼睛眨也不眨盯著那?群在院子里玩的孩子。一旦看到有人?爬樹什么的,立刻上前?喝止。她以為周麗絹之所以這?樣,是因為從小在大院長大,發自真心關心這?些孩子。
路過她身邊的時候,任嬌嬌隨口說了句:“沒想到你還?挺關心院子里的孩子們?的。”
沒想到周麗絹那?本就緊繃的臉繃的更緊了,悶悶說:“你說什么風涼話呢?”
任嬌嬌一臉問號,直到聽到周麗絹抱怨如果是蕭主?任讓她來盯著這?些孩子,她才不會管,才明白原來這?也是她的工作內容。
難怪了,很?多事和工作扯上,就不那?么與快樂。這?是一條無?解的定律,哪怕是愛好,一旦變成了工作,再愛也會偶爾生出厭惡。
任嬌嬌略帶歉意說:“抱歉,我不知道是這?樣的。”頓了頓,又?真誠補了句:“你們?中心的任確實辛苦了。”
周麗絹看著不知什么時候變得白白嫩嫩的任嬌嬌,心煩氣躁摸了摸額頭的汗。
一年前?白白嫩嫩的是她,卻?因為兩人?走上了不同的人?生路,一年后截然相反了。
她覺得自己的忍耐快到極限了,如果不是母親不同意,恐怕年前?就辭職不干了。只?是冷靜下來,她又?覺得母親的話也不是全無?道理,別人?都能干她卻?不能,那?不是讓其他人?說閑話么。她真沒想過工作后會讓人?這?樣進退兩難的。
看著眼前?的任嬌嬌,周麗絹差點想問問她,她到底是怎么做到,兩輩子都任由著自己的心來的。想想自己,現在的處境身體痛苦,上輩子的處境被人?說三道四精神痛苦,就沒有好的。
任嬌嬌本想走的,看出周麗絹似乎有一點點要情緒失控的樣子,想到她在家屬服務中心工作后確實為大家做了很?多,有些于心不忍。
“你是不是有些不舒服?”
心理不平衡到昏了頭的周麗絹想也沒想,脫口而出,并且語氣還?有些沖:“對,我心很?不舒服。”
任嬌嬌一怔,明白了,這?是工作累到有氣了。
可憐的社畜,她懂。在末世?的時候,每當她被要求加班出去?和喪尸斗爭,就是這?樣心情。
她再次一次和周麗絹說:“你怎么說也是高中畢業,沒想過做別的工作?”
不怎么理智的周麗絹再次誤會了她這?話的意思,以為她是看不起自己在服務中心工作,委屈反駁:“你以為自己寫文章就很?高尚?不就是在江城日報發表過兩篇文章嘛,怎么過去?這?么久了,還?不見你發表第三篇。”
任嬌嬌好笑,這?會的周麗絹可真像那?受了委屈就胡亂用語言武裝自己的七八歲小孩。
故意逗她,問道:“你怎么知道我沒看有發表第三篇文章?”
周麗絹冷笑:“我可是天天都有看江城日報……”
說完,反應過來自己泄露了什么,趕忙閉上嘴巴。
任嬌嬌裝出恍然大悟的樣子:“哦,原來你一直在關注。”
---
這?話一出來周麗絹果然急了,激動否認:“我為什么要關注你?你有那?么稀罕嗎?你在江城日報發表文章之前?我就已經習慣了每天看報紙。再說,服務中心有訂江城日報,不看豈不是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