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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約莫過了半小時,那輛呼嘯進村的吉普車又呼嘯駛出村子。好在這次任嬌嬌遠遠就看到,機靈躲到樹的另一邊,避免了再吃一嘴塵。
她記得原文多處提到過,這個時候經濟并不發達,有輛摩托車代步的都算是有錢人家,能開上小汽車的應該是特有錢人家了吧。原文也提到過,這個時候雖然窮,但處處機會遍地黃金,一些有膽識的人把握住了時代窗口一夜暴富,俗稱暴發戶。
任嬌嬌從很多書籍中看到過的有關暴發戶的形象,歸結起來無非是文化水平比較低,素質不高,突然有錢后虛榮心膨脹,總之評價不怎么好。
那輛吉普車的主人,想必就是這種暴發戶。
任嬌嬌等的無聊,蹲在樹底下回想了書中一些此前被自己忽略的時代背景。要踏出土門村去更廣闊的天地生活了,知道多一點是好的。
胡思亂想間又過去了半個多小時,脖子都有些僵硬的任嬌嬌抬頭看向鎮子的方向,發現有一輛黑色小轎車正向她這個方向駛過來。
今天怎么了,短短一上午就有兩輛車進村,村里要發生什么大事嗎?
待車子走過,她看到車尾處有‘紅旗’二字。
這牌子她在很多年代文里看到過,一般可都是重要領導人的坐騎。
難道有什么重要人物來土門村?
車子駛過村口往前開了十來米,突然停下。刺耳的剎車聲響徹村口。
任嬌嬌一臉看好戲的表情,猜想這輛紅旗轎車是不是突然拋錨了。
不一會,從車里下來兩男一女。
看清其中一個,任嬌嬌臉上立刻楊起笑容,起身向他小跑奔去。
因為跑的太急,到跟前后險些剎不住腳步,還好這人及時伸出援手扶了她一把。
扶助任嬌嬌的人正是陳國偉,她猜其他幾人應該是他的同事,想到剛才自己這樣沖過來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
“等了很久?”陳國偉是從車子后視鏡看到任嬌嬌的,本就嬌小的她兩手抱膝蹲坐在大樹底下,小小一團,弱小可憐。
“嗯。”任嬌嬌點了點頭,委屈巴巴把昨天晚上任大柱夫妻進她房間亂翻以及今天早上和他們的爭執都說了:“從叔叔家出來后我也不知道去哪里,又擔心你來接我時找不到我,只好一直在這等你。”
她眼睛一眨不眨,委屈巴巴看著自己的樣子,讓陳國偉想到了自己小時候養過的一只貓,嬌氣又張牙舞爪,每次在外頭和別的貓打架輸了回來就是這樣看著自己。他既好笑又生出了幾分愧意,她早說了叔叔和嬸娘不待見自己,他應該早點來接她才是。
“對不起,來晚了。”說著接過她手中的行李袋,卻發現意外的輕。
她連衣服也沒幾件嗎?想到這可能,陳國偉不自覺擰了擰眉。
沒人注意到,和陳國偉同一車里下來的的那位女同志,下車后一直死死盯著任嬌嬌,緊捏成拳的手微微顫抖,似在竭力克制。
等任嬌嬌從見到陳國偉的欣喜中緩過來,意識到一直不和其他人打招呼也不好,便笑著看向其他人,卻意外對上了一雙充滿仇恨的小眼神。
兩人明明才第一次見面,為什么對她這么大敵意?不了解情況任嬌嬌也不好妄加揣測,只是她也不是那種喜歡舔著臉上的人。既然對方可能不喜歡自己,她也不想打招呼了。
任嬌嬌目光立刻轉向其他兩人,沖他們點頭微笑。
不料對方卻開口了,冷的像寒月里的霜。
“你就是任嬌嬌?”說話語氣聽著不想詢問,反而像不屑。
任嬌嬌見過不少態度傲慢的人,看在陳國偉份上決定不計較。
“嗯,我是任嬌嬌,第一次見面,請多多指教。”
“你這人真不老實,我去過你叔叔家,你嬸娘說是你拿了任家祖傳戒指不還才趕你出來的。”
這人什么時候去過嬸娘家?莫非是她出來的這短短一上午?
任嬌嬌想到了那輛吉普車,心想不會那么湊巧吧。她解釋:“那戒指是我父母留給我的嫁妝。”
“可那戒指是傳給任家兒媳婦的,你既要嫁人怎么能帶走。”女子的不屑再也無法隱藏,把任嬌嬌上下打量:“我看是你知道那對戒指值錢,不肯給回去。”
任嬌嬌是一點也笑不出來了,到這里她可以肯定,對方確實是不喜歡她,甚至還有點針對。為什么?她們無冤無仇。
她不喜歡和人爭執,看在對方是陳國偉的同事上,很克制回了句:“我不知道它值多少錢,這世上有些東西是無法單純用金錢去衡量的。那對戒指是我父母的遺物,在我心里它們就是無價的。”
這話多少有打臉的意思,女子本想指責任嬌嬌看重錢財,沒想到任嬌嬌這個農村姑娘嘴巴這么厲害,顯得她才是那樣的人似的。她看向陳國偉,生怕他誤會:“國偉哥,我不是那個意思。”
哦豁,一句國偉哥,任嬌嬌所有的不解都有答案了。原來眼前這個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姑娘喜歡陳國偉。也是,陳國偉長得那么好看,怎么會沒有覬覦者。
她無懼,這說明對方也有一雙發現美的眼睛。
“麗絹,你今天怎么了?”陳國偉看著那個被他叫‘麗絹’的姑娘,既不解她為什么對著任嬌嬌說話如此咄咄逼人,也隱含不解她怎么突然從千里之外來到這里。
這名字一喊出來,任嬌嬌立刻想到了眼前這人是誰,詫異到嘴巴微張。
如果美猜錯,眼前這人就是周麗絹,原文女主!
那還是懼一懼吧,輕敵容易翻船。只是周麗絹怎么會出現在這里?原著里她是在任嬌嬌和陳國偉回到第九衛星研究中心家屬院后才出場的。
周麗絹這會注意力都在陳國偉身上,沒注意到任嬌嬌正在打量自己。她焦急解釋:“我、我就是想到那個夢。”
陳國偉才不會相信她的說辭,當父親和周麗絹出現在招待所時,同行的小鄧就跟他招了,前兩天在郵局給父母打電話時,不小心把他結婚的事說漏嘴。大院里沒有秘密,一件事一個人知道很快就所有人知道,他們應該是從別人那知道了這事,才會千里迢迢趕出來。
不過陳國偉沒把周麗絹的話當一回事,任嬌嬌卻是聽進去了。
夢?她了然,周麗絹應該是提前重生了。只有這樣才能解釋她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且對素未謀面的自己如此充滿敵意。
“好了,夢怎么能當真。”陳國偉也不想說太重的話,轉過頭對任嬌嬌說:“上車吧,其他人都在招待所等著。”說完還體貼打開后座車門。
“好。”任嬌嬌甜甜一笑,鉆進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