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老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沒理任大柱,問任嬌嬌:“還疼嗎?”
任嬌嬌先點了點頭,看到他面露擔心又搖了搖頭:“剛開始很疼,現在已經不怎么疼了。”
陳國偉嗯了聲,沒再追著問。他心里清楚,任嬌嬌會受傷和自己有關。
客廳坐著的三人短暫陷入沉默,好在沒多久去廚房燒水的王潤娣拎著裝滿熱水的暖水壺過來,邊走邊嚷嚷:“水燒好了,大寶他爹,你去把茶壺拿過來泡茶吧。”
任大柱連勝應下,起身把放在墻邊柜子上不知道多久沒用的茶壺拿出來,見實在太臟又拿出去洗干凈。
陳國偉坐下十多分鐘,終于喝上了一口熱茶。
沒多久任大寶和任二寶也回來了,一進院子就嚷著肚子餓了。
王潤娣瞪了眼兩個不爭氣的兒子,心里默默嘆了口氣,這下不想讓陳國偉在這吃午飯都不行了。
她收拾好情緒,笑了笑,對陳國偉說:“剛好也到了吃飯時間,留下來一起吃吧。就是不知道你過來,沒準備什么菜。?”
陳國偉想著還有事要和任嬌嬌叔叔嬸娘說,也就沒客氣,淡笑點了點頭:“打擾了。”
王潤娣呵呵笑了笑,心道這人還真是半點不客氣,怕是從小家里窮,蹭別人家的飯蹭習慣了。
這兩天任嬌嬌躺在床上養傷,吃的雖然不見得多好,還是能吃到雞蛋或豬肉,她以為就是這個家的生活水。然等到菜端上來,她才相信王潤娣說的沒準備什么菜真不是客套話。
一碗自己腌制的咸菜,一盤清炒豆角,確實樸素。
她哪里知道,這兩天之所以能吃到豬肉和雞蛋,那是王潤娣沒辦法。出院的時候醫生叮囑過,病人失血太多前期得補補,再加上看到她躺在床上毫無生氣,王潤娣再不喜歡這個侄女也不敢擔上把人弄死的污名,只得咬咬牙連買了兩天肉,平時舍不得吃的老母雞下的蛋也忍痛煮了兩個。今天看到她都能起床出門了,那點擔心放下,自然就不可能再這么好吃好喝供著。誰知道那么倒霉,伙食才回到平時水平,陳國偉就來了。
連著吃了兩天肉的任大寶和任二寶對今天的咸菜豆角顯然也不滿,特別是年紀較小的任二寶,不高興撅起嘴,問為什么有客人來都沒肉吃。
王潤娣瞪了小兒子一眼,壓著聲音罵道:“有的吃你就吃吧。”罵完轉過頭對陳國偉客套道:“多吃點,雖然沒什么菜,但米飯還是很夠的。”
陳國偉對吃的而不挑剔,有時候工作忙起來冷飯泡開水就是一頓,現在有飯有菜,還熱乎乎的,對他來說已經很不錯了。
“嬸娘客氣了,這已經不錯了。”
王潤娣對他不了解,不知道他這話時真心的。心道一碗咸菜一跌炒豆角,怎么都稱不上不錯,然看他真吃的津津有味,勉強勾了勾唇。
同樣吃的津津有味的還有任嬌嬌。雖然全是素菜,但純天然啊。在末世普通人裹腹的東西不過是特制的營養液,這種土里種出來的,只有那些地位比較高的權貴人家才能偶爾吃到。
任嬌嬌和陳國偉吃了兩大碗飯,王潤娣看著心堵得不行。她說米飯管夠,這兩人還真放開了吃,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客套,真是天生一對。
吃過午飯,任大寶兩兄弟跟拴不住的野馬似的,一眨眼又沒了人影。王潤娣收拾好碗筷出來也坐在八仙桌旁陪著聊天,有妻子在旁任大柱總算自在了些。
陳國偉見時機已到,便開始說正事:“今天我過來主要是想和你們說我跟嬌嬌領證的事,我們沒說一聲就擅自領了結婚證,這確實是我們不對。”
第4章
陳國偉的認錯讓王潤娣很意外,也直想笑。證都領了還裝什么一本正經。還有,有誰和女方家長輩談結婚大事會兩手空空上門?如果不是看在村長都對他客客氣氣的份上,這會她已經繃不住發火了。
任大柱則沒妻子想的那么多,聽到陳國偉是為了這事上門,反倒有些欣慰。
他接過話說:“已經是一家人,道歉的話就別說了。我和你們嬸娘剛知道這事時確實很生氣,但經過這兩天也冷靜下來了。年輕人嘛,做事難免沖動些,這也不是不能理解。只是結婚可以沖動,過日子可不行,往后的日子可一定要一團和氣好好過。”
最后那句話他是看著任嬌嬌說的。
任嬌嬌看了陳國偉一眼,羞澀點了點頭,她對人的包容度和好看程度成正比。
陳國偉也嗯了聲:“不管怎么說,沒說一聲就把結婚證領了,這事我和嬌嬌該向二位認錯。”
任嬌嬌見他一而再放低姿態,忍不住幫著說話:“現在是新社會,鼓勵戀愛自由禁止包辦婚姻,我們其實也并不是錯的很厲害。”
好家伙,王潤娣很努力在忍,聽到侄女這話脾氣壓不住了,陰陽怪氣道:“證都領了,再說道不道歉的話有什么用……”
“你也會說證都領了,就別再說那些有的沒的。”任大柱連忙瞪了一眼制止她往下說,擔心她氣昏頭做出什么失去理智的事。嬌嬌是他們養在身邊的,平時小打小罵沒所謂,陳國偉可跟他們沒什么情分。
王潤娣心不甘,她當然知道丈夫說的對。證都領了,她再不高興又能怎樣。眼前這個侄女婿雖然窮,好歹是正兒八經國家單位上班的,以后也許有用得著他的地方,所以不能鬧翻。但一想到養了十幾年的侄女一毛錢彩禮都沒有就嫁人了,始終是一肚子氣。
任大柱喝住妻子,又看向陳國偉:“你別介意,她嬸娘就是火爆性子。”
陳國偉微微頷首表示理解:“確實是我們不對,嬸娘心里有氣也正常。不過雖然先領了證,該走的流程還是不能少的。”說著他從衣兜里掏出一疊錢放到八仙桌上,一塊五塊十塊五十塊一百塊,零零散散,挺厚實的一疊:“一共六百塊錢,是我娶嬌嬌的彩禮。”
因為太倉促,沒時間去銀行排隊取新錢,這彩禮前也是他和幾個同事借的。
王潤娣本來一肚子氣的,看到這六百塊錢瞬間煙消云散,臉上笑開了花。
這金額可不算少了,要知道他們土門村嫁女兒一般也就給兩三百,好點的三五百。果然人不可貌相,雖然穿的破破爛爛一副窮酸樣,可到底是單位上班的,出手還算闊綽。
“哎呀,我就知道你們文化人是最講禮數的,其實彩禮不彩禮的也就是個意頭。”說是這么說,王潤娣話一落就迅速把那疊錢拿了過來。如果不是當面數錢太難看,她真會當面清點一下金額。
任大柱看到他掏出彩禮,其實心里也是很高興。雖然勸妻子,但心里何嘗認同她說的。現在陳國偉把彩禮補上,他立刻又覺得這個孩子是懂事的,嬌嬌眼光還不錯。
陳國偉給彩禮這舉動實屬任嬌嬌沒想到的,結婚證是‘任嬌嬌’逼著他領的,他竟然還會為‘任嬌嬌’考慮,去隔壁鎮辦事的功夫把彩禮錢給湊齊了。任嬌嬌感動不已,對他印象更好了。這男人不僅有顏值,更有風度和擔待。不讓,堅決不讓,文中女主就算是帶著刀槍來搶人她都不讓。
彩禮一掏出來,王潤娣和任大柱的態度有了質的變化。閑聊間還關心起他外出辦事順不順利,是否吃飽睡好,甚至熱情邀請他今晚在這住下,說晚上殺只雞給他補補。
聊其他還好,說到讓他今晚住下,陳國偉臉上浮上微不可察的赧意,搖了搖頭:“我還是和同事回鎮上招待所住。”為了名正言順一些,他又補了句:“方便商量工作上的事。”
“當然當然,正事重要,吃飯可以改天。”王潤娣沒勉強,她其實也不舍得殺那只下蛋的母雞。
任嬌嬌從陳國偉話里聽出他們工作組有準備離開的意思,雙眸一亮,問:“你們這次的任務大概什么時候辦完?”
辦完自然就要回單位,他們已經結婚了,她當然是要跟他離開的。她和書中的任嬌嬌不一樣,在末世那樣腐朽的環境長大的她非常喜歡青山綠水,她一定能很好適應研究中心家屬院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