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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屬區的房子雖然看著簡陋,但都是戰士們一點一點認真建出來的,怎么可能連場雨都堅持不住。
只是陳頌還不知道,沒過多久她就被打臉了。
一個小時過去,兩個小時過去,雨勢不僅不見小,還從豆大的雨點變成了更密集的雨簾,伴隨著山間呼嘯而來的風,頗有些涼意。
蘇玉嬌又想起陸驍說中午會安排小戰士來給她送飯,但現在看外面這么大的雨,祈禱盼著人還是不要來了,不然也太麻煩了。
想著,她又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小陳醫生,心里打起了小盤算。
“小陳醫生,還不知道你家是哪里的呀?”
陳頌回頭道:“要不你還是喊我陳頌吧,我就是在當地出生的,老家是湖省。”
蘇玉嬌笑:“好的,陳頌,這雨看著一時半會的是不會停了,要不你就留下來吃飯吧。”
她這里沒有雨衣更沒有雨傘,陳頌要走只能冒雨。
“那就麻煩了。”陳頌看了看屋檐下連成線的雨,不好意思道。
“沒事,對了,小陳,額,陳頌你會做飯嗎?”
“……”
不怪蘇玉嬌這么問,實在是她的廚藝拿不出手啊,小陳醫生看著不好相處的樣子,可這幾次接觸下來,她早就發現了,陳頌其實是個特別嘴硬心軟的姑娘。
雖然總是冷著臉,但她看上去就讓人覺得很有禮貌,絕對是出身不錯有家教的家庭養出來的孩子。
跟她的情況有點不一樣,但蘇玉嬌猜,陳頌家條件一定也不差,因為她身上能看出物質基礎不錯的影子。
她有點擔心陳頌會不會也跟她一樣,從小到大十指不沾陽春水,那她們就完了,中午只能吃點餅干點心墊肚子了。
好在她這點擔心多余了,只見陳頌又用那種無話可說的表情看了她一眼,接著就起身問道:“廚房在哪兒?”
“這,這,我來給你打下手。”蘇玉嬌立馬殷勤道。
做了頓飯的功夫,蘇玉嬌很快就和陳頌熟絡了起來,她果然猜的不錯,陳頌父親也是當兵的,母親是醫生,父母都很忙,家里一般實行放養政策,所以她從很小時就學會了自己做飯。
“你可比我哥好湊合多了,我哥那張嘴挑的人恨不得把碗扣他頭上。”熟悉后,陳頌的話也多了起來。
蘇玉嬌也就知道了些她從小心酸長大的過程,六七歲大一點就得自己給自己做飯,兼顧還要填飽廢物老哥的胃,還要被他挑三揀四,每次都氣的把給他做的飯倒給鄰居大黑狗都不給他吃,然后廢物老哥又去搶她的飯,整一個雞飛狗跳的童年。
難怪現在的陳頌總是繃著一張臉特別不愛笑,但其實她長得很好看的,是個特別英氣的姑娘。
蘇玉嬌沖她笑了笑也說起了自己遠在首都的家人。
“我哥哥可不敢欺負我,他小時候有一次把我帶出去玩,結果把我忘公園里了,回來差點被我爺爺吊起來打,最后我爸罰他寫了兩百張大字。”
陳頌便也笑了下,略顯得意道:“我哥也就敢趁我媽不在欺負欺負我,我媽是軍醫院的中醫主任,他敢欺負我,我媽就給他拔罐艾灸,從小到大我跟我哥生病都是她給我倆打針,我哥最怕針了。”
所以報名參軍時瞞著家人也要選離這邊最遠的軍區,就是為了躲開會拔罐會扎針的中醫老媽。
聊天很能拉近人的關系,蘇玉嬌都有點想和這個有點傲氣又英氣勃勃的姑娘做朋友了。
外面狂風暴雨,有人穿著雨衣慢慢靠近小院。
還是陳頌眼尖,一側頭瞧見有人正冒雨往這邊來,看了半晌才認出來,是宋長星。
雨太大,即使穿著雨衣身上也濕了個透。
蘇玉嬌得知他是受陸驍囑咐來給她們母子送飯的,忙心懷愧疚的給他拿了毛巾擦雨水。
“原本老陸喊了個小戰士來,不過現在下著大雨,這房子當初是我盯著建出來的,有點不放心想過來看一眼。”宋長星解釋了句,隨便擦了擦臉上的水又看向陳頌道:“你怎么也在這?”
幾人面前還擺著剛吃到一半的飯菜,作為多年鄰居,宋長星一眼就認出來這是她的手藝,毫不客氣的坐下打開飯盒道:“正好我也沒吃呢,咱們一起吧。”
陳頌抽了抽嘴角,心說誰要跟你一起,我做的飯給你家狗吃都不給你吃。
但這里不是她家,所以她只是暗暗翻了個白眼并沒有說話。
蘇玉嬌聞言倒是想留他吃飯,不過想了想還是道:“今天的飯是頌頌做的,宋大哥你想留下吃的話,得問她呢。”
這話一出,不光宋長星頓住,陳頌也愣了。
下一刻,宋長星突然拍了下桌子笑了出來。
“怎么了嗎?”蘇玉嬌知道他倆應該以前認識,但不知道宋長星為什么笑。
陳頌只比她大一歲,蘇玉嬌為顯示對朋友的親近,特意喊的親切了些,卻不知道,陳頌從小在軍營長大,不比營里那些兵差哪兒了,而且她從小就不喜歡聽別人喊她疊名。
罪魁禍首之一正在一旁捶腿大笑,陳頌氣的直接照他腳背使勁踩了一腳。
“額!”宋長星頓時笑不出來了。
“這邊也沒人養狗,那就便宜你吧。”陳頌憤憤道。
有了宋長星的加入,之后的熱鬧又翻了好幾倍,蘇玉嬌光看他倆斗嘴就挺好玩的。
直道,陳頌被宋長星惹急了,脫口而出道:“你還好意思說我,一把年紀都快奔四了,上回居然還說人家小學老師年齡大,呸,活該你打光棍。”
“頌頌,你這話就不對了,我滿打滿算今年也才二十九,男人三十一枝花你知不知道,再說了,你滿分軍區去打聽打聽,想跟我處對象的人排著隊呢好吧。”宋長星不服氣道。
“排著隊?呵,我怎么聽說你想約人家文工團臺柱看電影被拒了啊?也不知道是不是躲起來偷偷哭了多少次。”陳頌迎頭痛擊。
宋長星語塞一陣,才小聲道:“你從哪聽來的謠言,我什么時候約文工團臺柱了,明明是她堵我,被我拒絕了,這事你知道就好,可千萬不要說出去啊,免得讓人小姑娘難看,算了,傳就傳吧,反正我大男人一個不怕丟臉。”
蘇玉嬌原本在一邊看戲看得正歡,聽著聽著就聽出點不對勁出來。
“分軍區?這里是分軍區嗎?”蘇玉嬌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