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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梅在這待的時間更久,一聽就懂了她的意思:“馬燕這個人,確實有點愛多管閑事了些,家屬院早就有很多人不待見她,妹子你下次再聽她說什么,不要怕,直接給她懟回去就行了。”
“她這人欺軟怕硬,你罵她一次,下回她就不好說什么了。”
蘇玉嬌聞言就道:“我上次就說回去了。”
張梅就目露驚訝的上下看了她一眼,真看不出來,這陸副團長的媳婦,看著年紀輕臉也嫩,嬌嬌俏俏的,還是個脾氣硬的人呢。
“對,就該這樣,不過你想圍院墻我也能理解,誰想被人一眼掃遍自家啊。”
兩人剛說幾句話,隔壁羅小娟也抱著針線筐過來了。
她跟張梅都是農村出身,張梅本身就是個熱心好相處的大姐,羅小娟即使性格內向也能跟她相處的很好。
三人坐著說了一會話,聊著聊著又說起了各自的孩子,張梅年齡最大,今年三十一歲,她結婚早,家里有一個十二歲的兒子和一個九歲的閨女,羅小娟雖然比蘇玉嬌大一歲,但她結婚兩三年了還沒有孩子。
“我這次非要跟到這邊來,就是想趕緊懷上。”羅小娟說這話時,眼睛看著蘇玉嬌懷里乖巧可愛的小寶簡直都挪不開眼。
張梅便寬慰她道:“你放寬心,別太想著這事,孩子自然就來了。”
羅小娟點點頭,“是,上回在醫院,那個婦科醫生也是這么跟我說的。”
“你啊,等你懷上了就知道了,孩子也就三歲之前好玩,再大一點,你就該天天后悔生下他了,就我家那個大的,明年都要上初中了,還整天到處亂竄,煩的我哦,還是閨女懂事,我到這來,最不放心的就是我閨女了,也不知道臭小子能不能帶好妹妹。”張梅提起自家孩子也是想的緊。
蘇玉嬌跟兩人都算不上熟悉,就只笑著坐在那聽她們講,聞言還以為張梅是把孩子都放在老家了。
摸了摸小寶的頭發,她想著,即使她再愛陸驍,也不可能把小寶獨自放在老家。
這么一想,蘇玉嬌又犯起愁來,這邊的環境,顯而易見的是別想有好學校了,小寶該怎么辦呢。
晚上要做飯時,想起中午陸驍走時跟她交代,晚飯他從食堂打了帶回來吃,蘇玉嬌便也沒想為難自己,火都沒生,只做了個小寶喜歡的涼拌番茄。
這個番茄還是下午在張梅自己打理的小菜園里現摘的,個個比她拳頭還大,紅壤薄皮看著就好吃。
可惜小寶還在吃藥,蘇玉嬌不敢給他多吃,夾了兩塊讓他甜甜嘴就不給了,剩下的全進了她的肚子。
六點多,陸驍踏著滿天的紅霞回來投喂翹首以盼的母子倆,今天晚上有臘肉炒飯,熗炒小白菜,豆角燴菜,還有上午剩的小半鍋雞湯。
蘇玉嬌蠻喜歡吃那個臘肉炒飯里的臘肉丁的,聽陸驍說這是去年炊事班的人在山上打到的野豬肉熏的,是當地的特色,心里便想著要是能買到就好了,她想寄給首都的爸媽和婆婆公公他們都嘗嘗。
晚上等小寶睡著后,陸驍拉著剛洗完澡的蘇玉嬌走進廚房,關上了門。
木板墻和木門不隔音,蘇玉嬌一直咬著他的肩頭不敢叫出來,直到月上中天,陸驍才抱著筋疲力盡的她回到竹床上躺下。
臨睡著前她都還在疑惑,陸驍訓練了一天為什么還這么有精力折騰。
——
清晨的風還帶著一絲涼爽,越到午時,連風里都帶著灼人的熱氣。
天空碧藍碧藍的,萬里無云,炙熱的陽光直直灑落,蘇玉嬌早上帶著小寶去醫務室復查過后才放了心。
小陳醫生建議她再給小寶繼續吃一天的藥,并另外給她包了許多她自己做的山楂糖丸,讓她當零嘴給孩子吃,能健脾開胃,只要胃口好了,很快就能適應這邊的水土。
蘇玉嬌連連向她道謝,在這個世界上,她最尊重的除了軍人就是醫生了,前者保家衛國,后者救死扶傷,都是偉大的人。
更何況小陳醫生雖然年紀輕輕,但醫術是真的好,剛才只是瞄了她一眼,便看出她有些睡眠不足,問她是不是也有些不太適應這邊的氣候。
她能怎么說,蘇玉嬌只能當場紅著臉,小聲應了下來,說自己問題不大,可能只是有些認床。
小陳醫生大名叫陳頌,今年才二十五歲,還沒結婚也沒談過對象,看不懂蘇玉嬌的尷尬,見她臉紅還以為是過來路上熱的,便讓她坐著多歇一會兒再走。
她的善解人意讓蘇玉嬌對陳頌的好感簡直直線上升,反正回去也沒什么事,便留下跟她多聊了幾句。
“陳醫生,你來這邊多久了啊?”
醫務室里也不忙,唯一的護士去后勤部領藥去了,陳頌一邊隨手翻看醫案一邊回她:“我剛來不到三個月。”
蘇玉嬌原本想問問她知不知道這邊有沒有靠譜的幼兒園或者小學,小寶之前在首都雖然是讀著玩的,但他現在的年紀確實剛好要上幼兒園啟蒙了。
現在聽陳頌一說她也是剛來的,那還是算了吧,小陳醫生一個年輕姑娘,又沒孩子,要是待的久估計還能知道點附近的事,若是剛來這邊肯定不會往這方面了解。
剛好護士這時領了新藥回來,陳頌起身去和護士一起分類,蘇玉嬌便打算告辭了。
只是人剛站起來,就見醫務室的大門猛的被人從外面推開,她坐的凳子靠近門口,差點被拍過來的門板砸到,忙抱著小寶往里躲了躲。
陳頌回過頭皺眉道:“怎么回事?”
門口沖進來一個光著膀子的年輕戰士,渾身汗淋淋的還沾了許多泥灰,他著急忙慌的沖著陳頌道:“醫生,醫生你快看看宋政委,他胳膊被刀劃了,流了好多血。”
蘇玉嬌原本看見人就后背過身躲開了視線,后一聽他提到宋長星又趕緊回過頭來。
宋長星是陸驍的搭檔,他受傷了,陸驍有沒有事啊。
“我說你們真是,多大點事兒,慌什么?”宋長星不緊不慢的走在他后面踏進醫務室。
他一只手緊緊按著右上臂的傷口,指縫里都是流出來的血,語氣倒是不慌不忙的,倒顯得他旁邊扶著他的小戰士慘白的臉色更像個傷者。
今天訓練內容是格斗,戰士們分為兩兩一組進行對戰,訓練一般都是點到為止,宋長星原本在場邊觀戰,后面看的心癢癢便點了一名新兵上場跟他對打。
結果這名新兵打著打著紅了眼,一個沒掌握好分寸,匕首就往宋長星頭上招呼,他抬起胳膊一檔,就成現在這樣了。
陳頌拿了把用酒精消毒過的剪子剪開他的軍裝袖子,露出上臂被刺出來的得有五六厘米長的傷口,好在他退開的及時,傷口不深,把表面的創口進行縫合止血就好。
“就這?也值得你大驚小叫的?他自己非要逞強怪誰?”陳頌面無表情的扭開一瓶酒精直接拎起宋長星的胳膊沖洗傷口。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