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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邁著粗壯修長的大長腿往門外走,手剛剛碰到門把手時,姜凝凝叫住了他。
“威爾。”
“王,還有什么吩咐嗎?”威爾松開扶手轉身,優越的身高讓他的頭頂幾乎快要碰到門框。
“我聽說人體肌肉都是很軟的,為什么你的這么硬啊?”姜凝凝眨著杏眼水汪汪的看著他。
威爾嚴肅緊抿的嘴角有了一絲裂痕,深古銅色的臉上即使不明顯也能看出不自然的紅暈,高挺雄壯的肌肉幾乎在一瞬間快要炸裂地撐爆制服紐扣。
“我……”威爾張著嘴,粗糙的手掌緊了又緊,最后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忽然姜凝凝肩膀震震起伏,低聲笑了起來。
她之前在網上看過關于肌肉男的科普,胸肌在正常的放松狀態下都是軟的,只有在緊張的時候肌肉才會緊繃的像塊硬邦邦的石頭。
所以剛才緊張羞澀的人不止她一個對嗎?
威爾一臉懵的看著忽然發笑的姜凝凝,似乎有些不明所以。
一直深沉的像個鐵血猛男的威爾偶爾露出這樣的表情也蠻可愛的,姜凝凝心中想。
“算了,你幫我告訴扶縈,這里的枕頭太硬了,我想要個軟綿綿的枕頭。”姜凝凝杏眸里裝點著笑意。
“是。”威爾如釋重負。
“對了,浮光他有消息了嗎?”姜凝凝問道。
威爾臉上轉瞬即逝的羞赧頓時消失的毫無蹤跡,只剩下無法言喻的深沉微冷。
明明王才剛剛蘇醒,就急不可耐的想找浮光了嗎?即使其他人都守在王的身邊,依舊無法撼動浮光的位置嗎?
“暫時還沒有,我已經安排了美娜、休利特還有其他人從不同的方向去尋找,您放心,休利特和美娜都很專業,他們很快就會找到浮光將他帶回您身邊的。”
即使心里如何不悅吃味,威爾依舊不想讓姜凝凝感到傷心難過,尤其是在她剛剛蘇醒的時候,如果現在告訴她找到浮光的可能性已經不大了,她一定受不住的。
頭頂散射著白色光芒的射燈落在威爾的白色短發上,耀眼奪目。
“休利特和美娜的技術我是相信的。”姜凝凝說著,只是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了些,像是被哀愁包裹著:“……如果我當時抓緊他就好了。”
第90章 誤會
氣氛沉凝, 頭頂的燈光冷冷的折射在威爾如硬筆勾勒的臉部線條上,利眉冷眸,眸中泛著幽幽寒氣。
姜凝凝仰著頭望著天花板, 并沒有看見威爾此刻的表情有多壓抑和克制, 還沉浸在沒有抓住浮光的后悔和愧疚中,好在還有將他召回來的可能性,姜凝凝心中依舊存在希望。
“你出去吧。”她將手臂擱在眉眼上,遮擋著頭頂刺目的燈光。
門鎖傳來清脆的落鎖聲,姜凝凝躺了一會兒,硬的像塊石頭的床板就睡得她腰酸背疼, 鐵血工作狂蟲子們是真的不會享受呀,床板硬的一塌糊涂也就算了,枕頭也梆硬,枕得她后腦勺生疼,好像腦袋被人打了一拳,而且床單的布料也很是粗糙,比軍訓時迷彩服的布料還糙, 毫無舒適感。
蟲子對生活的要求可見有多低, 不求舒適,自求不死。
但姜凝凝感覺再睡下去她要死了,本就腦袋本就天旋地轉,后腦勺還生疼,太陽穴更是隱隱作痛。
她感覺現在自己就是民國苦情劇里急需新娘子沖喜的病秧子少爺,再沒有軟軟的枕頭, 舒適的被子她就要當場噶了。
暈眩的視線中, 姜凝凝看見了嵌入墻壁內的衣柜,衣柜門的顏色是幾乎與墻壁融為一體的白色, 配上嵌入式的把手,如果不仔細看的話幾乎看不出來那里立著一處衣柜。
這個房間干凈整潔幾乎沒有多余的東西,衣柜算是少有的可以收納的空間,如果有多余的枕頭,應該會放在衣柜里吧?
抱著這樣的想法姜凝凝扶著墻慢慢站起來,赤著腳下了床。
房間的主人一定是個潔癖,地面上幾乎多余的灰塵都沒有,腳踩在上面都沒有留下一點臟污。
她的手在隱藏式的衣柜門上摸索了一下,終于摸到了一處微微陷下去的痕跡,往外輕輕一拉,衣柜門無聲的打開了。
衣柜的柜身很深,深度足容納進一個人還綽綽有余,桿子上零星的掛著一個衣架,衣架上掛著幾件簡單的白襯衣和褲子,開門的瞬間姜凝凝仿佛聞到了熟悉的清冽味,只是這味道轉瞬即逝,恍惚地讓人以為剛才那味道只是一種錯覺。
衣柜里按著燈,衣柜門一打開,里面的燈自動亮起,照在白襯衣上,白襯衣的褶皺看得出被人穿過,但依舊干凈的纖塵不染,像堆疊在人間的初雪,屋主人不止潔癖,還是個頂級潔癖。
姜凝凝有些失望,沒有枕頭沒有被子,天要亡我!
她正欲關上衣柜門,忽然衣架上掛著的外套里放著的幾張薄紙嘩啦啦的落下來,姜凝凝忙彎腰鉆進衣柜里去撿。
“咦?”姜凝凝歪了歪頭,見慣了蟲子們各種工作狂似的把工作帶到休息時間里,紙上寫寫畫畫都是她看不懂的數字和設計圖,但是這張紙上卻意外的不是那些枯燥的東西,那是一幅畫。
潔白的紙張上只用類似素描筆的線條勾勒出一個朦朧的輪廓,雖然只是寥寥幾筆,卻可以看出畫的主人功底深厚,簡單凌亂的線條就將一個少女最生動的形象躍然紙上。
姜凝凝一張一張的翻看,這些紙上每一幅畫的都不同,有些是少女獨坐的畫像,有些是漫天風雪中對方倚窗而立,但無論場景怎樣變幻,少女永遠都是畫的主角,好似再美的風景都只是她的陪襯。
而且不知道什么原因,畫里的人都沒有正臉,只有纖淡而縹緲的背影,只有一幅畫里寥寥勾勒過少女的側顏,但朦朧的仿佛這個云端,可望不可即。
畫上的人一定是房間主人極其重要的人,姜凝凝心中想,對這幅畫也更加珍惜,生怕把畫弄臟了,破壞了對方珍貴的情愫。
她小心翼翼地將散落在衣柜里的畫全部撿起,抱在懷里,正準備站起來,但因為半跪的姿勢維持的太久,本來就頭暈眼花的她猛然間站起來,頓時有種低血糖發作的感覺。
她眼前一片漆黑,雙腿一軟倒了下去,手還無意間抓到了房間主人掛在衣柜里的衣裳,嘩啦啦衣服和衣架一起倒在她的身上,對方的白襯衣剛好就蓋在她的臉上。
雖然倒了下去,但姜凝凝還有意識,只想著等眼前的暈眩過去,自己再爬起來重新回到床上當她的病美人去。
可好死不死的不知道是誰突然敲起了門,姜凝凝想動但是動不了,就只能干聽著。
“快點走,快點走。”姜凝凝在內心想,她可不想被人發現自己倒在別人的衣柜里,說出去多丟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