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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凝凝回眸看他,眸帶笑意:“我也是這樣想的?!?
此時外面傳來輕輕的叩門聲,道:“王,我可以進來嗎?”
是扶縈的聲音。
姜凝凝點了點頭,她正準脫下這條帝政裙去泡澡呢,比起其他華麗的小裙子,這種胸以下全是腿,還輕便簡約的帝政裙她最喜歡了。
扶縈推開門走了進來,手里端著一個小托盤,上面蓋著一個銀色的小罩子。
“這是什么?給我的嗎?”姜凝凝問道,主動上前打開小罩子,發現里面是用銀碗盛著的水果酸奶撈,上面還撒著杏仁碎。
姜凝凝頓時眼前一亮,驚喜的看著他:“你怎么知道我沒吃飽?”
扶縈淡淡一笑,眉眼間的溫柔顯得更是乖順:“是浮光侍蟲告訴我的,他跟我說,您跟愛紐曼王子用餐的時候,似乎沒什么胃口,就吩咐我準備準備了您喜歡的水果酸奶撈?!?
姜凝凝端起小銀碗,直接在床邊坐下,看向浮光杏眸盈盈滿是歡欣喜悅:“還是你最懂我,不像那個愛紐曼?!?
她直接舀了一勺,新鮮的水果飽沾著濃稠酸奶,既有酸奶的醇香又有水果的清甜,一口下去,唇齒留香,連櫻唇也沾了一點奶痕。
浮光在她的身邊坐下,指尖輕抬拂去了她嘴角的酸奶殘痕,淡淡的暖香在她鼻尖縈繞,因為兩人挨得近,他的幾縷金發垂下,從她的肩膀上滑落,眉眼溫柔的醉人。
是她的錯覺嗎?總覺得今天盛裝打扮了一番的浮光比從前更好看了。
“王覺得愛紐曼王子不好嗎?”他溫聲問道。
姜凝凝嘆了口氣,說道:“怎么說呢,對敵人我一向是沒什么好感的,哪怕他現在已經被我們俘虜了,但我的心里依然對他設有防備,只是很奇怪,明明我是女王,他是俘虜,我才是占有優勢的那個人,但是跟他說話的時候,總是覺得不舒服……”
浮光垂眸看著姜凝凝道:“原來王也察覺了?!?
“你也看出來了?”
他微微點頭頷首:“愛紐曼是王子,在蛇族也是橫著走的存在,而且獸人社會,領導者多為雄性,所以他看到您的時候本能的將您化為安全的范疇,覺得您不會對他怎么樣,即便您是女王?!?
姜凝凝咬著銀勺子,杏眸怔怔地盯著一處,良久,她嬌哼了一聲:“我說為什么在用餐廳里我覺得不舒服,現在我才明白,是因為他當時的語氣,那是在質問我呢。”
她來到蟲族太久了,久到她幾乎很少想起在地球的往事。
在蟲族無論是最高指揮官尤宮,還是經常跟她待在一起的浮光,還是其他人,他們雖然說話的習慣不同,嗓音不同,但跟她說話的時候無一不是用平和溫柔的態度跟她交談,就算是問她,也是用溫和的詢問語氣來征求她的意見,而不是像愛紐曼那種半強勢的質問。
那樣的語氣,她只在繼父身上體會過。
他一個俘虜,他怎么敢的。
手中的酸奶頓時索然無味,啪的將小銀碗放到一邊:“他是將我化為安全范疇,還是壓根就沒有尊重過我的身份?如果是尤宮站在他面前,他還會這樣說話嗎?”
“王,別生氣?!狈隹M站在她身側,柔柔的語氣,擔憂道。
“……好,不生氣?!苯幌胍騽e人的態度氣壞了自己,捏了捏他的臉,手感真軟。
扶縈一愣,漂亮的眼眸驚得像盛著星河般微顫,旋即被她觸碰過的臉頰浮起一片紅暈,微微低下頭,美人羞怯。
浮光瞧著扶縈的模樣淡笑一聲,俯在姜凝凝的耳畔,胸膛幾乎貼著她單薄的脊背,溫熱的體溫壓在她的身上:“既然愛紐曼對您不敬,那就讓他吃些苦頭吧。”
姜凝凝凝眸沉思了一下,點點頭:“好?!?
羊群溫柔無害,可是捕食者卻不會因為它們溫馴而放過它們,反而正因為它們的溫馴,讓誰都可撲上去撕咬吃掉,還會有人專門圈養繁殖它們,飽飽的吃上幾輩子。
比起成為別人眼里溫柔無害的存在,她更希望成為讓人忌憚畏懼的存在。
第二天天還沒有亮,愛紐曼睡得正香甜無比,還在做夢呢,就被蟲子從被窩里強行拉了起來。
“干什么?天還沒亮!”愛紐曼眼睛都還沒有睜開,聲音也是沙沙懶懶的。
平時在這個時候,他才剛剛過完紙醉金迷的夜生活,抱著酒瓶子呼呼睡到日上三竿。
可蟲子卻不管那些,直接就把他從被我里提溜起來,見他還懶散的沒睜開眼,直接一盆泡了冰的水潑到他的臉上。
愛紐曼頓時清醒,冷的嗷嗷大叫。
“你們瘋了!”他指著蟲子破口大罵。
蟲子五官鋒利如刀,眼神冰冷:“王的命令,既然王子是來打工還債的,就拿出打工的誠意來,按照蟲族的工作作息,一個小時之前,蟲族就已經投入工作了?!?
愛紐曼看了看時鐘,不可置信的大吼:“現在?干活?現在才四點鐘!”
他十二點才剛剛睡下,才休息了四個小時就把他喊起來干活,簡直沒有人性。
“把你們女王叫過來,我要問問她就是這么對我的嗎?”愛紐曼怒道。
蟲子冷冷的笑了笑:“王還在休息,想見她你還沒有那個資格?!?
愛紐曼突然被人從被窩里拉出來,又被潑了冰冷的冷水,本就心情極差,聽到始作俑者的姜凝凝正在柔軟的大床上睡得香甜,他更氣了。
“她把我叫起來干活,自己卻躺在被窩里呼呼大睡?憑什么?”
“憑她是我們蟲族至高無上的王,而你呢?你是個什么東西?”譏諷的聲線從門外傳來。
愛紐曼渾身一震看向門外,精致如玉的面龐,身后是一雙巨大的如深海般的蝶翼,扶縈眼神中折射出輕蔑的寒光:“我們叫你一聲王子,你就真當自己是王子了?真是蹬鼻子上臉,俘虜而已,在蟲族連最低賤的b級蟲子都不如?!?
愛紐曼被氣的渾身發抖,但扶縈卻根本不在乎。
“你的態度讓王很不高興,王不高興,就是整個蟲族不高興,把他給我帶出去!”說完,扶縈看向那只蟲子,厲聲吩咐道。
“是!”蟲子應了一聲,干脆利落的架著愛紐曼離開了房間。
他的身上還是濕的,凌晨四點,天還是完全黑的,夜晚的溫度也很低,蛇族本就是不耐低溫的種族,立刻凍得渾身顫抖,險些連步子不大邁得開。
但蟲子沒有一點收斂的樣子,他邁不開步子,蟲子就拖著他一路來到果子林,丟了一個梯子和一個箱子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