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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將鵝卵石還給了姜凝凝,低下頭對姜凝凝說道:“王,這不是石頭,是玻璃。”
“玻璃?”姜凝凝驚聲道。
“應該是很早之前就掉進了瀑布里,被水流日積月累的沖刷,慢慢被磨平了尖銳的棱角,變得跟普通鵝卵石一樣。”威爾道。
玻璃的結論說出來,一直站在岸邊的浮光,說道。
“王,昌王時代曾經在瀑布邊跟她的侍蟲們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宴會,昌王有一個很寵愛的歌星,這個歌星在每次唱完歌后就會喝酒,還喜歡聽酒杯被砸碎的聲音,昌王喜歡歌星,就命令所有的侍蟲都把酒杯砸碎,哄歌星開心。宴會后,蟲子們清理了很久,或許這個就是在那時留下來的。”
“或許吧。”姜凝凝拿著這顆小鵝卵石,感慨良多。
蟲族最昌盛時期的王,昔年砸碎的玻璃,淌過了漫長的歲月長河,最后流到了她的手中,讓她感覺仿佛與那個輝煌的時代產生了一點共鳴。
姜凝凝低眉,莞爾一笑。
“謝謝你,威爾,這顆鵝卵石我要好好珍藏起來。”
“不、不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威爾深邃冷硬的眉骨瞬間有些無措的緊繃。
姜凝凝踮起腳尖,抬手拂去了他額前白發上的一顆水珠,聲音清理嬌軟:“你的身上都濕透了,回去換一件衣裳吧。”
突然拉近的距離,讓威爾深深地愣住了,旋即心跳就因為過度激動而狂跳到胸膛發疼,良久說不出話來。
“威爾隊長,您的房間里有給您準備合適的衣裳,跟我走吧。”浮光站在岸邊,一襲金發的他在燦烈的光芒下,清和高貴如圣子。
威爾深吸一口氣,強行按捺住像瘋了一樣的急促心跳,跟著浮光離開。
*
“威爾隊長,這里就是我為您整理出來的房間了,以后只要您回到主艦中,這里就是您的家,對了旁邊的房間就是厲沉隊長的,不過他現在不在,等他回來了,你們倒是可以探討交流一下。”浮光說道。
威爾沉默著點了點頭,沒有管浮光話中的‘交流探討’是什么意思。
他跟厲沉并不熟,準確地說,甚至都還沒有一次完整的對話,只不過因為厲沉名氣太大,他想不知道厲沉的存在都難。
“王那邊還需要有人照顧,我就先過去了,您這邊要是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告訴我,或者轉告扶縈,我們會盡快為您安排。”浮光并沒有打算在這里多待,交代完之后就離開了。
威爾推開門,房間整潔明亮,跟他在蟲族監獄里的辦公室完全不同。
在βxbu62星上,哪怕他的辦公室里有一整面落地玻璃窗,看到的也只有永夜下壓抑到極致的黑,黑云像被打翻的墨汁,在天空翻滾,沉悶的雷聲在毒液一樣的墨汁云層中發出撕扯聲響,像極了厲鬼的□□哭嚎。
但這里的天空永遠蔚藍干凈,柔軟的云被微風吹得絲絲縷縷,好像觸手可及,這樣的世界是從前在βxbu62星上臥底時從來不敢想象的。
威爾沉默地看了一會兒,解開胸口濕漉緊繃的紐扣,緊實健碩的古銅色胸膛以及健美有力的腰腹肌肉全都肆無忌憚的暴露在空氣中。
他開始打量這個房間,首先是客廳,客廳里的家具無論桌椅都比一般的尺寸大一些,像是為了照顧他高大的身材。
甚至連臥室里的床也是這樣,又大又軟,軟的像是用棉花糖堆砌而成,而且還有些矮。
這又跟客廳里那些照顧他身材的大尺寸家具顯得有些沖突,如果是為了照顧他的身高,床不應該這樣矮才是。
而且軟床對于一直睡硬板床的威爾來說很不習慣,軟床軟枕這樣愜意的生活,是從前的他刻意規避的。
因為看著同族受苦,他也自虐似的刻意為難自己,所以那時的他房間永遠濕暗陰冷像牢房一樣壓抑到令人牙齒打顫。
臥室床的側面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極目遠眺,觀賞原野風景,正是生機勃勃的三月天,原野中的野草肆意生長,跟隨著風的方向如綠色浪潮涌動。
然而在正對著床的方向還有一面墻,垂著薄紗窗簾,猶抱琵琶半遮面,像是在刻意遮擋這什么東西,很是神秘,他走上前拉開。
被薄紗窗簾遮擋著的居然不是一面墻,而是一扇玻璃,在玻璃的另一面是一個被打通的房間。
透過玻璃刻意清楚的看到里面擺滿了各種健身的器材,直臂夾胸器、坐姿推胸器、高位下拉器、坐姿肩部推舉器等等。
“……浮光。”威爾低眉斂目,剛毅的臉部線條閃過一抹不解。
傳聞中他善妒成性,霸占著王的獨寵不肯撒手,在外面的名聲臭不可言。
威爾本以為按照謠傳,浮光應該找借口刁難他才是,沒想到他為自己布置的房間,竟然完全投他所好。
而且這個房間的位置也十分微妙,如果他在健身房里健身的話,另一個人就可以直接拉開窗簾觀賞,還是正對著床的位置。
這么一想,威爾瞬間明白了為什么明明所有的家具都是按照他的尺寸定做,但偏偏床矮的原因。
那不是為他準備的,而是為王準備的。
一想到,如果王在這里留宿一晚后,第二天清晨睜開朦朦朧朧的杏眼,揉著凌亂柔軟的發絲,撐著軟綿綿的床坐起來,輕薄的睡衣吊帶從肩頭滑落,惺忪的眼眸一抬就剛好看到他在玻璃的另一端鍛煉的樣子。
威爾深古銅色的臉部霎時蒸騰起兩團紅,冷毅到讓人覺得兇悍的臉,一瞬之間,竟有一種狂獸茫然的反差感。
第60章 小心機
浮光將威爾帶到他的房間后, 很快就回來復命。
看著他在姜凝凝身邊親昵耳語,美娜有些吃味。
“王,威爾的衣裳濕了, 您就這么關心, 我的裙子可也濕了呢。”滂沱的瀑布邊,美娜一襲艷麗紅裙。
瀑布濺起的水花將她的紅裙打濕,飄在水面上,利落的短發發梢濕潤的貼著她優雅長頸,如一只高貴美艷的天鵝一樣,眼梢明艷動人, 略帶嬌嗔。
她站的位置里瀑布很近,姣好的身體曲線都被勾勒了出來,只是她的體態并不像阿纖那樣豐腴,而且同為女性,姜凝凝倒也沒有不好意思。
倒是威爾,連褲子都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