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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姜凝凝感嘆道,幾乎要陷入蟲族最爽的一段歷史中,耳邊仿佛已經聽到了蟲族的廝殺聲。
而在一旁的扶縈眼中,只覺得安靜看書的王,神情溫柔,眉目成詩。
他僅僅是坐在王的身邊,便覺得歲月靜好,這是扶縈出生到現在這么多年,第一次感受到活著原來如此有意義。
連心尖上抽搐的劇痛,此刻也覺得如同汪洋大海里扎了一根針,渺小微不足道。
此刻在扶縈的心中不停想著玉琊那句嫉妒心痛的質問:“為什么是你?”
是啊,為什么是他呢?
扶縈稍稍捂著胸口,在心中對自己,也是對另一個人可以窺探到他內心的弟弟說道:“王選擇了我,沒有選擇你,這就是最好的理由,沒有被選中的人沒有質問的權利。”
“王,午餐我已經準備好了,先用過午餐再看書吧。”浮光站在姜凝凝的身后溫聲說道。
雖然他才在廚房里忙碌了一通,但身上卻見不到一丁點臟污油點子,衣服干凈的像剛剛洗過一樣,而他的身上更是沒有一點油煙味,反而是一種令人感到舒服的男士香味。
姜凝凝拿起一個用山茶花制成的書簽放在書頁上,隨后合上書,揉了揉眼睛:“好。”
“是眼睛覺得酸澀了嗎?長期看書就是這個樣子,用過午餐后我帶您外面散散步,緩解一下眼部疲勞吧。”浮光擔心的說道。
姜凝凝離開書桌,笑著提起裙擺:“不用了,你今天又是陪我看書,又是給我準備午餐,一定很累了,下午就讓扶縈帶我去吧。”
浮光溫潤的眼神里掠過一抹怔忪,隨后僵硬的笑了笑說道:“王,我不辛苦,以前都是由我服侍您的啊。”
姜凝凝道:“就是因為之前什么事情都麻煩你一個人,讓你操心了這么久,現在有了扶縈,你身上的擔子也就可以輕一些了。”
“王,我從來沒有覺得這是擔子——”浮光的表情管理瞬間失控。
扶縈才來宮殿第一天,就讓他和王之間曾經親密無間的關系產生了一層隔閡,要是任由事態這樣發展下去,將來王還會記得他嗎?
“可是我就是不想看著你這么辛苦,你今天就稍微休息一下,下午讓扶縈陪我吧。”姜凝凝根本不懂浮光內心的恐慌,這種話要是放在職場,就是在趕人下臺。
“……好。”浮光低著頭,身體里的血液好像在一瞬間被凍住,可是他不想忤逆王的心意,只能把玻璃碴子往嗓子里吞咽。
“那跟我一起用過午餐后,你就回去休息。扶縈,走我帶你去逛餐廳。”姜凝凝一手拉著扶縈,一手提著裙擺往餐廳的方向小跑著奔去。
她的裙擺拖過樓廊光潔的地面,絲絲縷縷的光穿過走廊,灑在她漫溢的笑眼里。
扶縈跟著她的身后,癡迷地看著她,唇瓣輕微顫栗。
浮光身后,看著這刺眼的一幕,眼中折射著冷冷的光線。
他從離開王的寢殿去準備午餐到現在短短不到兩個小時,這期間扶縈一定跟王說了什么,才會讓王對他產生出抵觸的心理,開始疏遠他,眼下王這么寵愛扶縈,甚至連吃飯也要帶著扶縈。
他如果這個時候要做些什么,就顯得有些危險了。
他一步步往前走,看著那抹纖影拉著那只丑蝴蝶消失在走廊里,忽的,眼眸微瞇。
*
“你是說浮光跟那只蝴蝶相處的很好?”尤宮審閱著端網里上傳的成批成批的文件,仔細閱覽著每一個蟲子的呈報,還能分心聽著克利夫蘭的按捺不住的匯報。
克利夫蘭嘆了口氣,紅發毛毛躁躁的:“本以為浮光那種小肚雞腸的毒蟲子,肯定不能接受有人來分他的寵愛,而且還是一個比他等級低的a級返祖蝴蝶,私下里對那只蝴蝶下手簡直輕而易舉。”
“什么被水淹死,心臟疾病猝死,基因疾病突發死亡,不論多離譜的死因只要那蝴蝶死了,王頂多傷心兩天,轉頭就會忘了。”
“可是很奇怪,浮光居然沒動他。”
尤宮勾起一抹極淡的笑,肌膚蒼白如雪:“他是在等我們動他。”
“什么?”克利夫蘭眼珠子一瞪:“這個蟲子肚子里怎么會有這么多的毒水,又在算計我們。”
“他料定了我們坐不住,不會看著扶縈受寵,更不會讓他們兩個侍蟲和睦相處,所以得想個辦法安插第三個蟲子進來,打破他們目前的平衡。”尤宮關閉端網,手指輕敲著桌面。
“我可不能看著浮光如愿。”克利夫蘭捏著拳頭,他當然吃醋扶縈一個a級蟲子受寵,而他這個超ss級蟲子連見王的面的次數都少得可憐。
可自從上次被尤宮一番教育之后,他明白自己根本沒有吃醋的資格。
他沒有浮光那樣的機緣優勢,只能寄托在日久溫情上,而且他也不能看著王的后宮亂起來,這樣對王沒有好處。
根據記錄顯示,現在還沒有哪個蟲子侍寢。
王如果真的喜歡扶縈,連睡都沒睡過,就讓他死了,實在可惜。
“這是當然,既然浮光喜歡演戲,那就讓他繼續演下去吧。”尤宮一低頭,白發垂在胸前。
克利夫蘭勾唇一笑:“您說得對。”
尤宮垂眸,清冷如神祇:“不光不能動扶縈,還要保他,浮光得意太久了,是應該敲打一下了。”
*
冬去秋來又一春,轉眼間,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地球年。
姜凝凝在花園中散步,看著第一支迎春花綻放,腳下松軟的泥土也慢慢青翠起來,綠油油的鮮嫩青草踩在腳下,有一種行走在軟毯上的感覺。
冬天的寒氣稍稍褪去,但拂在她鬢邊的風依然帶著料峭的春寒氣。
“阿嚏!”姜凝凝站在迎春花下,打了一個噴嚏。
扶縈立刻將一件披風裹在她的身上,披風垂墜感很好,質地卻十分輕盈,不是用傳統的動物皮毛做成,而是用科技面料,既防水還保溫,同時還可以根據穿戴人的體溫進行相應的溫度調節。
“這樣還冷嗎?馬上就到您的生日了,千萬別著涼。”扶縈轉到她的身前,低頭為她系著披風。
深海濃藍的蝶翼在料峭春風中顯得有幾分凍海般的冷意,纖枝婆娑的淡黃色迎春花婀娜地蹭著他的一雙幽藍蝶翼,嬌嫩的花瓣上染上了一些微涼的鱗粉,在凄清的風中顫顫巍巍的搖曳時,如同粼粼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