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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進入駐軍場所,墳墓一樣的地面才有了燈光。
姜凝凝挽著威爾的手臂,走進了裝飾精美的玻璃花房內,郁金香,香水百合,油畫牡丹堆簇著,在寸草不生的βxbu62星永夜,能集齊這么多花,可見花費了多少心思。
“威爾,我的典獄長,你們終于來了。”安德魯嘴里叼著一根雪茄煙,衣著隨性,上前對著威爾就是一個大大的擁抱。
威爾表情稍顯不適。
玻璃花房內除了安德魯之外還有之前姜凝凝見過的少校,以及好對成雙成對的人,似乎這是一場駐軍的聯誼。
“來來來,各位我給你們介紹一下。”安德魯拍了拍掌,將威爾和她帶到了花房的正中心,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這位是典獄長的小女友,叫……”安德魯看著她微笑。
姜凝凝靠著威爾粗壯的手臂,表情羞怯,低語道:“我叫小姜。”
“對,小姜,小姜剛剛成年,有些害羞,你們可不要為難她啊!”安德魯笑道。
“典獄長的小女友,我們哪兒敢啊!”人群中有人輕笑。
“小姜,我們之前見過的,還記得我嗎?”少校端著酒杯笑著向她搭話。
她今天穿了一身深綠色的禮服裙,裙身光彩照人,是黛川靈蝶的鱗粉。
姜凝凝不著痕跡的掩下刺痛的眼神,天真的彎起杏眸,笑道:“當然記得,您之前還以為我是休利特的女朋友呢。”
少校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后笑著拉過一旁身穿白大褂的男人:“上次都是誤會,介紹一下,這是我丈夫,是一位腦科學家,也在監獄里做事。”
“您好。”姜凝凝禮貌的打招呼。
大白褂男人點了點頭,向她回禮。
少校熱情的拉著她坐下,笑道:“上次你走的匆忙,我都沒來得及跟你好好聊聊,今年的永夜比往年的溫度還要低些,很多原住民在地底下都快凍死了,你的家人沒事吧?”
“謝謝您的關心,但我是個孤兒,父母很早之前就死了。”姜凝凝語氣哀傷的說。
“真是不好意思提起了您的傷心事,那、你還有親戚什么的嗎?我可以給他們送點保暖的物資過去。”少校繼續問道。
“我倒是有親戚,但是因為小時候家里窮基本不來往,我也根本不記得他們是誰。”姜凝凝從油畫牡丹旁邊擺放著的甜點小銀盤里拿了一顆馬卡龍,小小的咬了一口。
“那你這些年一個人是怎么生活下來的?沒有像政府申請補助嗎?”少校追問。
“補助?”姜凝凝瞪著圓圓的杏眼,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笑容:“您覺得可能嗎?”
原住民可是屬于βxbu62星食物鏈底端,地位僅次于蟲子,生活上的待遇可能連花房里的這些精心養護的花都不如。
“也是。”少校不動聲色的笑著,正要繼續盤問她是如何跟威爾認識的時候,姜凝凝開口了。
“姐姐,你的裙子真好看。”她看著少校身上的綠裙子,眼神明亮的有些異常。
少校低頭看了看裙子:“這個啊,是用黛川靈蝶的鱗粉制成的裙子,顏色確實比普通的裙子漂亮很多,市場上幾乎沒有。”
“怪不得,越是好看的東西就越珍貴,我就從來沒有見過別人穿這么好看的衣服。”姜凝凝毫不掩飾的羨慕。
“是啊,黛川靈蝶制成的裙子千金難求,我也是沾了我丈夫的光,內部人員資源會多一些。”珍貴就代表著地位,少校對姜凝凝的恭維很受用。
“不過你現在也是內部人員了,可以讓典獄長為你也準備一條更好看的。”少校別有用心的引導。
駐軍私用蟲子制品很常見,就連高層也睜一只閉一只眼,但擺在明處與暗處的結果就不同了。
“啊?”姜凝凝故作驚奇:“不好吧,太貴重了,而且我聽說黛川靈蝶很稀有。”
“稀有是稀有,但是這些蝴蝶鱗粉又不是一次性的,用完了就沒了。他們翅膀上的鱗粉剮下來之后,兩年就可以重新生長出來,再次取用,也算是用之不竭了。”少校笑著說。
用之不竭?可真會說啊。
將別人的痛苦如此輕描淡寫的就略過了,原來扶縈玉琊他們的凌遲之痛不止一次,是無數次。
姜凝凝咬著甜到發膩的馬卡龍,牙齒發緊:“這樣我就放心了,回去我就問問威爾,如果他愿意給我也做一條就好了。”
少校幾乎想親姜凝凝一口:“放心吧,典獄長這么喜歡你,一定會同意的。再過幾天就是預售會了,貴族們也會來,要不要一起去挑幾只你喜歡的蝴蝶?”
姜凝凝咽下甜點,笑得格外的甜:“好。”
第32章 沖鴨
宴會結束, 賓客散去。
威爾手上拿著姜凝凝的大衣,站在門口等她。
姜凝凝和少校道了別,順手摘了一朵油畫牡丹, 腳步輕快地像一只奔向鳥媽媽的雛鳥, 撞進了威爾寬大的胸懷里,手中嬌嫩的油畫牡丹花瓣震顫。
高大偉岸的身軀將姜凝凝嬌小的身體牢牢地摟入懷中,隨即將大衣緊緊裹在她的身上,只露出一張靈動可人的小臉,腳尖輕輕踮起,櫻唇在他古銅色的下巴上親了一下。
威爾猛男臉紅, 兩個人的身影消失在呼嘯狂獵的風中。
少校欣慰的看著剛才發生的一幕。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典獄長臉紅的樣子,果然一個男人再厲害,也會為女人折腰。”她笑著說道。
“我覺得那個女孩不太一般。”少校的腦科學家丈夫,站在她身后低聲說道。
少校笑著點了點頭,深以為然:“確實不一般,挺有兩下子的。”
能夠把典獄長馴服的跟條狗似的,想來一定會很聽她的話, 一條裙子畢竟不是什么難事。
關仞搖了搖頭:“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是說她的味道有點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