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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族在輝煌時, 占據(jù)了宇宙中大部分物資豐富的星球資源, 那時候蟲族富足,自然不會喝營養(yǎng)液充饑度日。
她還天真的信了浮光的話, 以為蟲子們真的喜歡喝營養(yǎng)液,喜歡它的簡單方便快捷,能夠迅速補充營養(yǎng)。
如果不是蟲族被逼上了絕路,誰會愿意靠吃藥支撐著活下去?
“……王。”威爾低沉的嗓音喚道。
姜凝凝吞下喉嚨間哽咽的酸楚,抬起頭撞進了他漆黑的眼底。
富有磁性的嗓音在靜謐的空間里蕩開:“蟲族是生存力極強的種族,無論多么惡劣的環(huán)境都會盡全力活下去,喝營養(yǎng)液對他們來說,只是一件最微不足道的小事。”
的確,蟲子們這四百年的煎熬都忍受過來了,似乎也沒有什么是不可以忍受的。
可姜凝凝心里就是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滋味,尤其當她現(xiàn)在還身處在蟲族監(jiān)獄里,在她的腳下或許就被關押著一個正在受刑慘叫的蟲子。
它們本不該承受這些。
姜凝凝攥著刀叉,忍著心頭被扎了似的微疼,切了一塊牛排,大口的吃了起來。
現(xiàn)在可不是傷春悲秋的時候,她得活著,好好活著,重振蟲族。
把在監(jiān)獄里受折磨的蟲子都救出來,哪怕不能帶領蟲族重回四百年前的輝煌時刻,至少也要讓他們都能吃上健康的食物。
抱著這樣的信念,姜凝凝吃的越來越快,反正又不用她付錢。
用黃油和迷迭香煎過后的牛排外焦里嫩,被刀叉輕輕插入,嫩肉中擠出鮮紅的汁液,最后被叉子送入她的薄櫻色的唇瓣中,嫩肉壓著舌尖,在齒間輕輕咀嚼。
威爾安靜地側頭看著她,沉暗的眸色里染著溫柔的暖意。
見姜凝凝一口氣吃了牛排的三分之一,卻一口水都沒有飲過,他沉聲問道:“王,要喝些水嗎?”
姜凝凝搖了搖頭,烏黑柔亮的發(fā)絲蹭著他隆起的手臂肌肉,發(fā)梢在他古銅色的肱二頭肌上有意無意的蹭一下,酥麻微癢。
“不是有紅酒嗎?”姜凝凝努了努下巴:“我長這么大還有喝過紅酒呢,他們送給你的紅酒一定是高端產(chǎn)品,不要白不要。”
威爾按捺下心頭難耐的瘙癢,低沉的嗓音笑著:“好。”
他拿起紅酒瓶,本應該用紅酒開瓶器取出來的軟木塞子,居然直接被他用手拔了出來。
即使見過厲沉徒手開椰子,這場面依然是讓她嘖嘖稱奇的程度。
取出軟木塞子后,威爾給她的紅酒杯里倒了一些,寶石紅色的酒汁順著透明的杯壁滑下,杯底像流淌著一顆暗紅色的軟寶石,散發(fā)著淡淡的果香。
姜凝凝托起酒杯,輕飲了一口,白皙纖細的脖頸輕微仰起,喉嚨滾動。醇厚絲滑的酒汁從喉嚨間流過,恰到好處的甜度與酸澀平衡的口感在唇齒間余有回香。
“好喝,你也嘗嘗。”姜凝凝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并傾著身子給威爾的酒杯里倒上。
她纖細白嫩的手臂貼著他古銅色的健碩鐵臂,粗細對比過于鮮明,威爾飛快地垂下眼瞼,看著血一樣的酒汁在他的高腳杯里流淌。
可紅酒散發(fā)在果香也濃郁,也抵抗不了姜凝凝身上淡淡的體香,如癮一般在空氣中誘散著。
他仰著頭,高高隆起的胸膛起伏著深呼吸。
他想要掙脫出著癮一般令他著迷沉溺的誘惑,可最后在他身邊繚繞著的淡香,后幻化成無形的項圈。
項圈套在他的脖子上,而牽動他的鎖鏈在她的手中,讓他潰不成軍,甘愿臣服。
“威爾?”見威爾不動,姜凝凝抬眸望著他,手指還輕輕扯了扯他的黑色監(jiān)獄制服。
因為制服貼著他的腹肌,姜凝凝的指甲無意間輕輕的在他的腰腹刮了一下。酒氣縈繞在兩人之間,絲絲縷縷地嵌入他的毛孔。
威爾猛地神情一變,健碩的身體輕微的抽搐了一下,緊繃著的手拿起酒杯一飲而盡,漫上來的酒氣掩蓋了他臉上潮紅的真正原因。
“好喝嗎?”姜凝凝笑著問道。
威爾咬著舌尖點頭。
“剛才我忘記了,你在這里每天都可以喝到這些酒,根本不用嘗。”姜凝凝又飲了一口。
威爾看著她一口又一口,縱然心跳如擂鼓,還是開口制止道:“王,不能多飲了,容易醉。”
紅酒的度數(shù)其實并不高,一般也就十幾度左右,尤其對于威爾來說,跟喝水沒什么差別。
但是威爾擔心姜凝凝一時承受不住這個度數(shù)的酒量。
幼王剛剛誕生不久,想來蟲族也不會給她飲酒,這應該是她第一次喝,哪怕度數(shù)再低對一個初嘗者來說也需要克制才行,萬一喝醉了,雖然不是什么大事,但終究對身體不太好,而且第二天醒來頭疼也很難受。
“知道了,喝完杯子里的這些就不喝了。”姜凝凝乖巧的說道。
等到飯后,她才明白威爾制止她多喝是多么明知的勸告,后勁上來了。
她軟綿綿的癱軟在床上,白皙的肌膚被酒氣浸染成了薄粉色,耳根也又紅又熱,好在喝的不多,倒還沒有到神志不清的地步,就是身體綿軟無力想睡覺。
“王,早點休息吧。”威爾半跪在床邊,低沉的嗓音溫柔無比。
姜凝凝迷迷糊糊的嗯了一聲,閉上沉重的眼皮,翻了個身薄背對著他,手臂在床邊胡亂著摩挲著,死活找不到被子。
最后還是威爾將薄被攤開蓋在她的身上,替她將被角掖好,她這才安靜了下來,呼吸聲漸漸平穩(wěn)。
威爾長舒了一口氣,雖然他的臉上看不出什么異常,但身體異常滾燙,像發(fā)燒了一般。
得去洗個澡。
威爾從衣柜里拿出一件白色的浴袍,又怕姜凝凝睡著了踢被子著涼,將房間里的溫度調(diào)高,確保她晚上不會因為永夜的降溫凍著,這才放心的進入浴室。
無數(shù)的水從花灑里傾瀉而下,水聲嘩啦啦,但浴室的玻璃上卻沒有蒸騰出氤氳的水蒸氣,只因這些水都是冷的,永夜的水溫冰冷刺骨,水花拍打在身上,如同一根根冰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