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飛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原定的計劃被打亂,這段時間她并沒有好好構思主題,撇下相機里拍下的嚴湖,用了之前積累下的素材,剪一剪修一修,交了上去。
筆記本架在柜臺上,嚴湖就在她身后的凳子上躺著,斜眼看到里面的影像,問她拍的什么。
“童真。”江虹回。
她從學攝影開始,愿望就是當一個兒童攝影師,幾個硬盤里充斥的,是來自各個地方處在各個年齡段的小孩。高中時候她還經營一個約拍號,微博粉絲數過了萬,現在她也偶爾會發一些照片上去。
光說沒有信服力,她把電腦里一些照片點開給嚴湖看,嚴湖看了幾眼,又注意到柜臺上她帶來的新相機,或許也不能說新,只是這是她第一次帶過來。
江虹指著“SONY”的標志告訴他,“有個詞叫有‘
索’顧慮——索尼貴嘛,買的時候會有顧慮。”
晚上他們躺在樓上悶熱的房間里,江虹趴他裸露的胸膛上,摸著他臉說:“還有個詞,叫貪裁好攝,這在我們班上是夸人的。”
他們交往漸深,江虹說起攝影的時候就多一些,攝像機挨近了對準他的臉,說這是“八厘米”,除他的臉之外,其他都變得模糊,如同人與人的距離關系。
有時候來理發的人態度不好,江虹偷偷把相機對準了拍,等人走了,她又對準嚴湖,邊拍邊解釋:“對待壞人,你得睜大你的眼睛,精準曝光,重復觀察,高感高速連拍,小光圈多重點測光曝光——好,現在我記下你這個人的嘴臉了,”她把相機移開,“你猜最后該干些什么?”
嚴湖聽不太明白,想起那句“貪裁好攝”,“PS?”
江虹擺手,“刪除,或者格式化,壞人還放在心上干啥呀?”
聽著還有幾分人生哲學在里頭。
她愛說攝影,嚴湖聽不明白,也還是愿意聽,只因為她說的時候,眼睛里是發光的。
“你為什么喜歡攝影?”嚴湖問她。
江虹沒有回答,第二天拿來一張照片,上面一條標語——
“Life
is
like
photography,we
use
the
ives
to
develop.”
(生活就像攝影,都用負面發展自己)
“這是我去斯里蘭卡拍到的,ive是負面,是消極,在攝影術語里面又是底片的意思,develop是發展,也是沖片的意思,一語雙關。”
“它讓我更愿意去觀察和體會生活。”
——這就是我喜歡攝影的原因。
嚴湖一時沒說話,江虹往他旁邊的木凳上坐,“你另外一個房間里,也裝著你的底片么?”
嚴湖的手邊有煙和打火機,旁邊還有一杯水。
他拿起了水。
確切地說,是江澍拿起了水。
“cut——”黎煉出聲,對面江澍放下水看了過來,他便招了招手,“小江狀態不對,”等人走過來,開始講戲:“煙和水,按照嚴湖的慣常選擇來說,是會拿水的么?還有個問題,江虹問起嚴湖他的夢想的時候,嚴湖該做出什么反應?他是一個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人,但仍然有些偏執,反而將不是他的一面露了出來,是在做什么?是對自己的否定。他有夢想,但某種程度他是懦弱的,
也沒有經濟來支撐他的愛好,所以他在聽到江虹可以真正朝著自己夢想走的時候,他的心里并不只是悲傷,也并不只是對愛人的支持,還有種種的不甘,對江虹羨慕甚至是嫉妒。”
“縱然他習慣了掩飾,但也不是一個完全無動于衷的人,那是他的愛好,是支撐他走下來的東西。”
江澍細細聽著,試圖聽下來,卻頻頻走神,好在這些先前在劇本研讀的時候就討論過一些,他能抓住些感覺。
回去拍下一條的時候,他遲疑兩秒,看向了攝影師的后頭,那里站著今天剛過來的涂嘉霓,旁邊是和她并肩而立的葉理清。
工作人員人手一杯飲料和一份小零食,不知是誰買的單。
江澍駐足兩秒,在涂嘉霓沖他笑之前,回身朝夏意濃走了過去。
又拍了四條,黎煉才滿意了。
午飯也不再是盒飯,幾輛餐車停在巷子里,有提前打包好的,也供現場選擇,相比平常是美味佳肴。
眾人笑著攀談時,江澍拿了一盒獨自蹲在墻角吃,乍看過去,像是嚴湖從鏡頭后走了出